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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同處牢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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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梁家的人都豬狗不如。」說起梁家兩個字,厲芷不止咬牙切齒,甚至連眼神都是扭曲的。

她如此辱罵梁家,閻以涼倒是沒什麼感覺,不過卻能察覺到厲芷對梁家的恨意。她一直在為梁家賣命,看來也不是出自真心。走到如今這一步,她不止很聰明,更奸猾。

就在此時,有動靜從厲芷的後面傳來,閻以涼看過去,只見一行人穿戴著厚重,口鼻被遮蔽的嚴實,就恍若深入毒氣區一般的朝著這邊移動而來。

「有人來接咱們了,你的衛郡王也來不及了。」厲芷坐在那裡動不了,但是嘴可不閒著。

閻以涼微微仰頭往上看,這斷裂帶很深很深,上面只有一條亮色,在這裡能完全體會到坐井觀天是什麼感覺。

那一行人移動過來,分別的架起閻以涼和厲芷,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他們架著離開。

走了一段路,在前的厲芷忽然道,「讓她閉眼。」

隨著她話音落下,架著閻以涼的人抬手用力的在她後頸拍了一掌,無力抵抗,閻以涼瞬間便閉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閻以涼只覺得腸胃翻湧的厲害,致使她的大腦也在旋轉,就好像自己身處一個大轉盤裡,她正隨著轉盤旋轉。

迷迷糊糊了好一會兒,她閉著眼睛深呼吸,才將自己胃腸的翻湧壓制下去。

用力睜開眼睛,入眼的一切都是傾斜的,恍然自己是趴在地上,否則也不會是這個視角。

「醒了?」一道沙啞又無力的聲音從腦後傳過來,閻以涼撐著身體坐起來,試著調動內力,丹田卻空空如也。

轉頭看過去,一個人靠著石牆,衣衫襤褸,而且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不是肖黎是誰。

「你沒被救走?」他的護衛那般去搶奪,都沒把他搶走。

「差一點。」肖黎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長發幾分散亂,使得他看起來恍若遊歷江湖許久的浪人一般。不過若是能忽略他滿身血跡的話,他倒像是個浪人。

「果然奴才隨主子,和你一樣蠢。」他都能被抓住,可見有多蠢。

「你也一樣。」肖黎似乎沒力氣說太多話,若是以前他肯定會用一大串話來回擊她。

沒再和他拌嘴,閻以涼看向他垂在腿上的手,用破布包裹著,那根小指的確被砍掉了。

「這是哪兒?」閻以涼不確定他們是否離開了那斷裂帶,厲芷說藏錢的地方就在那兒,想來她也不會把她帶離那兒。

「牢房。」很顯然,他們就在牢房裡。

「廢話。你身處哪兒你都不知道?」看著他,閻以涼也有氣無力,那斷裂帶下不知是什麼草藥,效力如此強。

「不知道。」肖黎看著她,他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朝著他挪動,閻以涼緩緩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兩指搭在脈門間,他也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內力也盡失。」他們倆狀況一樣。

「嗯,否則我也不會坐在這兒動也不動。」肖黎看著她,一邊輕聲道。

「這次,你是被連累的,我若說對不起,不知你會不會接受。」閻以涼也靠在石牆上,硬邦邦又冰冷無溫,但是卻能讓她清醒些。胃腸依舊不舒服,好像要吐,可是她又吐不出來,因為肚子裡沒有東西。

「想聽你閻捕頭說一句對不起還真是不容易。」肖黎不知是不是在笑,因為嗓音沙啞,很難聽。

閉著眼睛,閻以涼深呼吸,可越是呼吸她就越覺得不舒服。

驀地,她扭頭偏向一側,開始乾嘔。

肖黎看著她,隨後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麼了?」

「從未嘗試過丹田空虛如絮,我不適應。」乾嘔一陣,但是什麼都沒吐出來,她轉身再次靠在牆上,邊大喘氣邊說道。

看著她,肖黎忽然抓住她的手,兩指搭在她脈門間。

任他試探,閻以涼也不語,她怕是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吐了,她應當是懷孕了。

緩緩放開她的手腕,肖黎也沉默,一時間,整個牢房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此時,對面的一扇石門忽然朝著一側劃開,下一刻,兩個黑衣殺手走進來。

看著他們,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擰眉,看他們手裡的東西就差不多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

倆人一人拿著匕首,一人拿著一個杯子,直奔著閻以涼而來。

「你們做什麼?」肖黎抬手擋在閻以涼身前,可是毫無作用,倆人皆綿軟無力,根本抵不過那兩個人的力氣。

一人將肖黎踹開,隨後便控制住閻以涼的雙手。

抓著她的手臂,一人直接拿刀子在她手腕處劃開,血流出來,用杯子接著,不過片刻,便接了半杯。

似乎夠了,倆人鬆開閻以涼,然後起身便走,沒說任何話。

抓住自己的手腕止血,閻以涼重新靠回石牆,「若他們能順利拿到錢,我想咱倆也活不成了。」她的利用價值也沒了。

「用你的血才能拿到錢?原來如此。」肖黎被踹走,慢吞吞的才又坐起來。

「如此什麼?我若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先跑來救你,而是去搶錢。」閻以涼抓著流血的手腕,淡淡道。

「我也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來,肖黎抓過她的手,「別嫌髒,總比一直流血好得多。」

任憑他用破布將自己的手腕纏起來,閻以涼動也未動。

「衛郡王呢?」閻以涼被抓住,衛淵肯定會來救她。

「肯定在發瘋。」閻以涼不用想,衛淵現在肯定在找她。不過,他不知道這斷裂帶下有貓膩,若是冒然下來,很可能中招。

「希望他能瘋的快一些,否則咱倆都得死在這兒。」肖黎只盼衛淵能快一些找來。

閻以涼心裡卻沒底,這斷裂帶下面的乾坤誰都不知道,厲芷卻對這裡清楚的易如反掌。

驀地,透過右側石牆的縫隙,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傳了過來。儘管只是很細微的聲音,可是閻以涼和肖黎都聽到了。

倆人看過去,石牆堅固,什麼都看不見。

「隔壁也是牢房?」這個小空間是個牢房,關著他們倆,隔壁是誰?

肖黎聽著,驀地皺起眉頭,「是一洋。」這聲音,就是她。

「一洋?她被陳高抓住了。」閻以涼無聲嘆口氣,一洋本就害怕,卻還是跟來了,沒想到她真被陳高抓住了。

「她怕的要死,到底還是被抓住了。」肖黎有些著急,可是現在自己力不從心,根本救不了她。

沒有任何的辦法,閻以涼也只能聽著,調動內力,丹田空空,而且隨著她的試探,她的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尋常的病痛她根本不在乎,甚至完全可以靠毅力去打敗它。但是現在,她忽然發現她對這種要嘔吐的翻湧無能為力。即便她內力滿身,想來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舒服了?現在開始,為了你們兩條命,你還是順從一些。他們要血,就給血,除了命不給,其他都順從。」肖黎看著她,充滿血絲的眼睛卻有絲絲擔心。

「要了血之後,就得要命了。」閻以涼可不覺得厲芷會好心,這個女人太瘋狂了。

「用你的血,真的能拿到那些錢?」肖黎覺得若是拿不到的話,她還有利用價值,他們也就不會那麼快的來殺她。

「嗯,厲芷很篤定。」厲芷千方百計,可見對這些很了解。

「那會是很大一筆錢。」單是想想,肖黎便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都這個模樣了,你就別想著那些錢了。」閻以涼無言,肖黎是想拿回屬於祁國的錢,但厲芷更貪婪,所以棋高一著。

彎起毫無血色的唇,肖黎笑看她一眼,「對啊,那些錢是屬於你的才對。」梁家的錢,但現在梁家只有閻以涼這一個血脈了。

「若是能活著出去,我肯定把這些錢都拿在手裡。或許,可以分你一點兒。」以前她從未想過染指那些錢,但是現在她想要,因為厲芷意欲得到,她也想得到。

「多謝。」肖黎略有無言,她的大方很吝嗇。

唇角微彎,閻以涼也笑,即便身處這種地方,她一直都很平靜。

隔壁,細微的慘叫聲依舊不斷的在傳過來,陳高在虐待一洋。

牢房裡僅有幽幽的光,從牢門的上方傳進來,不知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伴隨著隔壁的慘叫聲,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牢門再次緩緩打開,一個滿身陰鬱之氣的人出現在眼前,閻以涼的眼色也冷了下來。

厲釗站在牢門口,看著被關在牢里虛弱的閻以涼,他的眉眼間有絲絲動容。

閻以涼卻恍若未見,無論是厲芷還是厲釗,對於她來說都一樣。

「師妹。」厲釗開口,能從他的聲音里聽到一絲歉意。

閻以涼卻沒有理會他,更像是沒聽到。

肖黎冷哼了一聲,「真是好笑。」師妹?

「師妹,待那金庫的大門打開,他們就會放了你的。」厲釗沒有走近,只是站在那兒低聲說道。

閻以涼不看他,也不答話。

肖黎搖頭,隨後緩緩握住閻以涼的手,「你還是信我希望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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