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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指日可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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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與肖黎同時生病,衛淵還好些,發燒了一陣兒,後來便清醒了。

肖黎卻病的重,而且一直在說夢話。

隨軍的大夫不斷的在給他退燒,但是成效不大。

一側手臂骨裂,閻以涼的行動也不是很方便,坐在床邊看著衛淵,他清醒了一陣又睡過去了。

他自己心裡似乎也清楚,這病生的並不稀奇,所以很安逸。

將被子蓋在他胸口以上,閻以涼站起身,舉步離開大帳。

隔著的幾個大帳外,肖黎的護衛守在那兒,大帳里除卻肖黎斷斷續續的夢話,還有大夫以及那個假郡主說話的聲音。

走過去,肖黎的護衛也沒有阻攔,她輕易的便走了進來。

假郡主站在床邊,聽見了聲音第一個轉頭看過來。她若是盯著誰,眼神兒的確很詭異,若是心裡素質不強,很容易會被她看的心裡發毛。

「閻捕頭,你的手臂怎麼樣了?」這三個人各自有傷,已經不是什麼神秘的事情了。

「沒有大礙。」走過來,閻以涼淡淡回答。視線落在床上,肖黎滿頭滿臉都是冷汗,燒的很厲害。

「五皇子就慘了點兒,一下子被打擊的魂不附體。」假郡主嘖嘖嘆息,但是沒什麼誠意,很顯然就是在調侃罷了。

肖黎蓋著被子,可是冷汗直流,並且有些發抖。又開始混混沌沌的說夢話,依稀的能聽到他在喊娘。

閻以涼無聲的嘆口氣,想要放下一件事,也並不是很容易。

眸子微動,閻以涼看向那假郡主,她在盯著她瞧。用那種很詭異的眼神兒,並且似笑非笑的。

緩緩眯起眼睛,閻以涼也盯著她,「你最好不要這麼盯著我看,儘管我一條手臂有傷,但僅憑一隻手,也絕對能輕易的戳瞎你的眼睛。」

假郡主立即笑起來,邊笑邊說,「別介意,我只是覺得你的身體很完美,想要塑造一個你,並不容易。習慣,習慣,別介意。」

「你就是那個整容高手。」終於知道這假郡主是誰了,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放肆,肖黎都不管她。

「高手稱不上,有一雙妙手是真的。」說著,她掩嘴笑,那動作格外勾人。

「沒想到你是個女人。」她一直以為那個整容高手是個男人。

假郡主立即更大聲的笑出來,「誰說我是女人的?」說著,眨了眨眼睛,調皮媚人。

緩緩揚眉,閻以涼這次倒是真的被驚著了,她不是女人?

看著閻以涼的樣子,假郡主更開心了似得,笑的超級大聲。

不過大帳里其他的幾個大夫卻好像沒聽見似得,根本不理會這邊。

閻以涼的視線從她的臉一直滑到她的腳,看起來就是個女人,沒有一點男人相。

被閻以涼看,假郡主也很得意似得,身子微微扭著,當真比女人還女人。和她站在一起,閻以涼反倒像個男人。

「原來,還可以給自己動刀。」並且,做的這麼完美。

「沒辦法,為了逃命,多疼也得下手啊。」假郡主抬起一隻手,十指纖纖,她的手也是經過改造的。

「很值,怕是親爹親媽也認不出來了。」閻以涼對她的身世沒什麼興趣,只不過驚嘆於她的手藝,的確厲害。

「那是自然,誰也認不出。還有這個郡主的身份擋著,這麼多年倒是安逸。不過還是得多謝五皇子才行啊,可憐的五皇子,你什麼時候醒啊?」說著,她旋身坐在床邊,一隻手去摸肖黎冷汗涔涔的臉。

也就在同時,肖黎忽的睜開眼睛,雙眸通紅,死死的盯著要摸他的人,「拿開你的手。」

假郡主輕笑,一邊收回手,「不摸你,真以為我喜歡摸你呢。」即便在笑,可也聽得出她幾分嫌棄。

閻以涼看著肖黎,他雙眸通紅,更像是哭過一樣。

肖黎的神智並不清醒,確保了假郡主不會摸他,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幾不可微的搖頭,「看來的確病的很重。」摸一下又不會怎樣,這個時候裝著吹毛求疵實在不適合他。

假郡主看了一眼閻以涼,隨後道:「五皇子這人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但若是認定了一件事,就能堅持到底。不好聽的就叫鑽牛角尖,鑽進去就不出來。所以,我奉勸閻捕頭一句,能離他遠點兒,就儘量遠點兒。」

這話讓閻以涼聽得糊塗了,看著假郡主,她一副真真假假的模樣,尤其那雙眼睛很詭異,使得她的話真實性大大降低。

「本來也沒有多近,郡主操心了。」冷冷回應,一句郡主更是諷刺。

假郡主立即笑起來,「別人叫我郡主聽起來都很假,唯獨閻捕頭叫我郡主真是好聽。」

不理會她,閻以涼最後看了一眼肖黎,隨後轉身離開。

一天的時間過去,衛淵的燒退了,人也徹底清醒了。

「睡神,從不知衛郡王居然可以從太陽升起睡到太陽落下。」他燒退了,閻以涼也隨著安心了。

「做了很長的夢,這夢終於有了完結,我也就清醒了。」坐在床上,衛淵看著她,眸子卻幾分悠遠。

「什麼夢?」看他的眼神兒,大概夢見的是很久以前的事兒。

「父親,還有你。」抓住她的手,衛淵微微用力把她拽到懷裡,抱住。

閻以涼任他抱著,即便不說,她依稀的也能猜到一些。

大概夢見老衛郡王並沒有死在梁家,而是安然度過了晚年。他也有機會盡孝,沒有錯失一切。

用沒有受傷的手臂環上他的腰,閻以涼無聲的嘆口氣,「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吧。」這裡的事情了結了,也該離開了。

「嗯。」終於要回去了,回去之後,她還得向鄒琦泰說明厲釗的情況。其實,她覺得或許可以直接說厲釗死了,最起碼這樣鄒琦泰不會很傷心。

「回到皇都,皇兄勢必會問我與你的事情。閻捕頭覺得,我該如何回答?」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衛淵很想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想法。

「最好不要太過具體,含糊的回應一下。」剛剛發生厲釗的事兒,若是她和衛淵的事兒再炸起,估計鄒琦泰會直接厥過去。

若有似無的嘆口氣,「閻捕頭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從命了。」

唇角微彎,閻以涼捏著他的手,「別用這種語氣行不行?好像你是我的二房,我虧待你很多似得。」

「難道我不是二房麼?我想想你的大房是誰來著?哦,好像是一個叫關朔的小孩兒。」提起這個,衛淵就不禁想到那個婚約,他現在很討厭閻以涼和關朔的婚約。

「找死啊你。」若不是都有傷,閻以涼肯定動手。

衛淵身子向後直接抱著她躺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這個二房十分悽慘。」揉著她後腦的長髮,衛淵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抱怨。

閻以涼無言,用沒受傷的手捂住他的嘴,禁止他再抱怨。

氣溫極低的夜晚過去了,太陽再次升起時,大燕的兵馬已經準備好了,浩浩蕩蕩幾萬人,儘管比來時損失了一些,可是仍舊很多。

衛淵也走出了大帳,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看起來倒是可以與太陽爭輝一番。

隔著的幾個大帳,同樣病了一天一夜的肖黎也出現了,他臉色依舊蒼白,不過劍眉星目,笑起來恍若瞬間天晴了一般。

「衛郡王,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相見。希望日後咱們能繼續做友好邦鄰,互相『送禮』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是他們倆可謂『敵對』數年,現在共同的仇怨塵埃落定,私人的恩怨難保不會再繼續。

「只要五皇子管住自己的手便好,下次再見或許就得稱呼一聲太子殿下了。人往高處走,心胸自是也得寬闊一些才是。」罵人不用髒字兒,衛淵看似在笑,其實還不如不笑,因為看起來真的很假。

肖黎笑,眼睛都幾乎成了彎月,「彼此彼此,衛郡王也需要開闊一下胸襟,不然可抓不住閻捕頭。」

冷冷的看過去,閻以涼盯著笑的燦爛的肖黎,「五皇子最應該管好的是自己的嘴,小心哪天半夜醒來,忽然發現舌頭不見了,哭都來不及。」

「多謝閻捕頭關心。」沒有生氣,肖黎看著她眉目含笑。

收回視線,閻以涼不再理會他,和他鬥嘴,肯定沒完沒了。

兵馬先行,閻以涼與衛淵騎於馬上與衛淵的護衛則走在後面。離開營地時,閻以涼回頭看了一眼,肖黎站在那兒,幾分遙遠。

大燕的兵馬進入祁國,導致祁國也格外的警惕,一路上都不斷的出現祁國的兵馬,看起來就是在監視。

一直到關口,祁國邊關的兵馬全部匯聚在關口,看著大燕的兵馬徐徐離開,他們似乎才鬆了口氣。

固中的兵馬返回固中,衛天闊增援的兵馬則返回皇都。

閻以涼與衛淵也同樣回皇都,距離越近,兩個人的行動也受到了限制。

最開始他們二人都沒怎麼在意,岳山最後實在忍不住,才不得不小心的奉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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