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雙王合一(2/2)
關朔也滿臉的氣憤,盯著門神一樣的幾個人,大眼睛都要冒火了。
許久之後,外面一道聲音傳過來,讓關朔的火瞬間消下去一半兒。
「關朔,回家。」是閻以涼。
岳山等人讓開,關朔也看見了失蹤幾日的人,她站在外面,雪在下,她看起來也很健康。
「師姐。」幾步衝出來,臨走時不忘惡狠狠的看一眼岳山等護衛。這些日子讓他習武就把他折磨的夠嗆,現在又成了門神攔著他,簡直成仇。
看了一眼關朔,閻以涼先行離開,關朔立即跟上,倆人很快的走出青苑。
黑夜寂靜,雪下的安寧,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街上,關朔幾次欲言又止。
拐過一個街角,關朔終於開口道:「師姐,我這次發揮的很好,肯定能進刑部。」
「嗯。」淡淡回應,閻以涼的神情卻和聲音不一樣,眉眼間幾許柔色。
關朔走在後面並未看見,聽見閻以涼的回應,心下卻是幾分失望,本以為她會誇他的。
一路再無話,回到關府,雪也下的更大了。
今年的刑部大考本來便是歷年來最低調的,在深秋飄雪的時候,再次發生大事,使得刑部大考徹底淹沒在百姓腦後,甚至連提的人都鮮少。
被關押多日的韓莫在大牢中自殺了,當獄司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沒了氣息。
閻以涼是第二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儘管猜想到韓莫不會等到審判的那一天,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
擁兵自重,全然不將皇上放在眼裡,早晚都有這一天。
現在是盛世,衛天闊需要的也不是驍勇善戰的戰士。聽從旨意,守護邊關便足夠了。
前往刑部,一大早,大考也開始了,刑部的人大多都在校場。
停屍房附近的一個小院兒里,門開著,能看到一些熱氣順著敞開的門飄出來。
閻以涼披著黑色的披風,映襯著她的臉更加白皙。儘管前些日子失血過多,不過現在看起來卻很紅潤,並看不出她曾受傷。
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暖爐旁的寧筱玥,她靠坐在椅子上,已經走神兒了。
「天氣這麼冷,你的柳捕頭還在破房子裡禁閉呢?」解下披風,閻以涼一邊開口道。
回神兒,寧筱玥看向她,「你怎麼來了?這段時間每次去你家關朔都攔著不讓我見你,詭異的很。說,你是不是沒在家裡?」
「嗯。」在她旁邊坐下,閻以涼很自然的承認了。
寧筱玥微微揚起下頜,「一猜就是,關朔那德行,橫豎擋著不讓我見你。我估計啊,他是怕我知道你不在,然後嘲笑他被戴綠帽子了。」
看向她,閻以涼眸色冷冷,讓她閉嘴,少胡說。
寧筱玥依舊笑,看著閻以涼那如刀子似得眼神兒,她傾身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鬧著玩兒的,別生氣。我看看你的脖子,好的差不多了。」幾乎看不出來了。
打開她的手,閻以涼繼續看著她,很容易的就會在她臉上看到一絲惆悵。
她那種眼神兒,即便寧筱玥還想打哈哈,也進行不下去了。
「別看著我了,只是他突然就死了,我有些不適應罷了。往時有個人渣,我每天都會想起來恨上一遍,現在人渣死了,再到那個時間,我都不知道做什麼了。」看著別處,寧筱玥嘆著氣說道。
「你可以去看看柳天兆,關禁閉的地方窗子破爛,天氣這麼冷,把他凍死了,你可就又變成孤家寡人了。」閻以涼淡淡開口,很顯然覺得寧筱玥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琢磨韓莫,他註定得死在自己手上。
「哼,有必要那麼難聽麼?再說,應該把他放出來了吧,關了這麼久了,即便是真的懲罰也夠了。」大概這兩天事情太多,又是大考又是韓莫自殺,估計佟尚書都把柳天兆給忘了。
「你去找找佟尚書,之後肯定就能與情郎雙宿雙飛了。」整個刑部就她和寧筱玥兩個女人,佟尚書也最頭疼她們倆。
「嗯,我得去救救柳捕頭,不然他就真的死過去了。」說著站起身,寧筱玥這就打算去找佟尚書。
風一陣雨一陣,閻以涼看著她,倒是希望她能儘快的把韓莫這事兒忘了。
一邊披上披風,寧筱玥一邊多看了閻以涼幾眼,隨後道:「看你的臉色完全看不出失血過多啊,看來還是衛郡王有法子,幾天的時間就把你失去的血補回來了。」
閻以涼眸子微動,卻是什麼都沒說,恍若沒聽到。
寧筱玥也沒再多琢磨,畢竟心急柳天兆,若是她能再仔細的觀察下,應當就能發現一些端倪。
大考在進行,因為下雪,今日溫度特別低,整個校場上都白霧騰騰的,不只是人呼吸之間的氣息,還因為身上的汗水。
順著台階走向看台,儘管今年沒有參加大考,不過現在看看,的確倍感熟悉。
昨日大考完畢的捕快們仍舊在列,他們站在比武台下,十分輕鬆。
「閻捕頭。」
閻以涼出現,看台上的人幾乎都看了過來,她受傷在家,傳說傷的很重,但都沒親眼看到。如今她出現了,不免關心,畢竟當時聽說她險些死在韓莫劍下時,大部分人都很氣憤。
點點頭,閻以涼尋了個椅子坐下,旁邊正是五門的張捕頭。
張捕頭長得粗獷,個子不高,但一看便十分有力氣。
看著閻以涼,張捕頭似乎有話說,但幾番欲言又止。
終於,閻以涼轉過頭來,「張捕頭有事?」
點點頭,張捕頭開口,「沒錯,這件事其實我早就想跟閻捕頭你說了。不過,你前些日子受了傷,也不是好時機。你現在身體無恙了吧?」在說之前,張捕頭想確認一下閻以涼的身體和精神是好的。
「已經沒事了,張捕頭有事便說吧。」隱約的,閻以涼似乎也猜到了些。
深吸口氣,張捕頭看了一眼四周,隨後壓低了聲音,「閻捕頭,其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我有個妹妹你是知道的,年紀不大,有脾氣,父母都管不了她。大概一個半月前吧,她和關朔認識了,雖然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不過似乎這兩個孩子欲私定終身。」聲音壓得極低,但張捕頭隱約的有些怒意。
閻以涼神色沒什麼變化,「令妹是什麼意思呢?真的相中了關朔?」
「小孩子胡鬧,閻捕頭和關朔有婚約,誰人不知?她脾氣倔,打小就這樣,越不讓她幹什麼她就非得去做。我想了想,可能大概她和關朔還有聯繫,若是關朔就此不理她了,她也不能一直這麼堅定。閻捕頭,不如,你勸勸關朔吧。」這勸勸二字用的妙,誰不知閻以涼管教關朔向來用拳頭,哪裡會勸。
看向就站在校場上的關朔,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張捕頭放心吧,我會勸關朔的。」
「那就好,麻煩閻捕頭了。」張捕頭嘆口氣,儘管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很是希望閻以涼能把關朔暴揍一頓,讓他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對他妹妹下手。
不過片刻,一直在『養傷』的衛郡王出現了。看台上,包括刑部侍郎在內的所有人陸續站起身,看著走過來的人,風華無雙。
儘管不知衛郡王到底傷成什麼樣兒,可是就現在來看,他可是沒有一點曾受過傷的樣子。而且,一向清冷無溫的眸子卻十分稀奇的隱有幾分笑意,讓所有人都瞬間覺得今天的低溫都莫名的回升了些。
隔著人看向他,閻以涼緩緩收回視線。緊抿的唇角微微彎起,沒有任何言語,但很神奇的她心情變好了。
各自落座,那邊衛淵與刑部侍郎在說話,聽他中氣很足,驀一時居然會輕笑,當真是沒一點受傷的樣子。
半晌後,閻以涼起身離開,儘管無聲無息,但足以引起看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六門無人,閻以涼返回後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想來聖旨很快就會下來了,她也不再屬於六門,這麼多年過去了,雖說已成習慣,但世上的確沒有不散的宴席。
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堆積起來竟然也不少。大廳插著的那把劍向來都是她去擦,想來以後不會有人會時常想著擦拭它了。
跳上桌子,閻以涼動手將它拿了下來,長劍出鞘,依舊鋒利。
大廳門口一閃,衛淵帶著細風出現在眼前,他解開身上的大氅扔到一邊的椅子上,隨後便撐開雙臂放置在閻以涼的腿兩側,微微抬眼看著坐在桌子上拿著劍的人。
拿著劍,閻以涼看著他,緩緩道:「想吃一劍麼?」
「肯定不如你好吃。」看著她,衛淵輕聲道,無論是眼神兒還是語氣,都和他說的話一樣,充滿了色彩。
嘴角動了動,閻以涼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最終只能抬腿踢他一腳,以示警告。
衛淵不甚在意,依舊滿目笑意,「一會兒隨我回青苑?」
「不行,我有事要做。」直接拒絕,她得回去教訓關朔。
被拒絕了,衛淵也不氣餒,依舊笑容滿面,「再考慮考慮。」
「衛郡王,你現在看起來臉皮特別厚。」很無言,閻以涼反手將長劍還鞘,發出刷的一聲,十分有威懾力。
不過衛淵恍似沒聽到一般,「很有誠意的邀請,與臉的厚度沒有什麼關係。」
「是麼?」說著,閻以涼抬手捧住他的臉,然後用力的捏了兩把,「的確很厚。」
眸子微眯,衛淵很明顯的享受。
推開他,閻以涼從桌子上跳下來,準備離開。
衛淵拉住她的手,欲把她拽回來。閻以涼也用力,雙腳便十分沉穩的固定在地面,兩人之間成了『僵局』。
手上用勁兒,衛淵鐵了心要把她拽過來,閻以涼反向用勁兒,也要把他拽過來。
此番一看,這倆人就是在『拉拉扯扯』。
廳堂外,一個屏息又小心翼翼接近的身影出現,關朔微微探頭,一眼就看到了扯著手的兩個人。
「衛郡王,放開我師姐!」小臉兒繃起來,關朔立即跳了出來,終於逮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