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抓人(2/2)
「大可以當著我的面嘲笑我。」閻以涼不甚在意,若真有人嘲笑她,那可是背地裡的。她還真沒見哪個人有膽子當著她的面嘲笑她,嚇不死他們。
「你可別嚇人了,嚇著我就算了,我又不會告你,別人可就不一定了。哎呀,不過別人告你也沒關係,有衛郡王給你撐腰呢嘛!」尾音上揚,寧筱玥十足的擠兌。
「他現在沒時間給我撐腰。」鬼知道他在忙什麼,鬼鬼祟祟的。不過他不說,她也不問。
「那是自然,他又不是無業小混混,偌大個固中要管著。若不是因為你閻捕頭在皇都,說不準他早就回去了。這一來一回的這麼遠,傳個消息都需要十天半月的,能不累麼。」要說衛淵也絕對不比尋常,因為閻以涼在皇都,他就一直沒回去。
閻以涼不語,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想通,明明前些日子他說會回固中的。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知又被什麼事兒絆住了。
溫度很低,街上的人卻仍舊很多,來來往往的,熙熙攘攘。
驀地,閻以涼的腳步放緩,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光匯聚。
她速度慢下來,寧筱玥也有所感覺,看了她一眼,然後也不禁一凜,「怎麼了?」她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定然是發覺了什麼。
「有人跟著我們。」說著,閻以涼驀地回身,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她一眼掠過,最後定在了長街的一處巷子口。
那裡人影一閃,之後又有人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了那巷子裡,這個人倒是熟悉的很。
隨即朝著那邊走過去,寧筱玥也跟上,拐進巷子裡,還沒看見人呢,就聽見了打鬥聲。
轉過拐角,無人的巷子裡,兩個人正在圍攻一個人。
那兩個人十分眼熟,不是別人,正是衛淵的護衛。
閻以涼隨即掠過去,冷風吹拂,寧筱玥攏緊了身上的披風,眼見著閻以涼加入戰局,變成了三對一。
由於閻以涼的加入,那個人很快便被制住了,完全陌生,從未見過。
收手,閻以涼看著那個人,眉頭微擰,「這是誰?」
「回閻捕頭,近來一直有宵小在青苑附近出沒,這就是其中一個。」抓著那個人,護衛解釋。
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再看向那人,他也正看著她。
兩個護衛很快的將人帶走了,閻以涼也沒過多詢問,與寧筱玥便離開了。
「宵小?皇都的宵小可不敢去青苑附近晃悠。誒,你說是不是肖黎的人啊?他和衛郡王不是總這麼玩兒麼。」寧筱玥搖頭,不信是宵小。
「可能。」儘管現在肖黎取代了肖霆,但也不見得他很忙,說不定閒的發慌又開始和衛淵互相『送禮』了。
「真是無聊,比你還無聊。」寧筱玥撇嘴,對他們很無言。有那閒工夫,睡一覺也是好的,總想著勾心鬥角有什麼意思。
不語,閻以涼只是沒想到肖黎現在還有這樣的閒心。若是他真的還打算繼續和衛淵你來我往,那麼接下來肯定還會使用以前的損招兒。果然啊,死性難改。
寧筱玥回了刑部,閻以涼則轉道前往青苑。依舊還有禁軍在守著,很是森嚴。
沒有任何阻礙的,閻以涼直接通行進入大門,青苑中,衛淵的護衛有一部分來來回回,看起來很忙似得。
「閻捕頭,您來了。」岳山迎過來,沒有像之前似得,在看見她的時候便告知衛淵所在。
上下看了岳山一眼,閻以涼沒什麼表情,「你們王爺呢?」
「王爺正在忙,閻捕頭等一下。」說著,岳山便轉身快步離開。
神神秘秘,鬼知道衛淵在忙什麼。不過時近年關,固中的確有很多事情,去年閻以涼是親眼見過的。他今年新年若是不回去,那麼固中那些事情都得搬到皇都來,他一樣得處理,逃不過忙的團團轉。
走進大廳,一頂暖爐立在大廳正中央,散發著熱氣。解下披風,閻以涼站在暖爐旁邊,感受著熱氣,一邊等著衛淵。
大概一刻鐘之後,衛淵才出現,他披著白色的大氅,步履風雅從容,徑直的走進大廳,直奔閻以涼而來。
看著他,閻以涼若有似無的放鬆了些,「衛郡王近來忙的很,連見我的時間都沒有了。」
「固中的事兒,每年都如此,你也知道的。」解下大氅扔到一邊兒,衛淵走到閻以涼麵前,單手捧住她的臉,然後傾身在她眉間印上一吻。
微微眯起眼睛,閻以涼看著他,的確在他眼角眉梢間瞧見了幾絲疲憊。
「這麼說,你今年不打算回固中了?」他不回去,很好。
「閻捕頭又不跟我走,沒辦法,我也只能呆在這兒了。」隱有笑意,他的聲音很好聽。
不信他的鬼話,閻以涼看了一眼大廳外,隨後道;「剛剛在街上碰見你的護衛在抓人,你最近又遭賊了?」
「聽說了,閻捕頭英勇無畏,輕鬆出手,便幫他們解決了麻煩。」衛淵抬手托著她的下頜,就那麼看著她,無論是眸子的色彩還是語氣,都有幾分露骨的色彩。
抓住他的手,閻以涼的唇角也不禁微彎,「別鬧,到底是多大的麻煩說來聽聽?莫不是你和肖黎覺得無聊,又斗上了?」那就沒意思了,好不容易和平了一陣兒,再次鬧騰起來不嫌累?
「你放心,肯定不是我先挑的事兒。」衛淵幾分無辜。
「猜到了,你哪有那麼閒。肖黎這廝,純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給他一個大教訓才行。
「閻捕頭打算為我出頭?」衛淵故作受寵若驚。
「沒時間,你自己和他玩兒吧,本來就是你們兩個人的遊戲。」甩開他的手,閻以涼轉身走開。
衛淵兩步走到她身後,一手攬住她的腰,恍若劫匪一般,直接將她帶離大廳,轉到了大廳後的茶室。
茶室的門是側拉上的,隨著兩個人的身影進去,那門便啪的一聲被拉上了,徹底和外面隔絕開。
與此同時,岳山無聲的指示著一眾護衛,有序的從青苑後門離開。他們分別兩人抬著一個用麻袋包裹起來的物事,若是仔細看,那麻袋分明是人形,裡面裝的是人。
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岳山的指示就是衛淵的命令。這一具具屍體,也僅僅是今天的,昨日,前日,大前日,若是累加起來,數不勝數。
夜色降臨,青苑廚房飄香,禾初在廚房中有條不紊的做著美味,一會兒這些美味便會呈到主子的面前。
大廳里燈火通明,即便隔著一層拉門,但也仍舊能借到外面的光亮。茶室里,多個桌椅翻倒,精美的茶具散落在地毯上。所幸地毯柔軟,它們都還完整無缺。
靠窗的一個橫榻上,閻以涼靠在衛淵的懷裡,他則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散落在自己身上的長髮,額角間,隱有一些汗濕未消。
呼吸間能聞到來自他身上的味道,帶著一點兒汗味兒,這才證明他衛淵也是個正常人。
「關朔沒有再提起解除婚約麼?若是他再說起,你便答應了吧。」關朔能提起,衛淵倒是意外。儘管關朔對他還是有敵意,但那敵意似乎是因他『輕薄』閻以涼,並不是嫉妒。
關朔對閻以涼,衛淵覺得更多的是敬意。她一向強勢,所以關朔似乎也覺得,這世上沒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
「我心裡有數,別建議我怎麼做。」閻以涼語氣淡淡,關於關朔,她自有打算。
「所以我這個地下的情人還得再做一段時間了,你打算委屈我到什麼時候?」低頭,衛淵看著她,很是想知道答案。
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彎,閻以涼幾分無言道:「你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他可不是委屈的模樣。
「我的女人和別人有婚約,你說我委屈不委屈?」若是他們倆換位,閻以涼也肯定會很委屈,而且在聽到別人議論的時候還會生氣。
「我看的是他的態度,他若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我解除婚約,自會自己去找大師哥解決。但是,我一否決,他就立馬不做聲了,甚至連看我都不敢,膽子太小,沒一點擔當。我以為他會對哪個姑娘用真情,但眼下看來,他只是玩玩兒,沒有動真格的。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她不是做無用之事,而是有理有據。
「你這師姐,反倒與親娘無異。」衛淵看著她,頗為感嘆。
「我看著他長大,差不多。不過若是我的孩子,我肯定還會更嚴厲。」眼露殘暴之光,她可不是說說而已。
衛淵輕笑,「我兒子還真是命苦。」
斜睨他一眼,閻以涼要他閉嘴。兒子?等著吧。
飯菜送了過來,這茶室的門也終於打開了。禾初陸續的將飯菜端上來,然後又著手把茶室里翻倒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動作麻利。
兩個肇事者無表情的用飯,好似根本不是他們做的一般。
用過了飯,閻以涼便收拾一下離開了。儘管衛淵有意留她,不過,為了關朔不會突發奇想的跑到這裡來找她,她還是回去安全些。
目前為止,她和衛淵之間的親密之事沒有他人知道,她希望繼續保持,能不泄露就不泄露。
夜裡很冷,閻以涼通身籠罩在披風之中,兜帽也遮在頭上,將她的臉也掩了起來。順著無人的小巷返回關府,安靜的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
在拐進關府所在的街道時,閻以涼步伐微頓,下一刻,她抬手緩緩的將兜帽摘下來,然後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關府對面的宅子房頂,一個影子與黑夜融為一體。他若是不動,其實很難發現他。但是他動了,並引起四周風聲變化,閻以涼很容易便聽到了。
不過,不止那黑影一個人,在距離幾十米之外,還有幾個影子在各個房子之間跳躍翻飛。那最前面的黑影在逃跑避開,後面的幾個影子在追。
儘管夜色濃重,但若是細看,閻以涼便輕易的發現了後面的人是誰。
是衛淵的護衛,身著夜行衣也擋不住他們飛躍之間的步態,就是他們。
很顯然他們是在追前面那個人,這一天下來,他們不知在皇都來來回回抓了多少人。
這幫人真的是肖黎派來的?這廝,似乎也太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