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同是傷患(2/2)
「很管用。」看著自己的手臂,衛淵倒是很意外,居然不流血了。她剛剛的力量,他幾乎覺得自己的手臂會被她捏碎。
「粗暴的方法效果很好,但是也得儘快處理。」把他的衣袖扯下來,擋住皮肉再受雨水的沖刷。
「你的腳踝,還好麼?」大雨不停,看著對方都是模糊的。
「沒事。」冷酷回答,閻以涼再次轉身看向斷崖下。
「先找個地方避雨吧。」抓住閻以涼的手腕,衛淵轉身朝著右側的樹林走。
「耽誤了時間,就徹底抓不到肖黎了。」他也受了傷,其實是個抓捕他的好時機。
「抓不住便抓不住,不能因為要抓他,而送了我們的命。」比較起來,自是自己的命珍貴。
這種說法,惹得閻以涼翻白眼兒,「既然如此,那何必大費周章的追出來。」甩開他的手,閻以涼心裡不痛快。
「你我都有傷在身,不能再冒險了。時間有很多,殺了他是早晚的事情。」肖黎,他是真的很想殺了他。
因為大雨,他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模糊,兩人走進樹林,枝葉茂盛,代為遮擋了不少的雨水。
站在樹下,閻以涼抬起不適的腿,試著轉動了下腳踝,絲絲疼痛。
「我看看。」蹲下,隨著他的動作,衣服上的雨水更多的往下流。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重新將腳放在地上,「不用。」
「牽扯的你速度減慢,定然是又嚴重了,這些日子,你沒有塗藥麼?」她說不用,他也恍若沒聽到。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擰眉,閻以涼盯著他,「放手。」
「有必要這麼凶麼?兒時,你滿頭滿臉的血,我本想幫你,但是被你的兇相嚇退。現在,已經不是兒時了。」她的窮凶極惡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又提起小時候,閻以涼冷嗤一聲,「你現在的蠢樣和那時候沒什麼區別。」話落,她甩開他的手抬起腿,自己動手脫掉了靴子。
衛淵用沒受傷的手幫忙挽起濕透的褲腳,她的腳踝露出來,儘管光線昏暗,可是也能看得清,猶是青紫,而且明顯腫了。
「幾天來還是不見好,反而更嚴重了。你的手怎麼樣?好了麼?」衛淵幾不可微的蹙眉,臉上儘是雨水,幾分性感。
「手可以不用,但是腳卻不能不用,沒什麼大事。」腫了便腫了,又不是斷掉了,沒什麼大不了。
抬頭,衛淵看著她,雨水的沖刷中,她的臉格外的冷硬。
「你回去吧,腳踝成了這樣,不方便再追肖黎。」站起身,衛淵讓她回去。
上下掃了他一眼,閻以涼彎身穿上靴子,「真把自己當王爺了?」隨便的下令。
「我的確是王爺。」鄭重又無奈的告知,這身份可不是瞎編的。
看著他,閻以涼滿目不屑,是王爺又如何?儘管她有過短暫的要和他限制距離的想法,不過也被他的難纏和死皮賴臉打敗了,他還是小時候那個德行。
「你的人來了。」腳不好,但是耳朵卻好用,傾盆大雨中,也聽到了動靜。
轉臉看過去,百米之外的刺玫叢中,果然有人沖了過來。
「肖黎跳下了斷崖,追。」揚聲,那撥人立即調轉方向,直奔著斷崖而去。
儘管大雨傾瀉,斷崖下的情況也看不清楚,不過衛淵的人仍舊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眨眼間斷崖上沒了人影。
「去追了,你回去吧。」天應該是要亮了,可是滿天陰雲,光線仍舊昏暗。
看了一眼天空,閻以涼長嘆口氣,「你回去吧,處理傷口。若你死在這兒,我得攤上大罪。」
薄唇微揚,雨水中,衛淵的笑看起來恍若晴天。慢慢抬起沒受傷的手,擋在了閻以涼的頭頂,「我會在臨死前留下遺囑,告訴所有人我的死和你沒關係,不是大名鼎鼎的閻捕頭失職,而是我短命。」
抬起眼睛,閻以涼看了一眼擋在頭頂的手,「最好是這樣。」
拂開他的手,閻以涼舉步走出大樹下,大雨比之剛剛小了些,但打在身上仍舊如同洗澡一般,只不過有衣服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折返皇都,此時城門已開,刑部許多人聚集在此,撐著黑色油紙傘,遠遠地看恍若一個個黑色的蘑菇。
「回來了,怎麼樣?找到肖黎人了麼?」柳天兆撐著一把傘拿著一把傘,幾步走過來,將手裡的傘遞給閻以涼。
「跳下了斷崖,衛淵、、、、衛郡王的人去追了,不知能不能追到。」她隨口直呼人名字的毛病的確需要改一改。
「真是厲害,這都能讓他逃了。昨晚城牆上那幾個人都死了,肖黎手下的高手,以一敵十,很厲害。」禁軍損失了些,現在秦康正在皇上那兒等著挨訓呢。
「當然厲害,再次從我手裡逃脫了,抓不住他。」撐起傘,閻以涼暗暗咬牙,想起肖黎,她的手指就發癢。
「真的?縮骨之術,比想像的要厲害的多。」這種功夫只是傳說,沒想到這世上真有人會,而且,還如此厲害。
「回去吧,衛郡王要自己解決。」所以,刑部的人也可以不用再跟著攪和了。因為這事兒,刑部雞犬不寧。
柳天兆看了看她的臉,「真的不管了?昨晚匆忙的搶了我的馬就奔去青苑了。我的馬呢?那是我家的馬,不是刑部的,很多錢的。」
「在青苑呢,丟不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閻以涼舉步朝著城門而去。
因為衛淵要自己解決,匯聚在城門口的人也都散了,閻以涼回關府,於伯已經煮好了熱湯等著她了。
關朔也是在半夜的時候被吵醒的,睡了一覺天亮了,卻也不見閻以涼回來,索性直接在大廳等著她。
「師姐,你回來了!哎呀,衣服都濕了,怎麼辦?你先去換衣服?」快步迎過來,個子也沒閻以涼高,他微微仰頭看著她,大眼睛睜的大。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越過他走向主座,關朔頓了頓,然後轉身快步小跑過去。
「師姐,那個衛郡王沒事吧?聽於伯說,他受傷了。」看著閻以涼還是濕噠噠的頭髮,關朔心裡躊躇自己是不是該拿個手巾來。
「沒死。」簡單回答,閻以涼麵無表情。
「哦。」點點頭,關朔看著她,眼神兒小心翼翼。
「小姐,給你毛巾擦擦。熱湯準備好了,你去換身衣服喝點湯吧。」於伯拿著毛巾過來,一邊道。
關朔瞧著於伯拿來的毛巾,暗自搖了搖頭,看來他永遠都沒眼力見。
「謝謝於伯。」接過毛巾,擦掉臉上的水,她的腳下已經匯聚了一灘雨水,皆是從衣服上流下來的。
「小姐,行刺衛郡王的刺客抓住了麼?」於伯也甚是關心,一邊關朔趕緊豎起耳朵聽。
「沒有,跑了。」肖黎。
「可惜了,看來武功高超。」於伯嘆口氣。老爺活著的時候,就經常的與一些武功高強的宵小打鬥,甚至有時還會帶著傷回來。
「於伯,去把化瘀藥膏拿來。」她的腳踝,真的不舒服。
「哎。」於伯立即轉身去拿,關朔也低頭看向閻以涼的腳。
「師姐,你受傷的腳踝還沒痊癒啊?」好幾天了,看來當初傷的很重,不過平時她走路也沒看出來有不適啊。
「時辰到了,你不打算點卯了?」天徹底亮了,儘管還在下雨,但一切都很清晰。
「噢,我都忘了。那我走了師姐,你別忘了塗藥啊。」說了一句自己都認為是廢話的廢話,關朔快步走出大廳。
看著那小子顛顛兒的跑出大門,閻以涼哼了一聲,總算是有點長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