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意外(2/2)
「你從來都沒聽說過泰成公主的小兒子是傻子?」這個秘密保守的特別好,估計皇上也不知道。
「從未聽說過。再言,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們的情況,若不是此次死了兩個兒子,我估計都不會記起還有這麼一個公主。」衛淵的回答十分冷情。
「沒見過唐駙馬,不知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現在差不多能猜想到一些,看他的兒子們就知道了。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但是皇室也會出老鼠,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皇家血脈很是不錯,尤其外貌,都很出色。但唐家這七個兄弟,除了傻子唐子仁還算周正外,其他的不忍直視。
「我現在對唐駙馬當年做了什麼有辱皇室顏面的事更感興趣。」衛淵對這個好奇了,據說唐駙馬當年是個才俊,可是估計也只是表面罷了。
「臨來之前,你沒有查過麼?」他接了案子,卻沒有去事先查一下?
「沒有。」搖頭,衛淵的確沒查。畢竟之前,沒有覺得這個案子會很複雜。
「泰成公主是肯定不會說,這山莊裡都是年輕人,也肯定不會清楚知道,畢竟過去那麼久了。你派人回皇都一趟,專門查一下。即便與今日的案子沒有關係,但排除後也就放心了。」閻以涼謹慎,她覺得任何一個可能性都不能放過。擴大可能面積,然後一一排除,這樣才能找到最有嫌疑的。
「好。」衛淵點頭,此時他也覺得很有必要了。
唐子仁居住的小院兒的確不太好,和閻以涼與寧筱玥暫住的那個小院兒差不多,但這裡要更小。
兩人出現在小院兒門口,那剛剛收拾好雜物的小廝便瞧見了他們,立即走過來躬身低頭,「小人給王爺閻捕頭請安。」
那邊,唐子仁依舊坐在石椅上擺弄著那木頭娃娃。這邊的世界他聽不到,他處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浸其中。
「七公子一直都是這樣麼?」看著唐子仁,他那樣子像個小孩子,但身材又是成年人,這傻傻的樣子又讓人不禁憐憫。
「嗯,七公子一直都這樣。給他個玩具什麼的,他會玩兒很長時間。」小廝點點頭,其實伺候唐子仁也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畢竟他多數時間都很安靜。
「大公子二公子死的當晚,你們都在這兒沒離開過是麼?」看向那房間,一個門,兩側窗戶,想來主僕二人住在一個屋子裡。
「嗯,在的,沒離開過。因為夫人有規定,只要太陽落山了,七公子就不能出門了,不然小人會挨罰的。」所以昨天太陽落山後唐子仁跑出去,他也很慌張。幸好銀燭不是告狀的人,他才逃過挨罰。
「那半夜之時,你們倆都睡了麼?可否聽到了什麼或是看到了什麼?」微微轉頭,在這院子裡能清楚的看到假山頂,沒有任何的阻礙。
小廝想了想,然後搖頭,「小人都睡了。」畢竟他每天照顧唐子仁,不似其他公子的院兒里都有許多的丫鬟小廝,這裡只有他一個,什麼事情都是他做,所以每天都很累。
「那七公子呢?他也是一夜到天亮不會半夜醒來麼?」唐子仁還在玩兒那木娃娃,完全沉浸其中。
小廝愣了愣,「有時半夜也會起來,在屋子裡玩兒,或是站在窗口撒尿。」這些行為,都是小孩兒才會有的。
挑眉,衛淵看向閻以涼,沒準兒這傻小子還真看到過什麼。
閻以涼看了一眼衛淵,隨後走向唐子仁。
站在他面前,但是唐子仁全無所覺,依舊沉浸在木娃娃中。
彎身,閻以涼將他手裡的木娃娃奪走,唐子仁終於抬起了頭。
他眼睛很清澈,並且因為娃娃被搶走而顯出幾分不滿意。但是視線觸及閻以涼的臉,他的眼裡又立即浮起懼怕。
「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過那邊假山上有什麼東西?告訴我的話,就把這木娃娃還給你。」問話,閻以涼的語氣比之尋常要柔和一些。
「嘿嘿。」似乎因為閻以涼的語氣變好了,唐子仁眼裡的懼怕消失了些,然後嘿嘿一笑。
「他不會說完整的話麼?」看著唐子仁,閻以涼不眨眼,一邊淡淡道。
小廝立即走過來,「七公子的腦袋有問題,完整的話,說不出來。但是有時他看見了什麼或者對什麼有興趣也會說出來,比如花,蜜蜂,小鳥。但,也只有這些了。」要是讓他完整的說一句話,概括看到了什麼,想要什麼,那是不可能的。
聞言,閻以涼緩緩眨眼,隨後將手裡的木娃娃還給一直盯著她的唐子仁,在他身上得不到什麼。
「算了,在這兒純粹浪費時間。」衛淵幾分頭疼,在這兒什麼也得不到。
站直身體,閻以涼最後看了一眼又開心擺弄木娃娃的唐子仁,隨後與衛淵離開。
走出小院兒,兩人再次同時看向那假山頂,這裡實在是個好地方,但是住在這裡的是傻子,什麼也得不到。
「現下去何處調查?山莊的護院麼?」畢竟扔屍體的人有武功,所以現在山莊有武功的人都需要調查。
「我想去見見那個琴師。」畢竟算是一個較為神秘的人物,只聽到琴聲,沒見過本人。
「閻捕頭,你會喜歡琴,很讓我意外。」畢竟無論從她現在的性格還是兒時的性格來看,她都不是喜歡這種調調的人。
「衛淵,你越來越嘮叨也讓我很意外。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和他比起來,閻以涼一時也覺得自己就是個男人,在嘮叨的功力上完全比不上他。
「我與你肯定不是同性,我若是女人,那你就是男人。」即便說自己,也要拖著閻以涼下水。
無言,掃了他一眼,這廝難纏,十五年前就知道了。
轉過枯黃的花園,走上長廊,前方楓樹間,依稀的能看到一個小院兒,那就是那個周琴師所住的地方。
「泰成公主的確有些錢,能養得起琴師。」所以,衛淵的猜想,或許是兄弟間因為爭搶泰成公主的家底而殺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每年她都有一大筆的餉銀,自然不會坐吃山空。不過幾年前皇上便開始減少皇親國戚的餉銀,現在她手裡也應該不多了。」若是她再活幾年,或許就真的成窮光蛋了。
「杜門山莊這麼多人,七個兒子都沒有做正當的事情,都需要泰成公主來養著。等到她去世的那一天,剩下的家底分攤,每個人都得不到多少。你的猜測是可以成立的,起碼現在值得從這個角度去調查。」閻以涼冷靜的說著,畢竟現在沒有調查的方向,而衛淵提出的這個的確可以試試。
「閻捕頭,忽然被你認可,我都有些恍惚感,現在天亮了麼?還是我在做夢。」薄唇微揚,衛淵看著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實在懶得理會,她也覺得他確實越來越會做夢了。
走下長廊,順著碎石子的小路走過去,不過百米,就走到了周琴師所住的小院兒。
院子四周都是楓樹,不過現在葉子枯黃,而且落了滿地,若是春夏,定然很茂盛。
周琴師人不在院子裡,看來他那把琴已經擦完了。
在門口停下,衛淵淡淡的環顧院子四周,閻以涼則看著那開著窗子但是看不見人的房間。
「周琴師,請你出來,我有話要詢問。」揚聲,她的聲音絕對穿過空氣傳進了房間裡。
兩人看著那房間,大概兩分鐘之後,才有一個白色的身影走出來。
和閻以涼想像中的差不多,一個接近不惑之年的男人走出來,他長發很鬆散的捆在腦後,一縷碎發散在額前,使得他看起來不像個琴師,更像個江湖劍客。
和他的琴聲一樣,他看起來經歷過很多,眼眸沉靜,毫無波瀾,似乎什麼事情都引不起他的好奇。上下審視,閻以涼隨後道:「周琴師,你來自哪裡?在杜門山莊多長時間了?與大公子二公子交情如何?或者與哪位公子交好?近期有沒有看到生人出入杜門山莊,或是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一連串的問話,閻以涼的語氣一如往時,審訊時的語氣,讓人沒有多少思考的時間。
然而,周琴師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看著閻以涼,緩緩開口道:「刑部的捕頭,若是有人強行將我困在這裡,不知你們可否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