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最毒婦人心(2/2)
回頭看一眼被岳山等人帶著的詹子文,這廝好像要死過去一樣。被閻以涼扭斷的手臂還沒醫治,那條手臂看起來角度都很奇怪。
「閻以涼,你們昨天到底挖掘到什麼了?今天急匆匆的就趕路去閏城。」寧筱玥打馬向前,隔著擋在前的衛淵,喊話。
「某個人說蘇家夫婦死於陰謀之中,所以,我要帶著詹大才子回去瞧瞧,順便讓他『榮歸故里』。」這話說的真真假假,昨晚到底發現了什麼,畢竟只有她和衛淵知道。
「真的?蘇蔻的父母不是死於意外?」說著,寧筱玥回頭看了一眼詹子文,「不會也是這敗類做的吧?」
「你猜。」閻以涼不說,但是更讓人覺得捉摸不定。
「你兒時無家可歸,蘇家夫婦收養你,教你識文斷字,所以今日才有你的滿腹詩書。可是你竟然恩將仇報,實在是太可惡了,詹子文,你良心被狗吃了。」寧筱玥氣不過,咒罵,聲音也在林子裡迴蕩。
「他的良心的確被狗吃了,你就別再叫了。」被寧筱玥吵得受不了,閻以涼冷聲呵斥。
「哼,這柳城府尹若是不敢隨意判決,咱們就把他帶回皇都去。」若是交到順天府尹的手裡,詹子文就別想翻身了。
她們在說,可是詹子文卻始終不說話,只是神情很痛苦,手臂的疼痛一直都在。
要回閏城,他也沒什麼表示,看似心裡素質很強大似得。
但,若真是心裡素質好,昨日又怎會因為寧筱月的一句話就挺不住了。
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時近中午,也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正好隊伍行至一小溪邊,而且很巧的這裡正是上次閻以涼與衛淵禾初去閏城時停下休息用飯的地方。還有燃燒過的灰燼在地面上,寧筱玥一眼就瞧見了。
「上次你們去閏城也走得這條路,還在這兒歇息燒飯,倒是蠻有情趣。」這青山綠水的,說實在的,很不錯。
「若是覺得有意思,你可以與禾初一同做飯。」看著下馬開始忙碌的禾初,閻以涼覺得非常有必要帶著他。
寧筱玥看向禾初,這小傢伙撿柴生火,又翻出了一個小銅鍋來,她不禁嘆為觀止。
「這小子是單獨做給衛郡王吃的,咱們能吃麼?」因為那邊的護衛也在自己生火,很顯然他們做自己吃的,禾初並不負責他們。
閻以涼掃了一眼,「吃了又如何?」
寧筱玥扭頭看著她,略顯誇張的睜大眼睛,「是啊,我都忘了你的臉皮有多厚了。武功有多強,臉皮就有多厚。」
看也不看她,閻以涼直接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疼的寧筱玥當即大叫。
她的叫聲極具穿透力,不止在林間迴蕩,還驚了所有人。
一瞧他們的眼神兒,寧筱玥立即閉上了嘴,仰首挺胸,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揉屁股的手也拿了回去。
待得所有人都收回視線忙自己的,寧筱玥扭頭瞪大眼睛盯著面無表情的閻以涼,「打我屁股做什麼?你手勁兒那麼大,把我打的不孕不育你賠得起麼?」
閻以涼挑眉,「你倒不如說,我會把你打的流產。」
「哼,我這輩子也不會生孩子,你沒這個機會了。」提起這個,她就一肚子的火氣。
那時她和韓莫說笑話,韓莫說要她生五個兒子,然後到時都跟著他去戰場。她聽著心氣不順,偏偏要生十個女兒,就不給他生兒子。倆人因為這事兒還鬧過幾次,沒想到不過兩年就分道揚鑣了,別說生孩子,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不過也幸虧她沒生,否則現在說不定是什麼難看的樣子呢。拖著個孩子和韓莫分開,她更會被說三道四。
「你最好說話算話。」閻以涼淡聲,她覺得寧筱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開始第二春。
「你才要小心,將來不止要管教關朔一個兒子,還要管教另外一個兒子。」互相嘲諷,寧筱玥也不服輸。
這話一出,不少的人看過來,閻以涼和關朔的婚事,他們可都有耳聞。
倆人的確不相配,但是,師命難違,殘暴冷厲的閻捕頭,看來真得和那個不成熟的小子成婚。
不遠處,恍若林中仙的衛淵看過來,面上清冷,難以接近,很難將他和昨晚的模樣聯繫起來。
禾初煮的粥飄香,那邊護衛也自己烤肉,香氣四溢。
這些人,個個都是好廚子的料,好似衛淵的手下,都有這個功能似得。
用飯,閻以涼還是如以前一樣,風捲殘雲。看閻以涼不客氣,寧筱玥也不客氣,直接和衛淵搶食吃。儘管心裡也暗猜他會不會不爽,但要是說不爽的話,矛頭也應該是閻以涼,因為她吃的最多。
禾初辛苦的做好了一頓飯,並未吃到一口,而是挪到了岳山等人的身邊,跟著他們吃。
衛淵用飯的姿態很優雅,一看便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他清冷不語,似乎吃飯只是吃飯,寧筱玥坐在他對面,被他影響的都沒了食慾。
掃一眼閻以涼,她也是只顧著吃飯,周遭一切都不存在似得。這兩個人,這麼一看是真像,但是近來他們二人走得近,寧筱玥很懷疑他們倆在一起是否說話。
都恍若啞巴似得,各自做主,這麼合作起來怎麼會沒打在一起呢?這也很新奇啊!
「是否有必要為蘇家夫婦開棺驗屍?」放下了碗,衛淵喝了一口水,繼而開口道。
旁邊,閻以涼頭未抬,「當然,否則帶著一個拖油瓶幹什麼。」
衛淵幾不可微的點頭,既然寧筱玥跟著了,那麼必然得做些什麼才行。
被說的人後知後覺,「你們在罵我的同時,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在這兒,我耳朵也沒聾。」很顯然,有驗屍這個功能的人只有她一個。
扔掉手裡的骨頭,閻以涼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絲絹擦手,「聽你聒噪,還得供應你吃食,自然要做些事情。」
「我不像你,悶葫蘆。」說著,寧筱玥不忘掃一眼衛淵。這倆人,都一個德行。
不理會她,閻以涼擦完手站起身,轉眼看向在不遠處用飯的人,詹子文就坐在他們一側,沒有因為他是犯人而虐待他,也給了他食物。
他一隻手臂被扭斷,只能用一隻手活動,雖不再風度翩翩,但是他人長得真不錯,即便很狼狽,可看起來依舊很俊秀。
眯起眸子,閻以涼很想穿透他的外皮看進他骨子裡,看一看他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養育之恩,再造之恩,無論哪一個正常人都會感恩戴德的回報,而不是恩將仇報。
蘇蔻更是和他青梅竹馬,即便不愛,又怎忍傷害?
所以說,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最善變的動物。
用飯時間半個時辰,一切都解決。大家重新上路,打馬飛奔,很快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因為走過一次,所以這次似乎更快了些。在太陽落山之後,一行人便出了山路,踏上了官道。
閏城進入視線當中,詹子文終於有了反應,他在很用力的低頭,想將自己藏起來一般。
自是觀察到了他的動作,閻以涼拽著馬韁,降慢自己的速度。待得馱著詹子文的馬到了身邊時,她直接伸手,一把將詹子文拽了過來。
斷了的手臂疼,詹子文發出痛呼聲,但閻以涼恍似沒聽到一般。
詹子文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大頭朝下,就好似一個麻袋。
打馬飛奔,一陣塵煙隨著奔走的馬兒,在官道飄出去很遠很遠。
閏城的大門敞開,城門口的官兵也還在,閻以涼騎馬進了城,城門口的官兵便聚集了起來。
「閻捕頭,您來了!哎呀,這是詹公子。」一瞧馬背上那麻袋一樣的人,官兵都看了過來,十分驚訝。
「通知一聲你們府尹,我要調查蘇家的案子,還要開棺驗屍。衛郡王就在後面,記得迎接。」話落,她打馬離開,馬背顛簸,詹子文被顛的慘,但是又不敢發出聲音,在城門口被認出來已經很讓他窘迫了。
但,儘管他想藏,可是也有人瞧見他,此時街上人不少,諸多人瞧見了他,繼而開始追著飛奔的馬兒瞧熱鬧。
閻以涼直接來到了原來的蘇家,此時看的更清楚的,剩下的框架黑乎乎的,能夠想像得到它曾經經歷過什麼。
下馬,順便將詹子文也扯了下來,不管他趔趄,閻以涼拽著他往蘇家的大門口走。
「還記得這裡麼?你在這裡長大,成人,學習。你以為你離開了閏城,就與這裡再不相干了麼?隨便叫出個人來,你問問他們認不認識你。都知道你是蘇蔻的未婚夫,滿腹經綸,將來是個狀元之才。大概沒人知道,你和一個丫鬟苟且通姦,下流無恥。」鬆手,詹子文癱坐在地上。他看著地面,不敢看蘇家那隻剩框架的宅子了。
後面的人終於趕到了,瞧見了蘇家那黑乎乎的廢墟,寧筱玥連連搖頭,「太慘了吧。」
下馬,寧筱玥走過來,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的詹子文,又看向那隻剩框架的宅子,她長嘆口氣,「被活活燒死,唉,還不如一刀就斃命來得痛快。」那有多痛苦,她完全想像得到。
閻以涼掃了一眼不抬頭的詹子文,「也未必是活活燒死,有些人,或許很好心的先結束了他們的命。」這話,閻以涼沒什麼證據,完全是猜測和試探。
但是,這試探確實有效果,很明顯的看到詹子文的身子一僵。
「你說真的?」寧筱玥看她不是開玩笑,也掃了一眼詹子文,神情凝重起來。
「看你的了,開棺驗屍,就知道答案了。」閻以涼麵無表情,但是已差不多確定了。
衛淵也下馬,不過他並未靠近蘇家那黑乎乎的宅子,雙手負後站在一處,遺世獨立。
不過片刻,一行隊伍從街頭急匆匆的趕來,前後是官兵,中間是一頂四人抬的小轎子。
急匆匆的趕來,小轎落下,一個身著官服的山羊鬍中年男人走出來,「衛郡王,下官見過衛郡王。」直奔衛淵,滿臉誠惶誠恐。
看過來,衛淵神色淡然,「紀大人。」
「不知衛郡王來了閏城,下官沒有前去迎接,實在該死,還請衛郡王責罰。」拱手作揖,這位可要比柳城的府尹還要浮誇。
「此次來閏城有正事,還望紀大人配合。」衛淵依舊神情淡漠,他的話官方而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衛郡王儘管吩咐,下官定盡力配合。」閏城府尹急忙答應。
「我們要重新調查蘇家的案子,還要開棺驗屍。」閻以涼的聲音傳來,冷厲,懾人。
府尹看過去,視線從閻以涼的臉滑到她的腰間,腰帶表明了身份,也讓他意識到,蘇家的案子已經驚動了刑部。
「好,沒問題。來人啊,帶路,前往蘇家墓地。」當即便做,也在衛淵面前表明,他不是個拖沓只會溜須拍馬的人。
------題外話------
小夥伴兒們,首訂活動的獲獎名單已出爐,名單位於評論區。獲獎的小夥伴兒們一定要留言領獎,8/2則作廢,發獎結束,抓緊時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