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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破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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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以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倆,這倆人看起來恍若中邪了一樣,無聲的嘀嘀咕咕,說的是什麼閻以涼完全聽不懂。

布陣很神秘,破陣同樣很神秘,而且,不能出差錯。

大概過去了兩刻鐘的時間,那兩個人才停止了無聲的嘀嘀咕咕,並且視線很一致的抬手指向七米之外的一棵大樹。

閻以涼看著他們倆的動作,隨後道:「那棵是真的?」

「沒錯,我們過去。」衛淵微微頜首,隨後先行邁步。

閻以涼欲立即跟進,肖黎卻隔空拽住了她的衣袖,「不要亂動,踩著衛郡王的腳印走。」

沒多說什麼,閻以涼踩著衛淵走過的痕跡,一步一步,恍若跋山涉水。

肖黎跟進,三人呈一條線,下腳穩准。

愈發接近那棵樹,衛淵最先抵達,在他一腳踏到那樹下時,他整個人眨眼間就不見了。

閻以涼一詫,她和他之間僅僅就一步的距離,他這麼憑空消失,恍若見鬼了。

「不要擔心,衛郡王還活著。」她停了,肖黎也停了。看了前方一眼,衛淵不見了,他沒任何驚詫。

不理會他,閻以涼也一腳邁出去,幽暗又死氣沉沉的光線瞬間消失在眼前,而入眼的則是一片星空。

衛淵就站在樹下,他的確沒有消失不見,只不過走出了那個陣,他又進入了這個陣而已。

看了衛淵一眼,閻以涼再次看向眼前這一望無際的星空,她甚至能感覺到有夜晚的風吹在臉上。溫度宜人,不是冬天也不是夏天,很舒適。

「看腳下。」看閻以涼那很安逸的模樣,衛淵薄唇微揚提醒道。

聞言,閻以涼低頭,這一低頭把她也嚇了一跳,因為腳下,同樣是星空。

和頭頂的星空一樣,腳下是浩瀚的星海,一顆一顆明亮無比,每一顆都和頭頂一樣,相互輝映。

肖黎憑空出現在身後,看到眼前情景,他隨即笑起來,「天地調換,還以為會有更高明的把戲呢。」聽起來,他似乎很不屑。

「若真如此簡單,這也就不是鬼眼星羅陣了。」衛淵搖頭,絕不會這麼簡單。

肖黎微微眯起眼眸,「衛郡王的意思是,這裡是陣眼?」鬼眼星羅陣的陣眼在哪裡,肖黎的確不知道。

「沒錯。」鬼眼星羅陣很詭異,這個毋庸置疑。但是,就因為其詭異,所以外人才會把它想的更複雜。

「陣眼找到了,那麼破陣就可以了。但是,馬同不在。」肖黎的臉色難看起來,馬同不在,找到了陣眼也等於白找。

「他既是五皇子的部下,自然需要五皇子去把他找來。」衛淵看著他,很顯然他不打算幫忙。

「我若出去,剛剛走過的陣都會起變化,我想再進來,可就未必似剛剛那麼容易了。」肖黎雙手負後,微怒。

「那我們就只能一同困死在這裡了。」衛淵更是無所謂,要死大家一起死。

四目相對,兩個人似乎在用眼睛交火。

閻以涼索性不看他們,注視著這即便是假象但是也很美的夜空,這夜空和固中的很像。很低,又明亮。

眼神交火不過片刻,肖黎便轉身離開了。剛剛來時的路,依舊能走回去,但未必能再走回來。

他走出去兩步之後就憑空消失了,浩瀚的夜空里,只剩下閻以涼與衛淵二人。

「你把他支走,難道是已經知道了如何破陣?」雙臂環胸,閻以涼看了衛淵一眼,這廝盯著前方,目不轉睛。

「你可看見了北斗星?」衛淵盯著夜幕,若論北斗星,此時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下都有。

找了一圈,閻以涼點頭,「嗯。」

「這個時候就需要你我二人的血了,天樞至搖光是正常的七星排序。不過,若是祭血,就得反著來,由搖光至天樞。」衛淵一字一句,他並非胡言亂語。

閻以涼緩緩點頭,北斗七星每一顆星的名字她倒是知道。

「可是這天上地下都有北斗星,誰負責天上誰負責地下?」閻以涼覺得,這就是個問題了。既然需要男女不同的兩人,那就肯定另有門道。若是錯了,下場不得而知。

「男人為天,女人為地。」衛淵幾乎沒思考,便脫口而出。

閻以涼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眼睛裡卻冷意足。

視線觸及她的眼睛,衛淵立即面不改色的改口,「你是天。」

冷哼一聲,閻以涼不看他,「若是這麼容易,這陣還有什麼難度可言。」不能按照常理推斷,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的沒錯。」衛淵幾不可微的頜首,不得不承認閻以涼說的是對的。

彎身從靴子裡拔出匕首,「開始吧。」

「嗯。」也不管肖黎能不能找到馬同,或是遭遇到了什麼,倆人正式破陣。

星海浩瀚,可也只是看起來浩瀚罷了。兩人一同飛躍出去,一上一下,同時發現天不高,地也不矮。

北斗星,就在前方不遠處,按照衛淵所說,由搖光至天樞反著來。

恍若星辰似得明亮光點就在頭頂,閻以涼拔出匕首劃破掌心,隨即反手甩向那一點明亮。不能用常理推斷,的確如此,她的血甩出去時,那一抹明亮就好似有感應,隨即吸著那噴濺過去的血滴直朝它飛過去。

不多看,閻以涼踩踏著虛無的空氣朝著下顆明亮進發。

下面,衛淵也同樣腳不沾地,倆人速度一致,搖光祭血後,朝著下一顆飛躍而去。

七顆星,祭血沒用多少時間,完成後兩人便跳回了那棵大樹下,站穩腳時,轟隆巨響開始,恍若天塌地陷,二人不由得同時蹲下。

衛淵一手擁住閻以涼肩膀,同時身邊的大樹也開始傾倒,拔根而起,連帶著兩人不穩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要抬頭。」閻以涼掙扎欲起身,衛淵立即阻止,並且死死的壓著她。

不再掙扎,也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耳朵里卻聽得到一切的聲音,轟隆隆的巨響就好像天空炸開了一般。旁邊的大樹在傾倒,而且通過聲音來判斷不只是一棵大樹。

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震動持續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而後便聽到了嘈雜的聲響以及咒罵聲。迅速翻身而起,看向四周,眼裡的一切都讓閻以涼頗為詫異。

怪不得剛剛如同天塌地陷了似得,儘管天沒塌,可是地的確陷了。但凡視線所能看到的地方,無數的大樹皆拔根而起,全部朝著一個方向倒在地上。巨大的樹冠將地面完全鋪蓋住,幾乎看不到地面了。

而六七十米開外,肖黎右側身體都是血,手裡還拎著馬同的屍體。

幾百米之外,衛淵的護衛隔著傾倒的樹木將這裡團團圍住,就在這所有倒塌樹木的正中間,一行二百多人的隊伍就在那裡,陣破了。

兩個穿著土色長袍的蓄鬚中年男子分別站在東西兩角,不過,兩人嘴角仍有鮮血。這陣破了,他們倆也遭到了反噬。

剛剛的咒罵就出自肖黎,他瞪視著衛淵與閻以涼兩人,陣破了的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衛淵這廝是個純身,故意騙他去涉險,實在陰險。

掃了肖黎一眼,閻以涼緩緩的扯出從護衛那裡拿來的紗布將自己的手纏上,「陣破了,你們就打算這樣繼續大眼瞪小眼?」

衛淵也恍似看不見肖黎一般,「動手。」隨著他話音落下,將這裡團團圍住的護衛一躍而上,滿地的大樹不足以成阻攔,直奔那運送白銀的隊伍而去。

------題外話------

昨天聽風忽然高燒,無力碼字斷更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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