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完結篇2(2/2)
「額……」童畫聞言,愣了一下,她應該怎麼回答他呢?如果她說她會離開他,他現在一定會很傷心吧,但是她現在應該是在他的夢裡,她早晚都會夢醒的,夢醒之後,她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來這裡陪著他。
「你也會跟我媽咪一樣,離開我的對不對?你會離開我的,你走,我討厭你。」從她的臉上看到了猶豫不決,小逸天敏感地意識到,她不會留在自己的身邊,他也會失去她,傷心害怕讓他的臉色兇狠了起來。
「小逸天,你別這樣。」哎,她本來出現在他的面前是想要安慰他的,誰知道現在好像更加糟糕了,她不想騙他,但是又不在換掉應該怎麼解釋。
「我討厭你們,你們說愛我,會留在我的身邊都是騙我的,我討厭你,我不要再看見你。」小逸天突然伸手推開她,然後轉身往寢室里跑去,然後用力地把門甩上,爬上床之後,就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
「小逸天,你別這樣。」看他又縮回了那難過的龜殼裡,童畫的心裡很是難受,她伸手推開窗台的門,她本來以為他會把門反鎖的,沒想到她居然一推就開了,看來他的內心並不如他表面的看起來絕情,她坐在床邊輕嘆。
「如果你以後都不能留在我的身邊,你現在就離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那強作倔強的語氣卻讓人更加心疼。
「好了,我答應你,只要有機會,我就來看你好不好?」看到他這樣,她怎麼忍心離開?童畫心軟地衝口而出,她想,既然她現在都能輕易地進入他的夢境裡,那麼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的。
「真的,你沒有騙我?」懷疑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天使是不會騙人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只好走了。」童畫站起來身子來,佯裝要離開。
「不要,天使姐姐,不要走。」小逸天立即掀開被子,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袖,俊美的小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仿佛擔心自己一放手,她就會飛走了似的。
「那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一個人躲起來傷心了,知道嗎?」看到他那麼緊張自己,童畫不禁心花怒放了,小時候的逸天比長大之後的他可誠實多了,起碼小時候的他不會掩飾自己的感情。
「只要你經常來看我,我就不會。」現在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有她的陪伴。
「乖……」童畫忍不住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頂,心裡不禁猜想著,如果寒逸天知道她進入過他的夢境,還跟小時候的他相處過,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我……」小逸天張開嘴巴剛想要說什麼,突然從肚子裡發出了一陣悶響,他立即尷尬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你把自己關起來都一天了,肯定是肚子餓了,來吧,我給你下碗面。」童畫把他從床上抱起來說。
「你會下面?」天使也會下面的嗎?小逸天餓得手腳無力了,讓他抱著自己離開寢室往廚房走去。
「那當然。」童畫說完見他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情,她趕緊解釋說:「我在沒有成為天使之前,也當過人類啦,所以下面這種簡單的事情是難不倒我的。」
「哦,天使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小逸天仰頭望著她問。
「我的名字叫做……」咦,如果她現在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那他長大以後會不會記得自己的名字?童畫欲言又止。
「怎麼了?天使姐姐,你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小逸天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了。
「不是,當然可以,我的名字叫童畫。」逸天,你會記住我的名字嗎?你會記得在你小時候不開心的時候,我曾經陪伴在你的身邊嗎?童畫突然有種很強烈的衝動,她想留在小逸天的記憶里,也許等他長大之後,他們相遇,他就不會那麼彆扭的,明明愛上了,卻死都不承認。
「童話?天使姐姐,就算你不想把你的真實名字告訴我,你也不能編造一個那麼假的名字來騙我吧。」小逸天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黯然的神情,似乎有點受傷了。
「我沒有騙你,我的名字真的叫童畫,是畫畫的畫,不是說話的話。」真是敏感的孩子。
「真的,你沒有騙我?」小逸天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呢?」童畫輕笑著說。
「你的名字很特別,我很喜歡,童畫。」小逸天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一一一
童畫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除了額頭上的淤青,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就連洛懷希都沒有辦法查出她昏迷的原因,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寒逸天,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一點都不復見他平素的冷靜。
「小畫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不要在沉睡了,快點給我醒來。」寒逸天坐在床邊,聲音已經喊道沙啞了,但是他還是不斷地在她的耳邊喊著她的名字,一天一夜沒睡,深邃的藍眸里已經出現了血絲,臉色有點憔悴,下巴也冒出了鬍渣子。
洛懷希看到他那邋遢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墮入愛河的笨蛋啊,但是卻始終都跨不過心底里的鴻溝,他如果不放開心,以後他們的日子還會很難熬的,他看了他幾眼,然後便離開了,既然醫學上不能解釋的問題,就得尋找別的辦法了。
「小畫兒,你為什麼不願意醒來?你現在正在做什麼夢呢?」她昏迷的時候,剛開始臉色是緊繃著的,眉頭是緊皺著的,但是現在她的臉上是泛著的淡淡的笑容,不用懷疑,她現在一定是沉迷在美夢當中。
「是因為在夢中太過美好,所以你才不願意醒來嗎?小畫兒,不要折磨我了……」沙啞的低沉嗓音在空氣中緩緩地響起,他握住她的手掌,不斷地輕吻著她的手背,心裡不禁泛起了一抹愧疚。
一定是因為在夢裡比現實幸福,所以她才不願意清醒過來。
是他,宛如惡魔般強行占有了她的身體,在徹底地誘惑了她之後,又把她推進了地獄裡。
好幾次,她都被他無情決絕的話給傷害了,在他的身邊,總是看到她流不完的眼淚。
她的純真是他破壞的,她的傷心也是他給的,她的眼淚也是他逼出來的。
所以,她現在是在向他發出警告抗議,情願沉睡在夢中,也不願意醒過來對著他嗎?
「小畫兒,不要再睡了,就算你的夢境再怎麼美好,但是那都不是真的,只要你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會傷你的心了,我不想失去你。」看到她臉上露出來的笑容,是那麼真實,但是卻讓他的心更痛了。
隨著一陣風吹起,病房的門突然被吹開了。
「你是誰?」空氣中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寒逸天立即轉首望去,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嘖嘖,風逆天,你不記得我了?」男人有著一張異常俊美的臉龐,身上散發出來的貴氣仿佛渾然天成般,舉手投足之間皆透著威嚴的氣息。
「你認錯人了,我叫寒逸天,不叫風逆天。」寒逸天銳眸微沉,臉上揚起了一抹警惕的神情,這個男人是敵是友。
「真是無情,才轉世就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想當年,我們還在一起對酒當歌呢。」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埋怨的神情,他走進病房裡,大喇喇地在會客椅子上坐下,然後很不客氣地走進倒茶啜飲。
「你到底是誰?」寒逸天對前世的事情並不陌生,因為長老曾經跟他說過他前世的事情,但是他一直都以為那是無稽之談,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卻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男人喝了一杯茶,然後不死心地繼續問。
「如果我記得,我就不會問你了。」寒逸天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哎,我就知道,你們投胎之後,都不會再記得我了。」但是他卻一直都記得他們啊,逆天,絮兒,他們曾在一起喝酒作樂的,但是此刻卻物是人非了,當年真令人懷念,今世卻令人傷心,早知道他就應該叫孟婆在孟婆湯里摻水進去,別讓他們忘得那麼乾淨。
「你到底說不說你是誰?」寒逸天的臉色頓時一寒,周圍的空氣立即下降了好幾度,殺氣驟然而現。
「好啦,我告訴你就是了,我是冥界來的鬼帝,也是你前世的好朋友。」唯一不變的,依然殺意凜然。
「鬼帝?你不是人?」寒逸天疑惑地望著他。
「我的確不是人,我是鬼。」而且還是一隻高高在上的鬼,鬼帝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我不管你說的前世是什麼,但是我現在不認識你,你來這裡做什麼?」寒逸天冷冷地睨著他說。
「我一片丹心照明月,偏偏明月照水溝。」他是平白無故來受他冷眼的嗎?鬼帝佯裝傷心地唏噓。
「有話快說,我沒心情聽你廢話。」管他是人是鬼,他現在的心裡只有小畫兒,其他的人事皆已經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好啦,你就別不耐煩了,你知道你的小畫兒為什麼一直昏迷不醒嗎?」知道他不受他那一套,鬼帝只好悻悻然地收起輕挑的表情,換上認真的神情說。
「你問的不是廢話嗎?」如果他知道小畫兒為什麼一直昏迷不醒,他就不用坐在這裡發愁了,寒逸天有點不耐煩地瞪他一眼。
「你不知道,我卻知道。」鬼帝好整以暇地放下一顆炸彈。
「什麼?」寒逸天一怔,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即迅速地來到他的面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領,焦急地問,「你是不是可以叫醒她?」
「喂,我是斯文鬼,你能不能別那麼粗魯?」除了溟,他不喜歡別人碰他,鬼帝抽起摺扇,就往他的手腕拍去。
「你告訴我,用什麼辦法可以叫醒她?」寒逸天抓住他衣領的手並沒有因為他的舉動而鬆開手,任憑他的摺扇敲打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火熱的痛別比不上他心底里的痛。
「我叫你放手。」被他的摺扇打中,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而他居然好像毫無知覺般,鬼帝忍不住結舌,看得出來,今生今世的他又愛上柳絮轉世的童畫了,果然是一對命定的情人,就算有再多的磨難,似乎也不能分開他們。
「你先告訴我,怎麼可以讓她醒過來。」寒逸天卻執意地不肯放手。
「你再不放手的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管你的小畫兒是否會沉睡在夢境裡永遠都醒不過來。」鬼帝威脅說。
果然,他的威脅一出,寒逸天立即鬆開了手,但是雙眸卻依然緊緊地盯著他,仿佛他膽敢說出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他的怒火就會燒死他。
「真是的,我今天來,本來就打算幫你叫醒你的小畫兒的,你卻是這樣對我。」把他當成是仇人麼?好歹弄得小畫兒昏睡不起的人可不是他,鬼帝把他推開,伸手撫平了被他弄皺了的衣領。
「你真的有辦法可以叫醒她?」寒逸天急切地追問。
「是啦,要不然我來這裡幹什麼?專門被你虐待的麼?」好歹他是冥界的主宰者,怎麼來帶人界就那麼不待見?鬼帝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那你快點把她叫醒。」寒逸天焦急地催。
「求人的時候,不是應該說個請字的嗎?」他是在命令他做事?他可不是他的屬下啊。
寒逸天知道對方是存心想為難自己,但是想到小畫兒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她要是再不醒過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不禁緊握著拳頭,繃著臉,沉聲吐出很不情願的話語:「請你救她。」
「這才像話,哈哈……你放心,你都已經肯低聲下氣求我了,我一定會讓你的小畫兒醒過來的。」前世沒有辦法讓他低頭,今世沒想到卻可以欺負他,鬼帝心裡爽啊,樂啊……
「那你還不快行動?」可惡,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如果是不是因為小畫兒,他的拳頭早就揮出去了,寒逸天忍隱著。
「別急,我說可以叫醒她就一定沒有問題,你在這裡等著。」鬼帝說完,身影突然變成了一道光芒,嗖的一身,進入了童畫的眉心裡。
難道他真的是冥界的鬼帝?望著他的舉動,寒逸天的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他一直以為前世、命定什麼的,都是長老想要強迫他結婚的手段,而剛才鬼帝也提到了他的前世。
難道前世他跟童畫真的是一對互相深愛著對方的戀人,所以今世才會再續前緣?
一一一一一一一
在小逸天的夢境裡,小逸天吃著童畫親手下的麵條。
也許是因為他太久沒有吃東西,太餓了,他居然覺得這碗麵條是他有生之年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
「小逸天,你吃慢一點,又沒有跟你搶,小心別燙到了。」可憐的小逸天,就好像餓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她只不過是下了一碗很普通的麵條,他居然也能吃得有滋有味,不過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夢裡給他下麵條吃,她就覺得有點幸福的感覺,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以後也能下面給他吃。
「唔……小畫兒,你下的麵條好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小逸天一邊吃著麵條一邊說。
「什麼?你叫我什麼?」童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小畫兒啊。」小逸天理所當然地說。
「天啊,你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叫一個二十歲的女生小畫兒,你不覺得很搞笑嗎?你剛才還叫我姐姐的。」剛聽到那叫聲的時候,她差點就以為是長大之後的寒逸天在叫她。
「你不是叫我小逸天嗎,我叫你小畫兒,我們這樣就平等了。」小逸天立即說。
「這不是平等的問題,而是我比你大很多,你應該叫我姐姐。」這個小鬼,思想真奇怪。
「不要,我就是要叫你小畫兒。」仿佛跟她卯上了,小逸天再也不肯改口了,堅持要這樣叫她。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叫大人的名字會很沒禮貌的?」童畫磨牙說。
「你是天使,你不會變老,等過幾年,說不定我就能長得比你高了,我不會改口的,我就是要叫你小畫兒。」小逸天霸道地瞅著她說。
「原來你這個霸道的性格是從小就開始的,算了,你愛怎麼叫我就怎麼叫我吧。」他的霸道就好像是渾然天成般,年紀小小就已經顯示出王者的風範,果然不愧為寒逸天啊,想到他,她突然很想夢醒見到他,但是卻又捨不得離開此刻的小逸天,如果她離開他,他一定會以為她騙了他,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小逸天見她不再要他改口了,這才專心地吃著麵條,直到把那一碗麵條吃得滴水不剩。
「好了,吃飽了就應該上床睡覺了。」看他的樣子也很久沒有睡覺了,童畫牽著而他的手往臥室走去。
「不,我不想睡覺。」小逸天拉住她的手,搖頭說。
「為什麼不睡覺?你看你的眼睛,都有血絲了,小孩子不能不睡覺的,要聽話,知道嗎?」童畫拉著他回到房間裡,然後把他抱上床去。
「但是睡覺……」小逸天有些難為情。
「嗯?怎麼了?」童畫挑眉問。
「會做噩夢。」小逸天的臉有些泛紅,似乎很不好意思。
「笨蛋,誰會擔心做噩夢而不睡覺的,這樣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你就放心地睡覺吧,我會一直陪在你的時候,如果你做噩夢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你叫醒,這樣你就不用怕。」畢竟還是小孩子啊,就連做噩夢也怕,童畫坐在床邊柔聲哄著說。
「不,你跟我一起睡。」小逸天的眼眸閃了閃,然後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硬是把她拉上床。
「啊……」童畫愕然了一下。
「你陪我睡。」小逸天沒等她反應過來,把她按到在床上,靠入她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腰。
「但是,我不想睡覺啊。」望著像章魚一樣巴在自己身上的小逸天,童畫有點哭笑不得。
「我不管。」小逸天霸道地說。
「你為什麼要抱著我睡覺?」好奇怪的感覺,雖然在她懷裡的人是寒逸天的小時候,但是不知道怎麼搞的,她的腦海里卻不斷地浮現著寒逸天的擁抱,仿佛此刻抱著她睡覺的人是寒逸天,而不是小逸天。
「我抱著你睡覺,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小逸天喃喃地說著,語氣里透著一絲的害怕。
「你放心睡覺吧,我不會離開你的,等你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看見我在這裡。」原來他是擔心自己跑了,看來他母親的死,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他需要有人在他的身邊,他已經全然依賴她了,能夠讓他高興,她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仿佛更痛了。
「那我們說好了,你不能食言的。」小逸天說完,突然從她的懷裡抬起頭來,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印了一下,然後又仿佛害羞似的,把頭縮回了她的懷裡。
「小逸天,你這是在幹什麼?」她被小逸天給輕薄了,唇邊還殘留著他稚氣的氣息,童畫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的初吻給你,小畫兒,等我長大之後,我就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小逸天緊張地伸手揪住她的衣袖。
他的話在她的腦海來投入了一顆炸彈,把她炸得腦袋一片空白。
在現實里的時候,寒逸天情願死都不娶她,而在夢裡,他卻向她求婚了。
不知道心底里的感動為何,童畫的眼睛忍不住濕潤了,她多麼希望這句話是寒逸天對她說的,她一定會答應他的。
「小畫兒,你嫁給我好不好?」懷裡的小逸天仿佛變成了長大之後的寒逸天,此刻正雙眸含情地望著她,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
「好,我答應你。」逸天,你可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了?童畫哽咽著說。
「耶,太好了,小畫兒答應我的求婚了,你以後就是我老婆了,不能反悔的。」小逸天興高采烈地抬起頭捧起她的臉,在她的臉頰上很用力地吻了幾個了響吻。
「我絕對不會反悔的,但是你要記住,你曾經向我求過婚的,你不能再說那種傷我心的話了。」如果這是現實中的寒逸天親口對她說的話多好啊,就算要她馬上就死去,她也甘願。
「老婆,我不會說讓你傷心的話,我會很疼你,狠疼你的。」小逸天興奮地抱著她,把頭埋進她柔軟的胸脯里,感覺從來沒有像此刻般開心和滿足。
小逸天的一聲老婆,讓童畫頓時感到無比的震撼,原來她是那麼希望寒逸天叫她老婆啊。
小逸天,謝謝你!是你讓我聽到了在現實中不能聽到的話。
童畫眼中含著感激的淚花,對寒逸天的愛意更加深了幾分,她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頂,輕聲地哄著他:「睡吧。」
「好,老婆,晚安。」稚氣的小臉上透著喜悅的笑容,小逸天緊緊地抱住她,然後放鬆地入睡了。
「如果在現實中,他也這樣叫我,那該多好啊。」童畫的唇邊不禁泛起一抹苦澀,也許她永遠都聽不到他這樣叫她,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要跟她結婚,由始至終,他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繼承人,而不是一個老婆。
「老婆……不要離開我……」小逸天的臉在她的懷裡蹭了一下,隨即發出了夢囈的聲音。
他現在的夢裡,一定是有她的存在吧,此刻的小逸天,全副身心都在她的身上,讓她真的捨不得離開這個夢境,也捨不得醒過來。
「你還想沉迷夢境到什麼時候?」驀然一道閃亮的光芒從窗戶處射進來,一抹修長的人影立在了她的面前,透著嘆息的男子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你是誰?」他背著光,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是見到他的出現,卻莫名地讓她感到心驚,仿佛知道對方是來破壞她的夢境。
「哎,我們才見過面不久的,你那麼快就忘記我了,真是令人傷心。」那人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然後慢慢地轉過來,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樣。
「你是帝?你怎麼會在我的夢裡?」童畫有些驚慌地望著他。
「我是來叫醒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沉迷在夢中一天一夜了。」難怪她不願意醒過來,他剛才在外面偷聽,不,他是光明正大地聽,不叫偷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突然了解到她想要留下來,不願意清醒的原因,如果換了是他,他也想沉睡在夢中,起碼在夢境裡,自己心愛的人不會逃避自己。
「我昏迷一天一夜了?怎麼可能,我只是撞倒額頭而已,我怎麼會昏迷那麼久?」童畫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我沒有騙你,寒逸天快要急瘋了,快點放開那個小鬼,你應該回到現實去了。」鬼帝淡淡地說。
「不行,我答應過等他醒來的時候,還能看見我的,他現在是那麼的脆弱,我不能那麼殘忍地離開他。」如果她離開之後,小逸天又變回之前的樣子怎麼辦?童畫立即搖頭說。
「你醒一醒吧,這裡只是你的夢境,你已經把心裡的渴望轉移到那個小鬼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再沉迷下去會有什麼後果?」鬼帝忍不住嘆息,真是痴情的女人,在現實中得不到的東西,卻在夢裡乞求著。
「什麼後果?」他說的是真的嗎?是她把心裡的渴望轉移到那個小逸天的身上?童畫的臉色驀然一陣蒼白,難道這不是真的,只是她構想出來的幻境嗎?是她渴望寒逸天娶她,叫她老婆,所以小逸天才會這樣做?不,這不是幻想,一定是真的,小逸天也是真的,他真的不能沒有她啊。
「再繼續下去,你就會永遠停留在這裡,再也醒不過來了,也許你可以在這裡一直陪著他,等他長大,然後你們結婚,生孩子,一直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白頭到老,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生活,童畫,你真的想這樣嗎?」鬼帝有些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追問著。
「我……我不是這樣想的……我還是不忍心看到小逸天那麼傷心……我只是想陪陪他……」童畫想要解釋,但是越是解釋,就越是顯得蒼白無力,難道這真的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但是小逸天,是那麼的真實,她伸手撫摸著他溫暖的臉頰,是的,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溫度。
「這只是你的幻象,在現實中的他,還在承受著喪母之痛,這只是虛無縹緲的夢,根本就不會存在,清醒吧,不要讓這虛無的夢幻給迷惑了你的心智。」雖然不忍心拆穿她,但是不拆穿她,她恐怕就不肯醒過來了。
「你說謊,你騙人,小逸天是那麼的真實,他是真實存在的,他不是假的。」就像心底里最不願意被人看穿的角落,突然被暴露出來,童畫緊緊地抱著小逸天,雙眸很不友善地望著他,「你走,我不准你打擾我的夢。」
「嘖嘖,看來你真是中了夢魔的夢毒了,你是情願留在這裡當個感情的逃兵,也不願意回到現實去面對真實存在的寒逸天嗎?」該死的夢魔,他就知道她不會那麼安分的,偏偏,夢魔是溟救得,他不得不出面幫他善後,溟啊溟,這回是他欠了他的,他會連本帶利從他身上討回來的,鬼帝在心裡邪魅暗笑著。
「我沒有,我只是想安慰小逸天,我沒有逃避。」童畫緊緊地抱著小逸天,臉上露出了蒼白的神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一定是在他騙她。
「嘖嘖,你還在死鴨子嘴硬。」鬼帝懶得再跟她嗦了,手掌一揚,衣袖一揮,只見眼前的光景突然就想泡沫一般消失不見了,而童畫正坐在地上,周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霧,就連剛才正躺在她的懷裡的小逸天也不見了。
「啊……小逸天,你把小逸天怎麼了,他怎麼突然不見了?」望著懷中空空如也的空氣,童畫頓時驚呼出聲。
「我都說了剛才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虛構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的,我現在只不過是想讓你回到現實而已,快點夢醒吧,寒逸天還在外面等著他,他可焦急壞了。」鬼帝說完,身影一閃,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望著空空的手掌,童畫的眼底里露出了一抹迷茫的神情,他說剛才的事情都是她自己虛構出來的,但是為什麼她卻覺得那麼真實,就連她抱著他的時候,她也能真實地感覺到他的溫度,難道她安慰他,為他下面,哄他睡覺,也只是她的意識作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主人,你該清醒了,你不能再做夢了,喵。」就在這個時候,童畫的耳邊傳來了小夢的聲音。
「小夢,你還在這裡嗎?我剛才是怎麼了?」聽見小夢的聲音,讓她驚喜萬分,是它回來了嗎,它肯在她的面前出現,它是不是已經原諒她了?童畫驚喜地問。
「主人,我本來只是想讓你看完寒逸天的過去,當你看完他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幕,你就應該醒過來的,但是沒有想到你卻沉迷進去了,想好鬼帝來救了你,要不然你將會永遠沉迷在那個你自己虛構的夢境裡,對不起,是我一時大意,讓你掉進了夢靨里,喵。」小夢並沒有現身,只能聽見它抱歉的聲音。
「原來我剛才跟小逸天不是真的,真的只是自己虛構出來的。」童畫終於肯相信自己剛才只是深陷夢境裡,心裡不禁感到一陣陣的失落,看到小逸天那麼痛苦,她真的很想安慰他的。
「沒錯,很高興,你終於有這種覺悟了,主人,你該醒了,喵。」它真的很擔心她再也醒不過來了,它說不在當她是主人,其實只是它一時激動和氣憤,這段時間,她一直照顧自己,它是真心想把她當作主人看待了。
「小夢,你還願意當我是主人?」之前它離開她的夢境時,神情很決裂。
「會讓你懷疑,是我做的不好,主人,咬死家禽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請你相信我。」小夢的語氣有焦急。
「好,我相信你。」童畫想也沒想立即說。
「喵,謝謝你的信任,主人,夢醒吧。」隨著小夢仿佛帶著催眠般的聲音,童畫只覺得眼前一黑,雙眸不自覺地閉上,當她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眼睛被光線刺痛了,她隨即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回過神來,她的身體已經被抱進了一具溫暖的懷抱里。
「你終於醒了,你差點嚇壞我了,我真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壓抑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逸天……」過了片刻,童畫終於從迷茫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正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她的臉不禁紅了一下,他抱得她很緊,緊的就像是想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裡,鼻息間全部都是他熟悉的男性沉麝氣味,是讓她覺得安心的氣息,剛才他的話是在擔心她嗎?
「小畫兒,以後不准這樣嚇我了,聽到沒有?」寒逸天用手揉著她的身體,低沉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貫的霸道。
「聽到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是的,他真在擔心自己,從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力度,從他霸道的嗓音里,她都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擔心,和見到她醒過來之後的喜悅,童畫啊童畫,自己好傻啊,在現實中,她也能得到的關懷,她怎麼就跑到夢境裡去了尋求了呢?
童畫在他的懷裡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見他那仿佛好幾天沒有睡覺的憔悴臉龐,心裡不禁泛過一抹疼,帝說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難道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都沒有離開嗎?
「逸天。」童畫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感動地喊了一聲。
「嗯?」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此刻只想緊緊抱住她不放。
「你吻我好不好?」童畫說著,臉上掠過了一抹紅暈,此刻,她很想他抱她,吻她,感受他真實的存在,他很少會在她的面前流露出這種的神情,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是不是在夢境裡,就讓他讓自己實實在在地感受他的存在吧。
「如你所願。」一日一夜所受的煎熬,讓他也在無任何顧忌,寒逸天捧起她的臉頰,隨即俯首狂熱地吻上她的唇。
「小畫兒,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此時此刻,她只想被他狠狠地疼愛,口中的話語一出,卻讓她羞紅了臉,她說出那麼大膽的話,他一定會以為她是浪女子了,童畫羞愧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臉,沒臉見人了。
「********本來就很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好害羞?」厚實的男性手掌拉下她捂著自己臉龐的手,瞅著她臉紅髮燙的誘人神情,寒逸天忍不住戲謔說。
就在他們陷入了歡愉中幾乎不可自拔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啊……」童畫見房門突然被推開,頓時嚇得臉色一白,躲在了寒逸天的懷裡,不敢動亂動。
「啊……對不起,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有看見。」正要進來幫童畫做檢查的洛懷希,完全沒有想到,打開房門居然會看到如此香艷的一幕,嘴巴上雖然說什麼都沒看見,但是臉上那一抹有趣的曖昧笑容卻是笑得異常的燦爛,而且看見他並沒有立即退出去,反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那神情就好像在說,你們有需要繼續,可以把我當成透明的。
「洛懷希,你是不是想嘗試一下當瞎子的滋味?」就在他推開門的時候,寒逸天立即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了幾乎就要春光乍泄的童畫,隨即抽起一隻枕頭以凌厲的力度往他砸去。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你別那麼殘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