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陪你到時光的盡頭(2/2)
所有人都瞞著我,包括若棠,連哄帶騙地把我搞去餐廳,看到的是一屋子的浪漫情調,喬江林穿著西裝站在長桌前,香檳玫瑰,蠟燭音樂,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這麼浪費錢!
你們以為有什麼神情的告白嗎?我告訴你們!沒有!沒有!沒有!
他單膝跪在我跟前,一束玫瑰花送上來,問我喜歡不喜歡。
我說喜歡,多少錢?
然後喬江林臉都綠了,我說,「這麼亂花錢,你真的不用打報告申請嗎?」
「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喬江林保證說,他從兜里逃出來一個藍色絲絨盒子,一打開,亮閃閃的鑽石差點閃瞎我狗眼,我眼睛瞪得老大,「啥時候買的!這麼大的鑽石!得花多少錢!喬江林你今晚給我準備好寫檢討!」
喬江林笑噴了,咬咬唇,特別勾人的姿勢,「這個可不是剛買的,」他抿嘴笑,收斂了表情正兒八經地看著我,一本正經的口氣說。「都準備兩年了,但一直沒送出去,趁著今天你生日,送給你。」
我趕緊抱住胸把手握成拳頭,心想,什麼鬼?難道不應該是求婚用的嗎?
喬江林招手,讓我伸出手給他戴戒指,我不要,我說,「我生日你送我個戒指什麼意思?喬江林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了我跟你沒完!」
「那個------」他想了想,但是沒說什麼煽情的,倒是一句話把我唬住了,「有些話留著以後再說,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要不要嫁給我?」
我怔了,還真是求婚啊?
看著我懵逼的表情,喬江林得意一笑,一把抓過我的手,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戒指套在我手指上,一邊說。「反正你都是要同意的,孩子都生了,除了我,誰還能忍著你這臭脾氣?所以你還是從了我吧,嫁給我。這戒指呢,男人一輩子只能買一隻,我呢,這輩子也只打算買一次,只給你買。這就是我最重要的承諾。」
我心裡偷著樂呢,揚起手掌看了看,斜眼瞄他說,「啥時候買的?藏在哪兒了?怎麼我之前收拾屋子的時候都沒發現?」
喬江林起身,回到餐桌的另一邊,雙手撐著下巴看我,「兩年前買的,之前一直放在阿岩那兒。去找你的時候拿回來的。」
原來,這就是陸岩家保險柜里的東西?
我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原來曾經的錯覺都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真正發生的。一直以來,都不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
感動歸感動,但我很清楚,我和喬江林的婚姻,應該是這輩子都無望了。
所以當時我沒問。
但一個月後,喬江林忽然問我,戶口本在不在身邊。我當時在看書,隨口回答說,在啊。
他也蠻隨意的,說,「那明天早上別睡懶覺,起來去登記。」
「登記啥?」
他特別吊地看了我一眼,結婚啊。
嚇得我書都飛出去了,「結婚?」我胡亂撥開頭髮,坐到他身邊去,摟著他脖子說,「你再說一次?」
「結婚。」他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推開我,表情蠻嚴肅的,「我和葉子離婚了,所以,我現在自由身,能給你一個名分。」
「她不是-------法律規定不是說你們這種情況不可以-------」
「不然你以為我這半年為什麼送她出去看醫生?」喬江林反問我。
「所以,她現在好了?」
「沒好全,但是意識清楚,還在繼續治療。已經同意簽字離婚了。」
「條件呢?」我立即問喬江林。我太清楚葉子儀的性格,她不可能這麼好答應離婚,毫無條件的,她之前那麼用力追逐的東西,現在有機會拿到,怎麼可能不要?
「條件是,她要帶走小希,還有宏盛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喬江林淡淡說。
「二十?那麼多?你答應了?」
「沒有,我只給了她百分之十。這百分之十足夠她瀟灑下半輩子,宏盛每年的盈利,她比我清楚,我給她百分之十已經是給面子。她也清楚,如果不答應離婚,她什麼都撈不到,還要在南山住一輩子。孰輕孰重,她是聰明人,知道為自己做最好的選擇。」喬江林說。
你看吧,老謀深算。
「那她答應了?」
「嗯,已經簽字了,我讓周舟帶律師去辦了。」
「喬江林,你不是很在意宏盛的股份麼?怎麼現在願意------」我說。他這些年千方百計的,不就是為了得到這些東西麼?現在為了讓葉子儀簽字離婚,捨得?
喬江林微微一笑,長嘆一口氣,上前擁抱我,把我攬入懷中,腦袋扣在他胸前,他語氣平淡,溫柔,「為了你,什麼都願意,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應該的,都是值得的。如果連你都不值得我做這些,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值得了。更為了諾諾,我喬江林的女人和女兒,應該光明正大挺直腰板地站在人前。」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發誓,當時我聽著這話都哭了,滿腔情深地看著喬江林說謝謝,可他狗日的竟然推開我,推開我!!還一臉嫌棄地問我,你是不是傻?
婚禮在金秋十月,準備得很快,若棠陪著我一起準備的,我娘家沒人,自從上次南源的事兒崩了過後,我爸也知道了我和喬江林的事兒,他覺得我們特別對不起南源家人,甩手生氣回了老家,也不踩我。我和喬江林準備結婚,給他去過電話,但他不高興來,我也好面子,逞強,不來算了,我又不求你。其實嘴上這麼說,我心裡還是很難過的。
我們沒請多少人,都是些重要的朋友,以及喬江林生意上重要的夥伴,在自己家辦的婚禮,別墅後面有一塊大草坪,請的一個日本團隊的婚慶公司做策劃,把婚禮現場布置得特別漂亮。
雖然結婚了,我還是邀請若棠做我伴娘,而林蝶沒找到,她不和我們聯繫,已經很久了。於姐也來了,帶來了新男朋友,小鮮肉一個,被我和若棠打趣了好久。
我們正聊天,房間門忽然被敲響,若棠打開門後愣了愣,問對方要找誰。
然後,我聽見我爸的聲音。
來的不光是我爸。還有我後媽和二狗子。
我穿著婚紗,木呆呆地站在床邊,周舟送來禮服讓他們換上,說一會兒儀式就要開始了。
後媽帶著二狗來給我打招呼,這麼多年不見,完全變了一個人,老了,殘了,全是歲月的痕跡。二狗長高了,長大了,我已經完全認不出來是當初那個只會對我傻笑叫姐姐的。
後媽他們去換衣服的時候,我爸留下來跟我說話,我才知道,是喬江林派人去請的,他走不開,就叫盛楠去了,還送去了聘禮。我爸說,既然都走到這一步,就不是兒戲,以後要好好生活。一通教訓後,他說要看諾諾,但決口不提南源。我們心照不宣。
後媽換好衣服來看我,諾諾也在,她說什麼也要塞給諾諾一個紅包,我說什麼都不要,然後場面就有些尷尬,若棠給我圓場,替我幫諾諾收下紅包,後媽站在邊上不走,問我是不是恨她,還記著以前的仇。
我沒說話。可能我就是小氣吧,我做不到不計前嫌,所以我能做的最大的寬容就是,無視和冷淡。
我爸站在邊上不敢說什麼,拉著我後媽的手要走,說儀式要開始了,後媽見我態度不好,也沒多說,慫恿二狗跟我親近。自然,我們親近不了,但畢竟是親弟弟,我對他不會不好。但後媽,我真的,笑臉相迎不了。
十一點左右,婚禮開始,我挽住我爸的手從鮮花拱門穿過,走向喬江林。他一身白色的燕尾媳婦,站在陽光前面,微笑著等我過去。
我幻想過很多次我們的婚禮是什麼樣,做過許多次夢,但到了夢想實現的一刻,我才發現,原來一切,都這麼夢幻,這麼美麗,這麼不可置信。
走向他的時候,我想起了八年前在醫院醒來,看到他穿著西裝,帥氣,紳士,瀟灑,我想就是那時候,我一眼相中了他,此後誰都入不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過往的悲歡離合,我想起我們經過的人和事,淚流滿面。
我爸把我的手放在他手心裡,老淚縱橫。
心甘情願的「我願意」,在眾人的掌聲中顯得清脆而堅定。
喬江林拉著我的手,走到麥克風面前,對觀禮的所有人說,「我的婚姻,無關於物質,無關合不合適,無關門當戶對,無關年齡,無關一紙婚書,只關一個字,那就是愛。我曾因為恨失去許多東西,包括身邊的這個女人,所幸上天眷顧,讓我在有生之年能把她緊緊攥在手裡,這一輩子,都不離不棄。我希望你們也是,和我一樣,因為愛而結婚,因為愛,感化一切,原諒一切。」
對啊,就是愛。
我笑得哭,眼前一片朦朧,恍惚間,我看到了我媽,看到了杜威,看到了飄飄,看到了芳芳,看到了阿森。看到了那些離我而去的,所有人。
我想,他們都希望我幸福。
終章,到這裡就結束了,麼麼噠。感謝大家的支持。鑽石票請投起來。月底清零了,我愛你們,謝謝你們陪我一路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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