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心暗自潮湧(2/2)
第二天一早,我氣得很早,開車去檢驗科時,人家還沒來人,我把東西交給上次幫我做檢查的那個人,人一臉不屑地接過去,礙於我是南源介紹的人,他沒多說什麼,一樣地告訴我,三天之後拿報告。
而後,我開車去了若棠家,告訴她昨夜裡我的發現,若棠問我,「你怎麼回忘記這件事?每天都吃的東西,你竟然會不記得,小寒你心真大!」
「不是我忘記了,而是這玩意兒是我自己買的,我自己親手買的,怎麼會出錯呢?而且,這玩意兒我都吃了很久了,你知道我有這個習慣的,我不喜歡吃水果。習慣了用維生素片代替,壓根兒沒想到這個上面。」我說。
若棠嘆氣,拉著我的手輕輕拍我手背說,「也是,人總是會忽略自己的問題,你買的東西,你自己當然放心。不過,你拿維生素片去檢測,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小寒,你懷疑是大哥把東西換了?」
「不,不一定。我現在什麼都不去想,只安安靜靜等檢測結果出來。若棠,如果說問題真的出在維生素片兒上,那只能說明我東西被人家換了,但要是不在這個上。我只能理解為自己被下了降頭。我發誓,我每天都要吃的東西,除了喬江林給我的牛奶,就只剩下維生素片了。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還有其他東西存在。我每天都喝水,難不成有人能操控自來水公司對我家的自來水下文章?這不可能。」
若棠點頭,說,但若是問題真出在維生素片上,那會是誰膽大包天換了我的東西?能掌握我習慣的人,除了喬江林還會有誰?
「誰知道呢,也許是我家裡有鬼,透明的,我看不見的,悄悄給我下藥了,無影無蹤的。」
「瞎說。」
「不然我解釋不了現在的狀況,太可怕了。」
若棠抱著我胳膊,寬慰我說,「小寒姐,不知道為什麼,我始終認為,這件事情不可能是大哥做的。」
「我也想要是這樣多好。但是若棠,我心裡的疑慮和害怕,都不知道怎麼告訴你。」我思忖了幾秒,然後起勇氣告訴若棠我和喬江林的膈應和爭執。若棠聽完了,沉默了,然後問我,「小寒,你覺得你了解大哥嗎?」
了解嗎?
我搖頭,「不了解。」
若棠說,所以你現在這麼無助和害怕,因為你對他沒把握。還有就是,你不自信。小寒,你是不是怕什麼東西?比如,怕分開。
「怕,當然怕。從遇見的第一次開始,就註定了我這輩子得在這個男人身上栽跟頭,果不其然。」
「可愛情應該是無畏無懼的,小寒,你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可能你靜下心來等一等,你想要的,時間到了,自然都在手裡了。」
「你說的是你,若棠,說到底,我不是你。喬江林也不是陸岩。陸岩能給你承諾。喬江林不能。可能你不相信,到現在,喬江林給我的只是虛妄的承諾,都是我以為的承諾。我的意思是,他什麼都沒給我。我和他的關係更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終有天酒醒了夢斷了,分道揚鑣。」
那三天,我沒有和喬江林聯繫,他每天晚上都給我打電話,問一些日常的問題,比如,我睡了嗎?吃了嗎?去哪兒了?都是些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問題,我拎著電話,違心地說著我一切都好,但想你二字。話到嘴邊,無力吐出。我還是有我的驕傲。
周舟每天晚上都來看我,告訴我喬江林住在辦公室,最近正在忙項目,公司上上下下連軸轉,喬總抽不開身。我笑著說好,知道了。
是真忙,還是躲著我呢?
三天後的早晨,我一早去了檢驗科等消息,和以前一樣,對方給了我一疊a4紙,簡單地說了幾句,不再理睬我。
我拿著報告上車,發了很久很久的呆。
當找出問題的關鍵時,我覺得這世界真可怕,真的可怕。
南源的電話把我從茫然呆板中拉回來,我接起電話,南源吊兒郎當地說,「姑奶奶,你拿到結果沒?」
「拿到了。」
「那結果是啥?有問題嗎?」
「南源,你還要幫我個忙。」
「你先說結果!」
「我的維生素片被人調包了。」
南源當即罵了一句,臥槽,然後問我,「你人現在在哪兒?等著,我去找你。」
「不,你不用來找我,你幫我個忙就好。南源,真的,很迫切需要你的人脈。」
「說吧,什麼事兒。」
......
夜晚我主動去找的喬江林,我在停車場等到十點鐘,周舟打電話跟我說,項目差不多弄完了,喬江林剛讓大家下班了。我再等了十幾分鐘才上樓去,拎著我請手煮的湯。我沒讓周舟告訴他我來公司,當我走進辦公室時,他伏案工作,還以為我是周舟,他懶散的語氣裡帶著疲倦和漠然,頭也不抬地說,「小周,你可以先下班,不用等我。」
我沒說話,靠在辦公室門框上看他專注的樣子,明亮的檯燈光照亮了他周身,四處都是暗淡的,白熾燈照亮的輪廓堅毅,硬朗,專注的模樣,帶著無法言說的魅力。
見門口的人沒反應,喬江林抬起頭來,剛要開口說話,然後頓住了,驚訝,開心,他扔下鋼筆,推開椅子,帶著驚訝的滿意走向我。我拎著湯,笑吟吟看著他,我才發現,原來喬江林腿這麼長,那麼長的距離,他三兩步就走上前來,抱著我胳膊,欣喜地說,「你怎麼來了?」
他是笑了,這一刻我確認,他是真心實意的笑了,我忍不住嘴角上揚,「都躲著我回家了,我再不來,怕你被別的妖精勾走了。」
「沒躲你,只是工作太多。」
「是麼。」我抿嘴笑,眉梢飛舞。
喬江林挑眉道,「先過去坐。我讓周舟給你熱牛奶。」
說著喬江林便往外走,我拉住他,「我讓她先下班了,已經走了。」
「那先進來,坐一會兒,我還有一點兒就處理完,處理完回家。」喬江林拉著我的手往裡走,順手開了辦公室的燈。
他辦公室很大,除了辦公區,另外一邊是會客的小客廳,小客廳旁邊有一道門,裡面是喬江林的休息室,這些天他就住在裡邊。
我倆坐沙發上,我拿湯給他喝,他坐在邊上一直看著我,我盛好湯遞給他,他接過來,又放在茶几上,抓著我手,直勾勾盯著我,雖然眼神淡淡的,但藏不住的歡喜,「還生氣嗎?」
其實我本想問喬江林,直到我為什麼生氣了?但這個問題出去,我知道他沒辦法回答,所以我笑笑,說,「是我脾氣太大了,對不起。」
喬江林愣了下,但很快用笑代替了。接著,忽然抱住我,我們看不到彼此的臉,所以我不知道當時的喬江林心裡想什麼。可我告訴自己,忘掉,什麼都別想。
「行了,先喝湯,快涼了,我都在停車場等一個多小時了!」
「嗯,正好餓了。」
大約是因為那碗湯好喝吧,我用了心,所以我和喬江林就和好了。我們倆都很巧妙地不去碰那個話題,但最終,是喬江林憋不住,摟著我跟我說,那件事,會給我一個交代。
我說,好,等你。
然後喬江林笑了一笑,莫名其妙地說,快了。
我問他什麼快了,他卻不再說話。
之後的日子,又回到了從前,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我仍然每天都吃維生素片,但是我自己新買的。
半個月後,杜威來找我。他開著葉盛德的奔馳,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站在小區門口,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他說,凌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