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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怕你一個人害怕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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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穩穩噹噹落在我臉上,我毫無防備,飄飄像頭髮狂的野獸衝上來抓著我頭髮,想拽著頭髮往一邊的白牆上撞,南源想護著我都來不及,虧得我當時穿的運動鞋,她拖拽我的時候我腳下用力和她對抗,但這樣一來就導致我頭皮疼得要命,被她使勁兒抓住的那一塊感覺頭皮要掉下來似的,我趕緊抓著飄飄的手腕緩衝力道,和她拼命對抗著。

這是南源已經衝上來幫我,我低著頭看不見南源的動作,不知道他只怎麼把我從發狂的飄飄手裡拽回來的,南源拉開我後,飄飄又衝上來,小四拽著她腰部往後拉,但她真的太瘋狂了,一巴掌甩到南源臉上,響亮的一聲,等我抬起頭來時,小四已經控制住她,再看南源,被飄飄扇過的半邊臉家留下了鮮紅的掌印,以及兩三條指甲刮破皮肉的痕跡。

南源捂著臉罵了句「媽的」,但他顧不上多的,一手捂著臉,一手抓著我胳膊,著急地問我還好嗎?我擰著眉頭,頭皮開始發麻,方才那一巴掌和拖拽頭髮的動作,她用足了力氣,仿佛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手上蓄勢待發,恨不得一下子把我整死似的。

「還好。」我拍開南源的手,目光轉向被控制住但仍然不停拳打腳踢甚至撕咬小四胳膊的女人,色的迆地長裙此刻凌亂不堪,肩帶掉下去半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上面泛著紅痕,想必是方才掙扎的時候不下心弄到的。

南源憤恨地看著飄飄,擋著我的去路說,「這女的瘋了,你先別上去,小心傷著你。」他刻意看了看我肚子,示意我小心為上,我點了點頭,說沒事兒,但南源還是不放心,對站在一邊的鴨舌帽男人揚了揚下巴。那男的立刻意會,上前幫小四抓住飄飄的胳膊,讓她不能動彈,南源則跟著我上前。

飄飄力氣再大再瘋狂,被兩個大男人抓住後還是少了囂張的資本,我看小四臉上被抓破了,細細的血絲滲出來,但他似乎沒察覺到,問我,「小寒姐,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綁起來?」

我搖頭,「不用,你們倆先抓住了。」

「凌寒你個賤人!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的!你這個出爾反爾的賤人!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怎麼不去死啊你!」飄飄瘋狂地扭動著身子不停掙扎,原本整齊柔順的頭髮被她甩得一團糟糕,一部分擋著臉頰,只露出兩隻眼睛,眼底噙滿了恨意和狠毒,我相信要是此刻南源他們不在,她一定會衝上來掐死我,而我,也無里反抗。

她額頭上全是汗水,細細密密的,額角的碎發被沾濕了貼在光潔的皮膚上,像個瘋子。

我深吸了兩口氣平復心情,用手指輕輕梳了梳髮絲緩解頭疼,等我冷靜一些後,我迎上飄飄的目光,咬了咬唇,儘管我克制了,但我仍然控住不住心底的怒氣,她那一巴掌扇得我快歇菜,我不還回去,太窩囊廢了。

「你做事情能不能用點腦子?林茵,你腦袋裡裝的是豆渣嗎!傻逼!」

我的力氣也挺足的,一巴掌下去,飄飄的臉都被打歪了,亂發擋住她半邊臉,她腳下一軟,但是掉不下去,小四他們抓著胳膊撐起來,我走上前去,掰過她的臉和我對視,我冷聲問,「什麼時候來的,杜威人呢?」

南源找遍了房間也沒找到杜威的蹤跡,房間裡一片雜亂,好像被翻過了,家具都亂七八糟地橫著。一定不止一個人來過。我心裡不禁疑惑,是有人先我一步找來這裡,還是飄飄根本在騙我,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我太輕易就相信她了,我以為,她真的知道。

飄飄迎上我的目光,明顯愣了楞,她深鎖我的視線,仿佛在考究我話語的真實性,最終,她選擇了懷疑我,冷笑了兩聲,隨即朝我淬了一口唾沫,我閃得快,但還是被她噴了一臉,南源地上紙巾給我搽臉,我接過胡亂擦了兩下,氣呼呼扔掉紙巾,心裡的火氣越來越旺盛,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我抬起手又給她一巴掌。

很快,她嘴角滲出血絲來,眼底閃著倔強的晶瑩,我抬起她下巴,使勁兒捏著,逼問說,「林茵,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凌寒你跟我裝什麼裝?我前腳告訴你人在哪兒,後腳跟過來,這邊就翻天了,你當我傻嗎!不是你幹的好事兒?」飄飄反問我。

原來她以為是我不守承諾來收拾了杜威,我冷笑,剛想罵她蠢,她緊接著說,「阿威說得沒錯,為了喬江林,你真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怎麼?沒找到想要的東西重新回來找?你怎麼就確定東西一定在這裡?」

我感覺跟她解釋已經沒必要了,她現在完全不相信我,我說什麼都是廢話,既然是廢話,我也不高興浪費表情。我讓南源把外面的兩個人叫進來,一起找找看屋裡還有其他線索沒。只是一兩個小時的功夫,這邊就被翻了,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南源帶著人四處翻找,但是什麼都沒發現。衣櫃裡只有簡單的兩套衣服,洗手間裡也只有簡單的洗漱用品,我們能想到的地方,別人都已經翻過了,沒剩下一點蛛絲馬跡。

飄飄一直罵我,我覺得厭煩,正想叫她閉嘴,南源先忍不住了,從口袋裡掏出色的膠帶撕了一條貼她嘴上,指著她鼻子警告說,「我不打女人,你最好別逼我,不然有得你好受!」

南源挪了根凳子給我坐,看著亂糟糟的房間說,「應該是有人先來過了,杜威可能已經被帶走了。」

「也可能是自己跑了也說不定,可能在他跑之後不久,就有人捷足先登翻找一通了,你看房間裡,基本上每個地方都被翻了一遍,一定是在找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我說。

南源搖頭,指著玄關處的鞋子說,「你看那邊,只剩下一隻毛拖鞋,有誰在逃跑的時候帶上一隻拖鞋連運動鞋都來不及換的?還有洗手間裡新鮮的水漬,我摸過,浴缸的水還有溫度,按照這個溫度下,熱水冷卻的速度來看,應該是發生在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說,杜威原本在家裡洗澡準備休息,但忽然有人來,並且強行帶走了他。看到那邊牆上的腳印沒?平白無故誰會在牆上留下新鮮的腳印?我算了一下,看鞋碼的長度和腳印踩下去的深度來看,是個男人。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體重八十公斤左右。你想想看,什麼樣的人,能又這種身手?」

我驚訝南源這方面聰明才智的同時,意識到,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來過,並且和杜威發生了爭執。

南源轉身去看門鎖,回來告訴我,門鎖是被一根細細的鋼針撬開的,這邊的住宅老一些,不像新小區,門禁和防盜門都比較嚴格,這種普通的鐵門,會開鎖了人,只需要一兩分鐘就能輕易搞定。

「我和你想的一樣,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杜威本人,還有他手上可能藏著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我想,只有帶走他的人才知道。」南源重重地拍了拍我肩膀說,「能對杜威感興趣的人,無非就是喬江林或者葉琛,至於是誰,我就沒答案了。但只能是他們兩個。」

我同意南源的說法,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解釋了。我沒多想,立即摸出電話打給喬江林,當著南源和飄飄的面。喬江林很快接起電話,先入耳的是一陣嘈雜,像是再夜總會之類的地方,因為耳邊有女人嗲嗲的勸酒聲,以及夜場了特有的音樂聲。我在夜場做了那麼多年,這點還是很敏感的。

喬江林毫不避諱,問我還沒睡?

「你在會所?」

喬江林說是,有個應酬,晚點會回去,你先休息,不要等我。

我在喬江林的話里聽不出來什麼異樣,但我不是一個兜得住事情喜歡拐彎抹角的女人,我直接問他,「杜威在不在你手上。」

南源倒吸一口涼氣,許是沒想到我這麼直接,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喬江林沒馬上回答我,這讓我有點心急,我不自然地看飄飄,她瞪著我,儼然一副不相信我的樣子。

漸漸的,耳邊的嘈雜聲沒了,喬江林應該是進了包房的洗手間,我記得會所的洗手間隔音效果很好。他聲音很低,但是沉穩有力,擲地有聲,「出什麼事情了?」

「你實話跟我說,杜威在不在你手上?」

「不在。」

我頓時心慌了,心慌里還有點慶幸。喬江林說不在,那一定是不在,他沒必要騙我,那天我們在辦公室吵架,已經把該說的都說通透了,他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群毆慶幸喬江林沒對杜威下手,或許我一早心裡就清楚,喬江林的手段狠毒,倘若興風作浪的杜威被他抓住,一定沒好果子吃。

但我又高興不起來,不在喬江林手上,那就是葉琛了。

「你馬上打電話問問葉子儀,是不是她找到杜威了。」我恍然想起來還有葉子儀這麼個攪屎棍,她心急,要是背著喬江林做壞事呢?

但喬江林馬上就否認了,說葉子儀一直跟他在一起,不可能找人了。

我的心愈加慌亂了,喬江林問我,你找到他的住處了?

「找是找到了,但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喬江林,他被人帶走了。家裡一片混亂,像是翻找過什麼東西,很可能,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我泄氣地說,「現在怎麼辦?」

我們心照不宣那個人是誰。

喬江林思忖了兩秒,安慰我說,「這件事暫時先這樣,你先回去,我會找人去處理。」

「可是——————」

「相信我。」喬江林用三個字堵住我的擔心,溫聲勸慰說,「回家睡覺,我儘快回來,害怕就把夜燈點亮,我很快就回來。」

「好。」

好像只能這樣了。

掛了電話,我頹然地看著南源,他已經聽見電話里喬江林說什麼,招呼那幾個兄弟手工,小四他們鬆開飄飄,她聽完我和喬江林的通話,大致上相信了我真的不知道杜威去了哪兒。她頹敗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和那個鶴立雞群的美少女判若兩人。

我看了她一眼,沒想說什麼,一邊梳理頭髮,一邊往門口去。

飄飄忽然叫住我,我沒理會她,然後她就衝上來拉著我胳膊,求饒似地喊我名字,小寒姐,小寒姐,是我不對,求求你,你幫我找找杜威。

我鬆了一口氣,掰開她的手,冷聲說,「我盡力了。」

飄飄擋住去路不讓我走,指責說一定是我泄露了消息。杜威的住處他只告訴了我,沒告訴我之前都是安全的,剛告訴我就出事兒,這件事我有推不開的責任,我要想這麼安逸當甩手掌柜,那不可能。

「那你想我怎麼樣?」我雙手抱著胸前,嘲諷地笑,「你想讓我怎麼樣?你聰明,你給我指條明路。」

飄飄氣急,胸口不斷起伏,我看得見那團柔軟的誘惑,但她負氣驕傲的表情,rain讓人難受了,我看不慣,好似全世界都欠他錢。

「你想置身事外?不可能!」飄飄威脅我說,「杜威手裡的證據。足夠讓喬江林牢底坐穿你信不信!難道你就不怕他手裡的東西被別人拿到,比如喬江林的小舅子葉琛!據我所知,他們倆現在斗得你死我活,宏盛的掌門人模糊不清,說不定葉琛抓住證據,扯斷喬江林的救命稻草呢!」

我說過,林茵很聰明,真的,像他這麼聰明伶俐的丫頭不多了,若不是她太衝動,做事情太不經大腦,她不管混在那個行當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從小和流氓小混混在一起,身上戾氣太重。

這不,她看什麼都准,一下子就掐中我的名門,我的軟肋。

我走上前,臉上掛著冷笑,若有似無的,看的飄飄眼神暗淡,她還是挺害怕我的,不然我的靠近怎麼可能讓她瑟瑟發抖。我一把抓住她下巴,捏著把他臉蛋抬起來,恨恨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林茵,我警告你,下次不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你要是真為他著想,就別瞎折騰,知道什麼消息都告訴我,我好去找人。你要是敢背著我興風作浪,那我就不是幫你找杜威了。我可能先找到,再一刀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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