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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似天使的魔鬼(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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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說,小寒,你會怎麼選擇呢?

我說,這跟你沒關係,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葉琛,我不恨你,也不謝謝你,只是往後,都不要再見面了。祝你好運。

葉琛站在門口,看著我和南源,消失在視線。

離開茶社後,葉琛的人帶我們離開。回到酒店停車場,南源問我要回家嗎?

我說,不回。回度假村。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我讓南源用最快的速度帶我回去,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喬江林夜晚七點半才回來的,我讓餐廳送食物過來,點了兩根蠟燭在唱餐桌中央,填一點氣氛。

一整晚,我都言笑晏晏,和喬江林一如既往。夜晚睡下時,我問他,有沒有話要跟我說。

我縮在他胸口,心想著,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喬江林。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但他說,你想聽什麼?

我心中一顫,說,晚安。

然後他就跟我說。晚安。

並且在額頭上一吻。

就這樣吧。

該死心了。

你也努力過了凌寒。

你努力過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喬江林起得早,因為要趕著會北城,他要去公司,一早有例會,他先送我到城裡,司機在公司樓下等我,他安排司機送我回去,他要去開會。

到停車場時,周舟也在,喬江林吩咐了兩句,周舟一一答應,然後請我上另外一部車,喬江林則跟我道別,往電梯間去,說晚餐一起吃,他會早點回家。

車子剛開出停車場,周舟接到喬江林助理的電話,問怎麼了,喬總剛上電梯。

然後電話里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周舟一驚,趕緊讓司機調頭,說回去!

司機聽從吩咐,我覺得奇怪,問周舟怎麼了,周舟正在打喬江林的電話,緊張兮兮地跟我說,「喬總有危險!保安說看見葉小姐進了公司,拿著刀,我擔心喬總有危險!」

我一聽,把所有計劃和算盤都拋到九霄雲外,腦子裡只重複著周舟那句話,葉子儀要殺了喬江林!

回到停車場時,不見喬江林的身影,興許已經上樓去了!電話一直在通話中!我和周舟亂成一鍋粥,周舟叫我在車裡等。這怎麼可能?我拉著周舟沖向電梯,發現另外一部電梯正在顯示樓層數字,已經到十六樓了!可能就是喬江林!

我和周舟趕緊摁了電梯,一部電梯正好從4樓下來,只是短暫的等待,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我和周舟匆忙進電梯,摁下樓層,祈禱著電梯快點上去快點上去!

終於到了!

我和周舟幾乎是衝出去的,這會兒還早,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幾分鐘,電梯裡沒什麼人,但問題是周舟只有一張卡,一次進去一個人,我只好搶了周舟的門禁卡衝進去,結果剛好撞上喬江林站在通道處打電話,而通道之外,還有一道玻璃門,要往前走。那扇門才會自動打開,我沒來及喊他的名字,葉子儀已經從雜物室走出來,拽著把刀氣勢洶洶地衝上前,準備從背後襲擊喬江林!

「喬江林!」我大聲喊他的名字,一邊跑向前,但是玻璃門隔音太好了,他根本沒聽到我的聲音,葉子儀聽見了,回頭看我,「來了?正好一起去死吧。我先殺了他,再來殺了你。等著,我很快的。」

說完,葉子儀繼續往前走,我追上去,葉子儀走到玻璃門口,門自動開了,我趕緊喊喬江林。他聽見聲音回頭過來,葉子儀已經站在他身後,狠狠一刀紮下去,喬江林躲得快,踉蹌摔倒地上,腦袋剛好撞在走廊上擺放的花盆上,丟出去很遠,葉子儀不服氣,重新衝上去,喬江林胳膊上又是一刀,大約是摔得太厲害了,喬江林沒能馬上起身,葉子儀衝上去,眼看就要-------

我來不及考慮任何,衝上去從背後抱住葉子儀,使勁兒把她脫開,抓著她手腕,不許刀子落下。喬江林也掙扎著起來,要幫我弄開葉子儀,但是葉子儀力氣太大了,瘋狂了,反過來扎我。此時喬江林已經從地上起來,我上前幫我制服葉子儀,葉子儀兇狠地看著喬江林,嘴裡念念有詞,「喬江林!你騙我!你像獨吞一切?不可能!我要殺了你!殺了這賤人!」

葉子儀不知道是怎麼了,整個人呈癲狂的狀態,強裝的喬江林要制服她都困難,她沖開喬江林的束縛,一把把喬江林推到牆上,緊接著,帶著刀子往前沖-------

後來,那一刀沒傷到喬江林。

因為我替他擋了。

醫生說幸虧刀子不算長,不然那力氣,絕對刺穿肩胛骨。我半邊胳膊可能癱瘓。

我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周舟和南源陪在我身邊。我醒了過後,張嘴第一句問的是喬江林呢。周舟說他去警察局了,在處理葉子儀的事情。他馬上去給喬江林打電話。

被認為失蹤的葉子儀忽然出現,傷人,新聞大熱,占據北城的頭條居高不下。有記者衝進醫院拍到喬江林為我吃藥的照片,大肆宣揚,喬江林被堵在公司門口,被記者提問,是否因為小三上位,他要拋棄原配。

電視直播,喬江林面無表情告訴記者,不要捕風捉影,他和葉子儀感情很好,不可能離婚,兩個人接下來會共同管理宏盛集團,接班葉盛德。

同時,在沒有任何徵兆的前提下,葉氏傳出醜聞,葉盛德唯一的兒子是我葉母和情人所生。這波新聞掀起滔天大浪,迅速掩蓋了喬江林包養小三,拋棄原配的新聞。一箭雙鵰的是,同時,葉琛沒有宏盛的繼承權,被順利擠出局,毀了名聲,斷了前途,只能遠走他鄉,宏盛成了喬江林和葉子儀的盤中餐。

但我知道,葉子儀和喬江林已經撕破臉,喬江林不會給她苟延殘喘的機會。

果不其然,我出院那天,在車上,助理把處理好的文件交給喬江林。助理說,「請的是最權威的精神科醫生證明葉小姐的精神有問題需要休養。有這份證明,加上律師那邊葉小姐簽下的股權管理協議,您在股東大會和董事會上宣布,沒有人能反駁。」

我悄悄抓著衣角,心中湧起一陣悽然,還有一陣莫名的害怕。

那陣無法言說的絕望,我只能往心裡咽。

夜晚,我輾轉難眠,喬江林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夜色靜謐,四下無聲,他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聯繫南山那邊,安排時間,要保證萬無一失。」

我摸出床頭的,縮進被子裡,翻出南源的號碼,流著淚,編輯簡訊給他。

看完南源的回信。我收好,喬江林剛好推門進來,我假裝睡著,不動聲色,他悄悄掀開被子上床,躺在我身側,均勻的呼吸在夜色里散開,和牆上的掛鍾一樣,一下,又一下。

「你能帶我走嗎?」

「好。」

回過頭想想,這些年,我追尋的東西,不過是一份平等的感情。我在宋志偉身上早不到,在杜威身上用不了,最後一頭栽進喬江林的坑裡。我以為,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在我最困苦潦倒孤獨無依的時候,喬江林救贖我,免我孤獨無依,免我顛沛流離,就算不愛,也給我棲息的港灣。

我告訴所有人,我們這種女人不應該談感情,要錢就要錢,別動情,大約是我早知道,我用不起。或者說,付出的真心,拿不回來對等的回應。

可我固執的以為,我能像我的好姐妹周若棠一樣幸福,我有資格幸福。儘管我知道,我們抓住的男人,從本質上,就是不一樣的。但我還是期待,或者說,我自欺欺人。

我自以為是的瀟灑。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只有自己清楚內心的苦悶和不舍。情深難以自持的時候,多少人又能冷冷靜靜瀟瀟灑灑呢?情若深,又有誰顧得了痛呢?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怎麼知道疼?所以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感同身受。不喜歡隔岸觀火的安慰。

飛蛾撲火,有誰問過他是否願意?一切不過是命中注定。

我不後悔這些年的選擇,最終證明喬江林愛我。只是他的愛,太血腥,太可怕。

那是用多少人的痛苦和生命換來的相守。我做不到理所當然的享用。

於姐說得沒錯,我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女人。我習慣了自欺欺人,但當有天自欺欺人都難以為繼時,就該說分手了。

欺騙和威脅,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我最愛的男人,從一開始就跟我玩起了這個遊戲,用我的真心和善良,用我對他拳拳的愛為賭注。賭局太大了,果然,我玩不起。

我不後悔這些年的選擇。也不後悔用青春和美好跟這個男人玩一場相愛的遊戲,我只後悔和怨恨自己,整整七年的時間,我沒有能力融化一個男人的心,沒能像若棠那樣,讓陸岩在仇恨的最後,選擇了愛和放手。

我不能去怪喬江林太狠毒,太鐵石心腸。因為我不知道那失去的八年,他經歷了什麼。我也沒有資格要求他什麼。

只是一個人的心碎了,就粘不起來了。

正如同我們的感情,像一隻玻璃杯,碎了就是碎了,再也不能盛載歲月的清純。

我用整個青春歲月去愛他,再親手給他貼上「曾經」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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