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風月再見尷尬添(2/2)
「不不不,大叔,一定要還你的,無功不受祿,更何況你還被我敲詐了,那錢我一起還你!你等著!」說著,我抓著喬江林的衣裳準備站起身來,一開始喬江林嫌棄死了,死活不願意拉我一把,可他更心疼他的西裝,被我幾下抓得皺巴巴的,他才伸手拽了我一把把我從地上抓起來,我腳下軟啊,沒站穩,直接跌到他身上去,他厭惡地推了推我腦袋,「自己站好!」
我撲在喬江林胸口,拽著他肩膀不肯鬆手,喃喃道。「大叔,我站不穩。」
「.......」
「嘿嘿,走,我去拿錢給你,我天天帶在身上,可跟你見不著,沒機會給你。」
要不是洗手間來了人,喬江林才不會帶我走,許是覺得丟人吧,他抓著我肩膀往外走,我走不了兩步便挪不動,他嘆了口氣,這才摟著我腰走。
我側著腦袋看喬江林,喝多了酒話多,滿嘴的胡話,「大叔,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也要來這種地方啊?哈哈哈哈哈-------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衣冠楚楚的,個個都是禽獸,哼,你點了誰?下次點我好不好?我可是這裡的紅牌,你不點我真沒眼光。」
「閉嘴。」喬江林瞪我一眼說,「你在哪個包?自己回去。」
腦子裡天旋地轉的,我看了看走廊上昏暗曖昧的燈光,又看看喬江林剛毅硬朗的側臉,「我在哪個包我也忘記了-------算了,大叔你帶我走吧。哦,不對,我要還錢給你呢。」
反正我整個人都糊塗了,喬江林面上雖冷,但還是好心的。把我拽回了自己的包間扔在沙發上,我這才看見裡頭還有兩個男人,都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個穿著挺拔的西裝,一個穿著運動服,慢慢的荷爾蒙撲面而來。
穿運動衫的男人茫然地看著我和喬江林,打趣說,「大哥,你上哪兒弄來的?你剛不是說不要小姐陪酒嗎?」
「撿的。」
「這也能撿?」
「嗯。」
「哪兒撿的,我也去撿一個!」
喬江林坐在沙發上,淡淡瞅了一眼運動衫男,「別管她,這酒還喝嗎?」
「喝!當然喝!明天你就結婚了,一隻腳踏進墳墓了,哥兒幾個得趁現在你還活著,好好樂呵樂呵!」
後來我才知道。穿運動衫的男人叫秦海洋,坐在角落裡不愛說話的西裝男叫陸岩,三人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而我的喬大叔,第二天就要結婚啦。
喬江林沒說話,往酒杯里加了兩塊冰,然後一飲而盡,剩下裡頭的冰塊孜孜地響。
他們沒怎麼說話,都是調侃喬江林的婚禮,我腦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沒心思聽他們說了什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要散場了,喬江林把我搖醒了,冷冷淡淡地問,「還不起來?」
我迷糊地睜著眼睛,包間裡燈也開了,陸岩和秦海洋率先出去,喬江林把我喊醒後也要走了,我想起來自己還欠人錢,趕緊追上去抓著他胳膊說,「大叔,你等等我,我去拿錢給你,這債要還,人情不能欠,你等等我啊。」
結果我扒出包間門,樓道里的服務生看見我便大喊媽咪,說找到我了,然後媽咪帶著兩個服務生擁上來,看著我一臉焦急說,「喲!我的小姑奶奶!你上哪兒浪去了?這劉公子在包間裡大發雷霆,都要殺人了!」
我連忙放開了喬江林的胳膊。媽咪和喬江林招呼了聲,面色有些尷尬,拉著我走到一邊,附在我耳邊說,「你怎麼到喬總這邊來了?串台這種事兒你也敢幹?!」
我說,「媽咪,我暈了,人喬先生把我扶過來休息的,我又沒陪酒,不算串台。」
會所里有的小姐為了多掙點小費,四處攬客人,有時候撞鐘了,就串台,做得好的沒被發現,可一旦被發現了,客人火了。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偏偏今晚這劉公子不是好說話的人,祖宗一發飆,得把樓層給掀了不說。
偏偏我運氣好,話剛說完,劉公子就走上來了,他面上帶著笑,腦袋微微偏著瞅我,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摸著下巴,說白了,渾身流氓味兒,只不過是個有錢的流氓。他一上來,媽咪他們都閃到一邊去,悻悻地勸著說,「劉公子,小寒就是喝暈了沒找到地方,沒有------」
「上哪兒去了?」劉公子舔了舔嘴唇,笑說,「才喝了二十瓶不到,就歇菜了?來,能看清楚我長什麼樣麼?」
我剛要解釋,劉公子便叫我閉嘴,一根手指豎在嘴唇上,他哼了聲,旋即抬起手想揍我,可那巴掌沒打到我臉,我給躲了,這一躲開人就怒了,沒想到我敢跟他作對,他雙手插在腰上,氣得不行,呼氣說,「還敢躲?過來,我讓你自己過來!他媽的,在我手下猖狂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今天叫你橫著出去信不信!」
「劉公子,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您這是來找樂子的,何必鬧得不愉快,小寒喝多了,沒找到地兒,您大人大量,今晚的酒水我給您七折!」媽咪見狀況不對,上前勸解說。可劉公子哪裡買帳,手一揮,男人力道大,媽咪便被拂開了。
「我是缺錢的人?」劉公子斜睨一眼說。
媽咪連忙賠笑臉。悻悻地說,「不缺、不缺-------」
「滾!」
這場面完全不對,我望了一眼喬江林,他淡然地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我當時沒想喬江林幫忙,就想他先走吧,我錢晚些還他,他也不差這點兒錢,我更不會賴帳。
我眼神剛回過來,便對上劉公子冷哼的臉,他咬了咬嘴唇,我忽地想起一句話,啥啥啥就怕流氓有文化,眼前這一位不就是麼?他就站在我面前,一步跨上來,抓著我下巴抬起來。死死掐著,對,是掐著,不是捏著,我疼啊,掙扎了兩下,他吸了口氣,抬起手扇我巴掌,這一次我沒躲,我原本想打吧,你他媽打了我趕緊滾蛋,算我倒霉,我閉上眼睛,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聽見劉公子的冷嘲熱諷,「喲,這不是喬江林麼?這燈太暗了,都沒看清楚是你啊。」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喬江林抓著劉公子的手腕,他那兩個保鏢立即上前來,劉公子揮手攔住了,「怎麼?想多管閒事?」
我閃到一邊去,喬江林淡笑地看著劉公子,「劉局,長剛給你擦完屁股你又出來惹事兒,不怕他老人家知道?」
「輪得到你關心?喬江林,別忘了你可是要求著我爸辦事兒的人,得罪我,你有好果子吃麼?」
「我又不是你爹,自然輪不到我關心。」喬江林笑了笑說,「幸好我不是你爹,我要有你這麼個敗家子,一早就往馬桶里遺。」
這話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陸岩和秦海洋也走上來,陸岩勸解地說,「劉璋,玩夠了回家洗洗睡覺,劉局,長最近風生水起,你可別拖後腿。」
秦海洋調侃地說,「二哥,瞧你說的什麼話,這劉局,長又不是狗,還分什麼前腿後腿啊?哈哈哈哈哈------」
原來劉公子叫劉璋。劉璋氣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吃人了,喬江林使了點力氣。扼得他手腕疼,齜牙咧嘴的,最後喬江林猛地甩掉他的手,從西裝口袋裡拿了張手帕出來擦手,擦完了扔在地上,問劉璋說,「要不我打個電話讓劉局。長來接你?」
劉璋氣呼呼地走了,帶著兩個保鏢揚長而去,臨走之前不忘警告喬江林,「喬江林,你最好屁股是趕緊的,別被我抓住小辮子,不然我整死你。」
喬江林嘴角帶著笑,雲淡風輕地看著毛頭小子劉璋說,「嗯,好。」
劉璋走後,媽咪瞪了我一眼,連忙追上去,陸岩和秦海洋也走了,就剩下我和喬江林,他瞅了我一眼,也轉身走了,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了。
我呆呆看著地上的手帕,心想,媽的,又欠下一個人情。
「我的錢你還還不還?」忽然從走廊盡頭飄來喬江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