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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奈何是自作多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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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解決了,只是心情有點低落,」我撇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和手包,「喏,剛還撞到茶几上。也摔了。」

葉琛拍了拍我肩膀,然後彎腰幫我撿起和包,把電池給我上好,摁了開機鍵,然後他狐疑說,「嗯?有電呀,怎麼剛才給你打電話語音提示關機了。」

他疑惑地瞄了我一眼,我尷尬一笑,「這被我摔過許多次了,經常出問題,所以啊,你以後給我打電話要是關係,有兩種情況,一是我真的關機睡覺了,」我接過,開玩笑說,「其次便是它真的罷工了。」

葉琛會心一笑,蹲在沙發前看我小腿上的傷,問我要不要去醫院處理,我說不用,已經沒事了。

然後葉琛電話響了,是葉子儀催他回去會場,他掛了電話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得過去了,晚宴開始了。」

我挽著他胳膊走,他誇讚我身上的裙子很適合我,我斜睨他一眼,傲嬌地說,「那是,畢竟我身材棒,穿什麼都好看。」

葉琛忍俊不禁,問我說。「也許你可以含蓄一點,雖然我承認你的確非常漂亮,身材也非常棒。」

我說,「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實,不需要我謙虛。且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雖然我的確挺驕傲的,嘿嘿。」

很快,我和葉琛回到會場,那時葉琛的父母正在台上發表感言,我第一次近距離看葉琛的父母,看似和藹可親的人,眼神里是帶著與生俱來的挑剔和尊貴的。我開始想,喬江林說得沒錯,我要是真想吊著葉琛嫁入豪門,似乎,不太可能。

我側眼瞄了眼葉琛,他專注地看著台上的葉父葉母,嘴角帶著笑,發現我在看他,他抿嘴一笑,問我,「怎麼了?這麼愛慕的眼光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切,我是在想,你為什麼帶我來你父母的結婚紀念晚宴,葉琛,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商務晚宴,這樣的晚宴,你身邊帶的女伴,應該是一個身份高貴能跟你並肩而立的豪門千金。」我微笑說。

這時服務生恰巧走過我們身邊,葉琛叫住她,從托盤裡取了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我,並且和我碰杯,他說,「你現在不就跟我並肩而立了麼?」

葉琛眉眼俱笑,陽光燦爛,他把杯子送到嘴邊時,我說,「你錯了,葉琛,我沒資格跟你並肩而立。」

「小寒,我相信自己挑女人的眼光沒錯,我覺得你也應該相信你自己,」葉琛舉著酒杯繞在前方一圈,他說,「我認為你不比在場的任何女賓客差。」

「可我是個坐檯小姐啊,葉琛。你花了五千塊租我來這裡,你忘了嗎?」我提醒地說。

「別人並不知道。」

「不,有人知道。」我瞄了一眼站在舞台角落的喬江林和葉子儀,夫妻二人甜蜜對望,伉儷情深。

葉琛抿嘴,輕輕嘆氣說,「姐夫不會說什麼的,你放心。他要是想說什麼,一開始跟我姐過來的時候就說了。」

我搖頭,解釋說,「你錯了葉琛,我是說,你跟我走在一起,別人會知道的,慢慢知道,終究會知道。」

「小寒你怕這些嗎?」葉琛盯著我眼睛,鄭重其事地說,「你怕嗎?」

我說,「怕,我當然怕。做我們這一行的女人,僅剩下最後一點點自尊,要是最後這一點點自尊都被人碾壓的話,會失去希望的。葉琛,是失去希望,不是絕望,失去希望比絕望可怕多了。誠然,我不是一個膽大的人,我很怕的。」

葉琛抿嘴一笑,朝我揚了揚手裡的香檳,肯定地說,「小寒,你撒謊。」他一口氣喝掉了杯中的酒。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小寒你知道嗎?其實你根本不擅長說謊,你每次說謊的時候,很可愛,也很倔強,你習慣用言語來偽裝堅韌,給自己鑄造一個你認為堅實可靠的銅牆鐵壁,其實,懂你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謊言,之所以不拆穿你,是想寵你,也覺得你可愛,你明白嗎?」

我蹙眉問葉琛,「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葉琛笑了,他說。「嗯,如果不懂就算了。」他頓了頓,又補充說,「你可以理解為,嗯,我現在在寵你。」

「什麼?」我一頭霧水,我沒說什麼啊,他怎麼知道我撒謊了?自問我沒對葉琛表現出什麼企圖啊,我哪兒說謊了?

葉琛笑一笑,然後攬著我胳膊上前,原來是葉琛父母發言完畢,晚宴正式開始,得開始應酬了。

他帶我去見他父母,我本以為他會正式向他父母介紹我,但他只說是朋友,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下,禮貌地問好,裝出大家閨秀的模樣,當葉琛父母問及我的家庭情況時,一向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我語塞了,耳根有點發燙,閃躲地看了葉琛一眼,葉琛說,「媽媽------」

葉子儀幫腔說,「媽媽,今天這個場合似乎不太合適,讓阿琛找個合適的時間請凌小姐到家裡去,您說呢?」

葉母呵呵笑,連聲說,「是,改天請凌小姐去家裡吃飯。」

都以為我害羞,其實我是難以啟齒。這樣的家庭,不需要問工作,只問一句家裡做什麼的,等級森嚴,門第森嚴。問家庭也就罷了,我可以坦白說,畢竟農村人沒什麼可恥的,再有錢的人祖上也是農民。可要是問我工作,我該怎麼說?說我在北城最豪華的夜總會坐檯嗎?說我是銷金窟的陪酒小姐嗎?

然而這一切,其實早就落入了葉董事長的眼裡,自然還有一直悄悄窺視我的喬江林。

我悄悄剜了他一眼,他卻送我一個嘲諷的笑,好像在說,好好享受你喜歡的自取其辱。

「不過凌小姐怎麼-------」葉母奇怪地看著我,話沒說完便被葉子儀攔住,葉母意會地斷了話題,剛好有其他賓客來敬酒。二老又轉身應酬去了。

當時我也沒注意葉母為什麼那麼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檢查了下衣裙,發現沒什麼異樣啊,葉琛也沒說什麼,倒是喬江林,葉子儀挽著他走之前,對我揚了揚眉毛。

毛病。

那天晚上,我跟在葉琛身邊,雖然說我這女伴被請去是給他擋酒的,可事實上他沒叫我喝多少酒,反倒是幫我擋了不少。他送我回去的時候,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裝了一疊現金,說是今夜的酬勞。

長期在夜總會數現金的人,看一眼便知道那疊錢至少一萬塊,而我和葉琛談好的價格是五千。五千就五千,多了一分都不要。我坐在副駕駛當著他的面把錢拿出來,捧在手裡一張一張地數,「1,2,3......」

葉琛靠在方向盤上看我數錢,笑我說,「你知道嗎?你數錢的樣子真是可愛,兩眼放光,仿佛眼睛要掉上去了似地,笑容也燦爛。」

我撇嘴繼續數錢,抽了五十張出來,把剩下的一半還給葉琛,「數錢不開心,那幹什麼才開心?」

「還我幹什麼?都是你的,繼續數。」葉琛笑眯眯說。

「說好的五千就是五千,童叟無欺,那次才能再次交易,我只拿我該拿的部分。」我把信封塞他懷裡,堅決地說,「其實你哪裡是雇我當女伴,簡直就是帶我裝逼去的,說著的,這麼高大上的酒會我還是第一次去,還給你丟人了,你不扣我工資真是萬歲!」

「那以後常帶你去。」葉琛把錢塞回來給我說,「拿著,你應該拿的,畢竟今晚你是全場最美的姑娘,給我長臉了。」

我肯定不會要,但這麼推脫,他肯定又塞回來,於是我捏著信封下車,關上車門後,葉琛放下窗戶叮囑我,「早點休息。」

我笑了一笑,把信封從窗戶口扔進去趕緊轉身跑了,葉琛在後面一直叫我,我回頭笑一笑說,「說好的五千就是五千,童叟無欺!」

然後葉琛遠遠一笑,我揮了揮手跑上樓。

這會兒我的舍友們剛回來,五六個人圍在客廳里看電視,人手一捧泡麵,還問我吃不吃,我訕訕笑了笑,「不要。」

「那個,凌寒,你嘴巴怎麼腫了?被打了啊?」我舍友一邊吃麵,一邊把腦袋從面桶里抬起來看我。

「啊?」

「你自己去浴室看看。」

然後我扔下報飛奔去浴室。看著鏡子裡微腫的唇,以及唇上凝固的細微的血跡-------

葉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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