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這個老男人(2/2)
秦海洋笑話我,「不是說不想知道嗎?」
「女人生氣的時候說的話能算話嗎?麻煩你趕緊開車!謝謝!」我怒吼。
上車後。秦海洋一直在笑我,我真是忍無可忍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不笑,寬慰我說,「你現在不用著急啊,我跟你說了,他命大,沒死,你著急啥?」
「怎麼會出車禍?」我說,「他不是跟叫韻宜的女人在一起嗎?好端端的,怎麼會車禍?」
秦海洋瞄了我一眼,「你還知道韻宜?」
「知道怎麼了。」
「沒什麼。」秦海洋說,「他和韻宜一起出車禍的。從醫院出來的路上,跟人撞上了,那晚他不是喝了很多酒嗎?酒駕。」
我嘟噥道,「活該!」
「哈哈哈哈,這話你一會兒敢當著大哥的面說嗎?」
「有什麼不敢的?」我白了秦海洋一眼,又說。「那個女人怎麼樣了?」一個孕婦,出車禍,不是命在旦夕嗎?
秦海洋嘆了口氣說,「慘了唄。車禍沒把孩子摔掉,倒是被嫂子發現了,慘了。」
這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著急問,「怎麼回事?」
「送醫院搶救的時候------」秦海洋說到一半,見我定定地看著他,然後又不說了,「算了,你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你現在可是我大哥在外面唯一的女人了,自己藏好點。」
之後不管我怎麼問,秦海洋都不肯說那個叫韻宜的女人到底怎麼樣了,然後車子開到醫院,我匆忙下車,秦海洋拉住我,叫我別衝動,說葉子儀可能還在上面,我這麼衝上去,不是找死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關心則亂了,人家出車禍,老婆肯定守著啊,我這麼衝上去,葉子儀非得掐死我不可。
病房在七樓,秦海洋叫我在護士台旁邊的休息室等等,他先去幫我把風,看葉子儀在不在。沒過兩分鐘,秦海洋和葉子儀從走廊的一邊出來,我立即轉過頭去,怕葉子儀看到我,路過時,我聽見葉子儀跟秦海洋說,「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我回去睡一覺,明早過來。」
秦海洋說,「知道了嫂子。放心回去吧,你能開車嗎?要不要我讓司機來接你?」
葉子儀說,「不用,有人來接我。你進去吧。」
我悄悄側臉,看見葉子怡挽著坤包離開,秦海洋在休息區找到我,剛給我遞眼神,結果葉子儀沒走兩步又回頭叫秦海洋,嚇得我趕緊一縮,秦海洋連忙上前去,葉子儀有些高傲地說,「他還有點生我的氣,怪我下手太狠,海洋,你幫我跟他說道說道,一個野女人的意外,扣到我頭上有意思嗎?」
秦海洋說,「是,嫂子。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葉子儀終於走了。
秦海洋帶我找到病房,vip獨立病房,又大又豪華,喬江林躺在寬敞的病床上正在看pad,穿著病號服,頭上還纏著紗布,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了一圈,沒什麼好顏色,看見我的一瞬,他扔了pad要坐起來,呵,有點激動了哈。秦海洋連忙上前去幫他扶起來,用枕頭墊在背後。
我冷哼說,「恭喜你啊,還活著。」
喬江林眉頭微蹙,瞪了秦海洋一眼,秦海洋立即求饒說,「可不是我說的,我也只是碰巧撞上她要來醫院,順路帶過來而已。」
「別跟我撒謊。」喬江林看著他說,「你心裡的小九九,能瞞過我?」
秦海洋悻悻然摳後腦勺,「好吧,你們聊,我去找護士聊天。」
然後病房裡就剩下我和喬江林兩人,他拍了拍病床邊,我注意到他手上留著針頭,「站咋哪兒幹什麼?過來這邊。」
「和情人約會太激烈了,竟然搞出車禍來,喬江林,你真夠可以的。」
「吃醋了?」
「放屁。」
「先過來,撞壞了眼睛,不太看得清出你的模樣了。」喬江林臉上掛著笑,有點暖洋洋的,我端著捏著的高姿態,一下子就鬆弛了,雙腿不聽使喚地走過去,坐在他床邊,這才發現,他臉上身上,好幾處傷,之前的所有埋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我很想問一句你疼不疼,但覺得好矯情啊,怎麼都問不出口。明明是想關心,脫口而出卻成了,「活該。」
「我認為你應該先關心我一下,比如問我好點沒有。」他來抓我的手,我下意識地甩開,沒想到力度太大了,弄得他扎在手上的針往皮肉里鑽了些,疼得他咿咿呀呀,我著急地扯過來看,血有點滲出來,我說去找護士。他卻抓著我的手,「沒關係。柜子上又棉棒,拿兩根給我。」然後直接把針頭扯出來,用棉簽壓著針孔。
「活該。」我嘟噥說。
喬江林淡淡看著我,「口是心非?」
「並不!活該丟下我一個人去會情人,這是報應!」
「看來當真如此。」喬江林抓著我的手,我低著頭,他努力湊近我,「那天早上等我了?」
「並沒有!」我激動地仰起頭,「你想得美!」
喬江林抿了抿嘴,自言自語地說,「那就是等我了。」
「你想多了,我沒等你。你別自作多情,你前腳走,我後腳也走了,你以為我那麼沒出息像個傻逼一樣等你來接我嗎?我又不是------」
喬江林抓緊了我的手,打斷了我的自欺欺人,「對不起,讓你白等了。我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我讓海洋去酒店找你,客房說你中午就走了。」
我覺得一定是有人在抽我,不然我怎麼感覺這麼心疼?心疼我自己,心疼喬江林,我齊尖泛酸,瞪大眼睛看他,「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喬江林木呆呆地看著我,「首先得你電話打得通。」
「哦,我忘了,我把你拉黑了。」
「小丫頭片子脾氣挺大的。」喬江林輕哼。
「記住丟下我的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我嘲諷地說。
「那不叫丟下你。」
我瞪他,「那叫什麼?你說說-------」
「你別鬧。」喬江林臉色一下子沉下來,只一眼,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和他一起出車禍的女人,那個叫韻宜的女人。
我倆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他沒說話,我也不敢說話,感覺怪怪的,呼吸聲清晰明了,喬江林忽然鬆開我的手,我趕緊扎住了,緊張地看著他,「你幹嘛。」
「上洗手間。」他尷尬地說。
我一下子臉紅了,低著頭說,「哦。」
「所以,可以放開嗎?」
我連忙鬆開,又埋著腦袋。
喬江林嘆氣,「我腰有點疼,你扶我一下。」
「啊?」
「啊什麼啊,趕緊。」喬江林命令地說,「我一個人搞不定。」
「所以你是要我扶你去洗手間尿尿嗎?」我臉紅地看著他,他一本正經地點頭,「不然呢?」
我眼睛不聽使喚地眨著,「你等等,我去找秦海洋來幫你!」
「站住!」我轉身要走,喬江林一把抓著我胳膊,「等他來,我已經尿褲子了,就你。」
我心裡罵了一萬遍,靠,這老流氓,可終究還是沒出息地上前扶著他去洗手間。還好病房有獨立的洗手間,不然要我扶著他去公共廁所,不如殺了我算了。
他下床過後,半個身子往我身上貼,厚實的塊頭壓下來,我背上胳膊上一陣壓力,我白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摔哪兒了?」
「腰,還有左腿。」
「真走運,竟然沒殘廢。」我冷哼,扛著他一邊胳膊,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間去,那麼一小段距離,他走的艱難,我有點奇怪啊,這腿折了怎麼不打石膏?說明沒那麼嚴重?要是沒那麼嚴重他幹嘛走這麼慢還整個人往我身上加壓力?我悄悄瞄了一眼,他腳上的確有紗布包裹的痕跡,病號服的褲腿松垮垮的,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進了洗手間,我把他放在馬桶前準備走,他卻抓著我,理直氣壯地說,「別走,你得扶著我。」
「靠,扶著哪裡!喬江林,媽的臭流氓你別得寸進尺!」我承認當時我想歪了,畢竟他自己拽著褲腰帶準備脫褲子,這不能怪我。
喬江林眉峰蹙起來,中間掛著個小小的「川」字,疑惑地看著我,半晌才反應過來我說的什麼,他咬著嘴唇,狠狠在我腦袋上扣了一記,「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呢!我讓你扶著我胳膊!」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喬江林,愣了一下,然後默默走上前扶著他胳膊,此刻我恨不得自己變成一隻鴕鳥,對,就是那種能把腦袋埋進胳膊肘里的動物。我嘟噥道,「靠,不早說-------」
喬江林理直氣壯教訓我,「如果你要是想------」
「我去你祖宗的,我不想!」我刻意轉過背去,不屑地嘟噥著,「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麼好稀罕的,毛病!」
那次我喝醉酒闖進那廁所,他不也正在尿尿嗎?早看過了!不稀罕!
等他尿完穿好褲子,我又扛著他緩緩走出洗手間回到床上,一小段路,扛著他走。簡直腰酸背痛,剛走到床邊,秦海洋從外面回來,見我扔下喬江林胳膊,疑惑道,「大哥,你們在幹嘛?」
喬江林瞪了秦海洋一眼,臉繃緊了,有點難看,連忙說,「沒做什麼,想活動活動。」
我冷哼,以為他怕秦海洋知道他生活不能自理笑話他,我故意說,「他生活不能自理,要我扛著去洗手間尿尿。」
然後秦海洋就愣了,一臉懵逼,「為什麼要你扛?」
我瞄了坐在床邊的喬江林,發現他正在乾咳,給秦海洋遞眼神,我發現有貓膩,喬江林立即掩蓋了神色,我說,「他不是腰疼腿腳又不方便嗎?」
「啊?腿不方便?」秦海洋匆匆上前打量喬江林的腿,喬江林拍掉他的手,用一個很迅速的姿勢將雙腿翹上床,拉開被子蓋住腿,然後假裝淡然地看著我。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擠出笑,然後一把掀開他被子往他腿上一錘,「靠!」
喬江林吃痛,抓著我手,咬牙切齒,我瞪著他,怒道,「怎樣?想揍我?臭流氓!」
秦海洋站在一邊訕笑,「你們繼續聊,我繼續出去和護士聊天------你們吵好了叫我。」
然後秦海洋徑直往門口去。但剛拉開門,秦海洋就愣了,怔怔地看著門口,反應過來後,一下子關上門,但為時已晚,外面的人已經撐著門板,一條腿已經伸進來堵住門,我和喬江林聽見聲響停止賭氣,我偏著身子往外看,只看到一條腿堵在門口,秦海洋使勁兒扣著門,我有點奇怪,以為是葉子儀來了,驚恐地看著喬江林小聲說,「是你老婆殺回來了?」
喬江林眸光一沉,我著急地看著四周,好像只有床下能躲,我指著床下說,「要不我躲下面去?」關注微信公眾號「清婉」,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