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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利用或者被利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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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葉子儀以為像我這樣的女人,給點錢立馬屁顛屁顛跑了,我出來賣笑,不就是為了錢麼?這一下子給我一筆巨款,我做夢都得笑醒才對,怎麼會拒絕?

葉子儀臉上自信的笑收攏了,目光從不屑變成了厭惡,嘴角輕輕上揚,鄙夷的神色不言而喻,她冷哼道,「怎麼?嫌少了?」

我輕哼一聲,把牛皮紙袋扔在桌上,揚眉道,「錢倒是不少,可這個價碼讓我離開北城,似乎-------葉小姐,你太小看我了。」

「別給你臉不要臉,凌寒,你以為我只有拿錢讓你滾蛋這一種方式麼?」葉子儀微微向前傾,警告地看著我,威脅說,「我可以給你機會漫天要價,但最好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開口的時候別閃著舌頭。」

我淡淡迎著葉子的目光,一點怯懦都沒有,我只是不確定,她今天來找我,是因為葉琛還是喬江林?那一晚喬江林開飛車送她回去又折回來找我,葉子儀是否察覺了什麼?且剛剛這疊照片裡,有不少陌生男人的身影,包括喬江林,雖說我和喬江林沒有左擁右抱坐得也挺遠的,可葉子儀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不是沒可能查到我和喬江林的蛛絲馬跡。可要是察覺了我跟她老公有一腿,照葉子儀的性格,應該整死我吧,而不是拿錢砸我叫我滾蛋。

「你錯了葉小姐,我要的,可不是錢這麼簡單-------」我淡然一笑,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上來,溫聲說,「小姐,您的水。」

我端起玻璃杯輕抿了一口,笑吟吟看著葉子儀,我說,「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有什麼話,咱們開門見山。」

葉子儀忍耐力明顯不夠好,我只是簡單的挑釁,她便忍不住臉上的火光,嘲諷說,「你以為你能如願以償嫁入葉家?別說我們家不在乎兒媳婦的門第出身,可你這種骯髒的女人,是不可能有機會的,即使你把阿琛哄得再好,也不可能。」葉子儀雙手抱在胸前,高傲地看著我,「你說阿琛要是看到這些照片,該作何感想?你把他騙得團團轉,你猜他會對你做什麼?我這個弟弟我再了解不過,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陽光溫柔。」

我舒了一口氣,原來葉子儀是為了葉琛來,他根本不知道我和喬江林的事兒,看著她趾高氣昂的樣子我忍不住笑,我端著水杯笑得花枝亂顫。我說,「你以為葉琛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嗎?葉小姐,回去問問你弟弟是怎麼喜歡上我又跟我糾纏的,回去問問。」

葉子儀臉色突變,她慌亂的表情告訴我,對於葉琛跟我在一起的事兒,她只是一知半解,甚至以為我恬不知恥地勾搭上葉琛,還瞞著他在夜總會賣笑的事兒,「你什麼意思?阿琛知道?」

我揚眉一笑,「你說呢?」

葉子儀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怔怔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不是說很了解葉琛麼?」我笑吟吟說,「好像並不是啊------」

葉子儀瞪我一眼,小聲嘟噥,「這死小子,竟然這麼荒唐!」

我覺得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放下水杯站起身來,我一邊挎包,忽然想起什麼,便說,「要論荒唐麼。我覺得葉琛遠遠不及你,一邊和老公秀恩愛,一邊跟炮、友打情罵俏,葉琛有你這麼天下無雙的姐姐,跟我荒唐又算得了什麼?」

葉子儀拍桌而起,怒瞪著我,卷翹的睫毛下眼珠子瞪得齊齊的,好似要用眼神吃了我似的,「所以你那晚是聽見了?」

雖說這個點周圍沒什麼人,但她這麼大的動作,四周的人都聞聲望過來,我環顧四周,手指扣在玻璃桌上提醒說,「葉小姐,小點聲,別人聽見了多不好。」

葉子儀慌張地看了看四周,屏氣說,「你想做什麼?凌寒,我警告你,說話之前三思,別給自己找不愉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葉子儀的眼睛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抓著點秘密就四處威脅人,我對你的破事兒一點都不感興趣,不過你最好長點心,別動不動就威脅我。我凌寒做事情坦坦蕩蕩,就算你告知全天下我是坐檯小姐我都無所謂,你威脅不了我。本來我就沒想過要藏著掖著,是葉琛不讓我說。喏,下次這麼咄咄逼人之前想清楚後果,」我推開桌上的一疊照片,找到我和喬江林都在的一張拿起來立在葉子儀眼前,「你老公雖然不是我的客人,但要說上幾句話,也是很簡單的事兒。」

葉子儀滿臉黑,我估計要是這會兒沒人在,她肯定早就衝上來扇我巴掌,往死里扇的那種,可偏偏我不吃她威脅的一套,不僅不害怕,還笑吟吟,叫她大失所望,她也有點不知所措,只警告我說,「你敢亂說話,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在北城呆不下去。」

我把照片摔她臉上,冷哼說,「那你試試看。」

那是第一次,我和葉子儀正面交鋒。我心裡清楚,拿錢來叫我滾蛋這事兒不是她的主意,可能是笑起來慈祥和藹的葉母,也可能是一絲不苟威嚴老練的葉父,總之,是他們葉家人。而她敢這麼威脅我,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我抓著她的把柄,她心虛。原以為葉子儀和喬江林是各玩各的,現在看來,並不是,這倆夫妻各懷鬼胎,都藏得深。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在溫泉休息室里聽到的對話,葉子儀認為喬江林那方面不行,所以在外面四處勾搭,可事實上喬江林行啊,於姐也說了,他的女人。可不止一個。

但何為偏偏不碰葉子儀,叫葉子儀誤以為他功能障礙?

這一個個豪門裡的奇葩,真叫人匪夷所思。

離開新天地後,我找了附近的銀行匯款,把攢起來的五萬塊錢都匯了過去,剩下五千多傍身,不至於餓死。

從銀行離開後,我隨便踏上一輛公交車,找了最後面的位置坐下,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心裡忽然很煩躁,來北城三年了多了,我的生活還是一團糟,當初立下的豪言壯語在此時顯得格外可笑,什麼出人頭地,什麼光彩照人,都是廢話,屁話。

那時候的自己多可笑,以為自己與眾不同,雖然平凡,但一定能出色,一定能在這座鋼筋水泥鑄就的城市裡活得漂亮又精彩。我知道自己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只剩下滿腔的自信和不服輸的倔脾氣,沒背景,沒錢,沒有人陪。我孤獨地在這個城市裡掙扎生存。我知道自己平凡,可我覺得,我就是應該牛逼。

我掏出,找到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編輯下最後一條簡訊後,把那號碼拉黑了。再也不聯繫。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別找我了,從今以後,我想要自己的生活。」

我做過的孽,還清了。

後來我在車上睡著了,到底站時司機叫我,我從迷糊中醒來,看著荒涼的公交站台,再看看一臉猥瑣的司機,悻悻地拎著包下車,然後繞到前門重新投幣上車,猥瑣的中年司機看著我,滿臉疑惑。我鎮定自若地回到剛才的位置,陸陸續續有一群大媽上車,準備回城。

夜晚喬江林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有點醉醺醺了,在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後,於姐招呼我趕緊上樓,說喬江林點了我的台,叫我馬上上樓去。結果我剛跨上三樓,撞出來一個醉鬼摟著我不放,於姐拉都拉不開,醉鬼說,「有這麼好的貨色你剛剛怎麼不給我叫來?老子沒錢是麼?嗯?」

我當時特別想吐,一口氣忍著,笑呵呵對那醉鬼說,「老闆,真是對不住,剛才我不在呢,下一次來?您下一次來點我,一定給你伺候得好好兒的,你看成不?」

樓道上燈光朦朧昏暗,醉鬼摟著我的腰死死往他身上貼,一臉猥瑣地笑,捏我臉蛋的時候順手從我胸前繞上去,抓著我手腕說,「我看不成,這後半場還沒開始,有的是時間。」

於姐賠笑臉說,「喲,老闆,就下次吧,小寒已經被其他客人點了,這躥台在我們會所可是不行的,您下次趕早?」

「趕早?老子多給錢還不行?一個賣笑的還這麼多條件,你他媽算個鳥?誰點了她?叫出來,多少錢能擺平?」醉鬼大言不慚,推搡了於姐一下,於姐站的穩當,但臉上掛不住,笑得有點難看了,解釋說,「老闆,沒您這個規矩,我們這裡的客人都一視同仁-------」

「標著價碼賣的婊、子,吊什麼胃口?老子今晚就要她陪,看誰能把我怎麼樣?」

於姐拉著我離開,醉鬼借酒發瘋,開始蠻不講理,死活不讓我走。我也有點煩了,但人死死抓著我,怎麼都掙脫不開,這時喬江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抓著我手腕往他包間裡拽,人家在背後罵罵咧咧,他完全當沒聽見,把我塞進包間裡再折回去,包間裡放著音樂,聲音不算大,喬江林和秦海洋正在說事兒,兩個小姐坐在邊上沒敢吭聲,我乾澀地打了個招呼,「嗨。」

陸岩是出了名的高冷,都不鳥我的,倒是秦海洋朝我舉杯,微笑說,「我大哥呢?」

我指著門外,悻悻說,「額,在外面。」

秦海洋抿了口酒。「在外面幹嘛?」

我說,「不知道------我幫你看看------」

結果我剛拉開門露出個小縫隙,只見喬江林已經把人打倒在地,然後那人帶了保鏢的,三兩個人黑壓壓地圍著喬江林,卻一個都不敢上前動手,於姐呼了會所的保鏢上來,連連賠笑臉讓喬江林消消火,這事兒鬧大了。

我急忙出去,喬江林背對著我站立,冷聲對於姐說,「這種貨色也能上三樓來,你們會所是窮到什麼地步了,沒見過錢?」

於姐道歉說,「喬老闆,真對不起,是我們沒處理好,沒處理好,您消消氣,今晚的酒水我給您打八折,您消消氣------」

喬江林挽著袖子,不屑地說。「不必了。」

這時經理帶著保鏢上來,看是喬江林,二話沒說,叫保鏢把人抬著離開了,醉鬼帶來的幾個保鏢完全不頂事兒,三兩下就被制服。經理當著喬江林的面命令保鏢說,「從後門扔出去,警告前面的人,以後這人不准放進來。」

喬江林滿意一笑,「醫藥費記我帳上。」

經理臉上堆著笑,「不用不用,喬總,是我們沒做好,該我們受。」

然而喬江林並不領情,只說,「人是我打的,要你賠?」

然後經理就懵逼了。

我從沒看過經理這樣子,這人橫行霸道慣了,臉上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惡霸氣息,加上他的碎花襯衫和大金鍊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喬江林憑什麼讓人家這麼低聲下氣?

於姐見我站在門口,遠遠招呼說,「小寒!杵在那兒幹嘛?還不招呼喬老闆進去?」

喬江林轉過身來,冷冽的視線跟我相對,我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去挽著他胳膊,經理朝我使了個眼神,我點點頭,然後挽著喬江林回包間。

我小聲說,「牛啊,大叔,伸手不錯,我以為你一把老骨頭,扛不動了呢。」

喬江林道,「也許你應該說一聲謝謝。」

「謝謝?才不,又不是我要你打人的。」我撇嘴說,「你倒是出氣了爽了,人明天捲土重來整死我。」

喬江林淡淡道,「他不敢。」

「那托你的福了。」我說。

那一晚我只是陪著喬江林喝酒,他們三人有事情聊,我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再傻也聽得出來,他們在謀劃大事。

十二點半的時候。我送喬江林走,他的司機等在外面,我一直等著他跟我說點什麼,或者他應該等我說點什麼,可他一個字都沒說,徑直往車子去,我心慌了,連忙叫住他,「喂,就這麼走了?」

他回眸看我一眼,「有話說?」

「有啊,你想聽嗎?」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我心想,媽的,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還把老娘逼到這個份上?我問候你祖宗你先人。

他挑了挑眉毛,招呼陸岩他們先走,然後走上前來站定在我跟前,「你說呢?」

「是不是應該先談談價碼?」我雙手抱在胸前,笑吟吟道,「一定得比你老婆給我的價碼高,不然我就虧大發了。」

喬江林神色一緊,問我,「她找你了?」

「嗯,找我了,讓我別勾引你,否則我死得難看。」我盯著他眼睛說,「你怕了?」

夜色昏暗,會所曖昧的霓虹燈照著喬江林面無表情的臉,說不盡的城府和心機,那雙眼睛像是會透視,只看了我幾秒,就知道我唬他。

「你答應了?」

「你覺得呢?」

「我看未必。」喬江林說,「她來找你,也是奉命行事,你無須在意。」

靠,這老男人還真知道。

我抿嘴說,「那我得從命麼?」

「不急,」他伸手捏我臉蛋,幽幽說,「興許,你可以幫我一個大忙。」

「你什麼意思?」我猶疑地看著他,「喬江林,你他媽目的不純,根本不是想------」

喬江林忽然拿手堵住我嘴巴,一根手指貼在我溫熱的唇上,指尖有菸草的味道,「你沒得選擇。」

「你放屁!」

「小姑娘不要講髒話。」喬江林瞪我一眼,看了看四周說,「早點回去,等我消息。」

說完人就轉身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那種。

我像個傻逼似的站在門口看他的車子消失在夜色里,門口的小保安遞給我一根煙,「小寒姐,要下鍾了?」

他幫我點燃了煙,我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要啊,這就要回去了。」

「夏天又來了,都說今年會更熱,我看當真是,這一熱起來,還要不要人活了?哎,煩躁。」

「是啊,又是夏天了。」我說。

我抽完一根煙回到休息室。於姐正在等我,拉著我去她辦公室,問我喬江林有沒有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

於姐懷疑地說,「媽的,發那麼大的火,我差點扛不住,還以為怎麼了呢!」

「多大?也沒見把會所燒了,你想太多了,我的好姐姐。」

「你沒看見經理的臉色?」於姐翻白眼說,「不過今晚那醉鬼就遭殃了,當真是打了一頓從後門拖出去的。」

我悻悻道,「有這麼嚴重麼?喬江林也不是什麼祖宗,不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揍一頓,也不怕得罪客人啊?能上來這裡的,可不是好惹的,不怕人回來鬧事兒?」

於姐冷哼說,「怕什麼怕?沒點底子敢這麼做麼?不過就是個鄉巴佬暴發戶,你在三樓呆這麼久,見過哪個客人跟他一樣沒素質?要不是今晚砸錢砸得厲害,二樓又沒包,誰給他上三樓裝逼?活該。」

是,會所就這樣,等級森嚴,一般能上三樓的人,有錢有權,都不是一般人,客人的素質高,要求也高,偶爾兩個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作威作福的,卻不是這般低俗的暴發戶,畢竟還是要強調格調的,不然其他客人不願意,人有錢玩的就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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