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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枕上風波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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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佩珊懵了,抓著陸岩的胳膊,表情有些難看,支支吾吾半天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只好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捕風捉影,你們不要胡亂報導,我和我丈夫關係很好,他跟我父親關係也很好,我們一家人很和睦幸福,請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可是視頻里您父親親口承認是他搞垮了陸氏地產的項目,並且把投資人都拉到現在的項目里來,您不是也看到了嗎?」

記者問到這裡,梁毅已經護送完江明遠,重新回到會場,刨開人群,幫江佩珊揭開重圍,叫了兩個保鏢幫著護送江佩珊離開。然而事情並沒有就這樣平息,陸岩留在最末端,江明遠和江佩珊都走了,媒體的注意力便轉移到陸岩身上去。

「陸先生,請問您對剛才的視頻有何看法?」

「江家和陸家是世家還是世仇?您和江小姐很早就訂婚了,為什麼拖延了這麼久才結婚?您前段時間和江小姐協議離婚,為什麼又沒有離?是因為江董控制了陸氏地產的命脈嗎?」

聽到這裡,我心頭一緊,封鎖得這麼嚴實的消息媒體怎麼可能知道?要說媒體追根究底的實力我相信,可江佩珊和陸岩協議離婚,只有四五個人知道,而知道的幾個人都是不可能泄密的,那媒體怎麼知道?

為什麼偏偏在今晚的宴會上把這件事情攤開了說?事情正熱的時候抓著新聞點炒熱不是更好嗎?

小寒看著現在的場面咯咯地笑,我碰了碰他胳膊肘,「你笑什麼?這誰安排的?」

「你說呢?」小寒瞄了我一眼,挑眉說,「你說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看是不是不報,時機未到。」

「是陸岩?」我擰眉,猶疑問道,「他這麼快動作?」

小寒搖搖頭,望著那一團熱鬧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陸岩腦子那麼聰明,又無所畏懼,且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自然是完全準備了。而且有喬江林這個張良在,必然錯不了。」

「原來如此------」我警覺道,「那方才我們在洗手間,豈不是給他添麻煩了?」

小寒嘆了口氣,「我看不用著急,他信誓旦旦,既然能對付江明遠,那林州算個球?林州那種人,只求利益,給給他利益就屁顛屁顛跟著誰做事,這種人一點都不麻煩,麻煩的是真正跟著江明遠效忠的人,」小寒嚴肅地看著我,輕哼道,「比如剛才你放走的陳熙。」

我暗自點頭,細細思忖了一番,的確如此。

梁毅是有所顧忌的,他雖然答應了幫我,但現在毫無行動,我多次聯繫他,卻沒得到回應,我不得不有些防備。甚至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梁毅跟著江明遠前途一片光明,且他和陳熙都是在江明遠的資助下活得學習和生活的條件,江明遠甚至出錢給他妹妹治病,是他們的恩人,那為什麼會選擇幫我?

而陳熙,她效忠於江明遠,卻在臥底的這段時間不知不覺地愛上了陸岩,她一直在克制著對陸岩的感情,幫江明遠做事,她這邊尚有突破口,只要我這幾天平安無事,便證明她沒有給江明遠或者江佩珊通風報信,那她這邊,是有可能攻破的。

陸岩筆直地站立在媒體的圍堵中,我和小寒都尋思著,他會怎樣應付媒體的圍追堵截,結果,他竟然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掠過人群,找到站在角落裡的我,輕輕瞄了一眼,而跟隨他目光而來的,還有陳深和秦海洋。

不管怎麼問,陸岩都一言不發,最後在小尹的護送下離開會場。主人家都散場了,這一場酒會徹底變成了鬧劇,四下的人群都紛紛議論著,關於江明遠的爆料不絕於耳。喬江林穿越人群來牽走了小寒,臨走時不忘和我碰杯,搞得我有些蒙圈了。

人漸漸都散了,袁浩來找我,說一起回去。我倆跟在陳深和喬奕身後,出了宴會廳坐電梯下樓,喬奕似乎不太明白現在的狀況,一直在問陳深,「阿深,這件事你怎麼看?」

陳深低聲說,「視頻為證,說不了慌。」

「沒想到江伯父這麼狠,怪不得堂哥從來不跟他合作,我還以為是表哥脾氣怪了些。」圍序長血。

我這才反應過來,喬奕是喬江林的堂妹,怪不得都姓喬,怪不得她那麼討厭小寒。

喬奕悻悻地說,「我瞧著佩珊和陸岩原本好好的,江伯父這麼一鬧,准出問題。他這麼作怪,佩珊再怎麼努力抓住陸岩,都無濟於事。陸岩的性子咱們都是知道的,寧死不屈。」

陳深輕哼一聲,淡淡說,「你懂什麼?這裡頭的是非你少摻和,沒事兒別跟佩珊來來往往,少沾邊,對你來說是好事。」

喬奕登時不悅了,鬆開了陳深的胳膊說,「我就她這麼一個要好的髮小,怎麼可能不往來。倒是你要擔心自己,你和阿岩是同學,是朋友,現在你和江伯父簽了案子,他心裡怎麼想?」

陳深冷冷看了喬奕一眼,不悅道,「我自有分寸。」

然後喬奕就賭氣了,我和袁浩跟在陳深後面有些尷尬,兩人都默默低著頭不說話。喬奕一把把外套扔給我,發脾氣說,「你拿著!」

我忙不迭地接過外套,差點就掉在地上,我默默地抱著外套不說話,感覺這會兒誰說話誰傻子。

梁毅來找到陳深時,電梯剛好來,梁毅趕緊叫住我們一行人,上前恭敬道,「陳總,江董請您喝杯茶。」

梁毅表情淡淡的,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目光一點都沒往我身上掃,只盯著陳深,旋即又低下頭,特別恭敬的樣子。

陳深揚了揚眉,「好。」他轉過身,對我和袁浩說,「若棠跟我走,袁浩你送我太太回家。」

「我跟你一起去!」喬奕立即說,「現在還早,回去------」

喬奕後半句話被陳深的眼神堵住,我這才發現,喬奕其實是很害怕陳深的,陳深一個眼神,她就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怨懟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只好給她演場戲了,我說,「陳總,要不袁浩跟您去,我送您太太回家。」

「江氏的項目是你在跟,他去有什麼用?」陳深有些嚴厲地說。

「是------」我悻悻地將外套遞給袁浩,回過頭時,梁毅正好看著我,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我淡淡迎上他的視線,在心底輕哼了聲。他看穿了我的小把戲。

而後,我跟在陳深後頭,梁毅領著我們去十六樓的套房。門口站著兩個黑衣門神,梁毅跟黑社會老大似地,到了門口,那兩個黑衣人叫他「梁哥」,然後推開門,梁毅站在一邊去,對陳深說,「陳總,請。」

進了客廳,江明遠坐在沙發上抽雪茄,飄起來的煙霧和他頭髮一樣白,雖說沒有大發雷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昭然若揭,震怒不言而喻。江佩珊坐在陸岩身邊,見我和陳深來了,冷哼了聲。

陳深大步走上前,「江董。」

江明遠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叫陳深落座,而後便對陸岩和江佩珊說,「阿岩,你先帶珊珊回去,注意外面的記者。」

「爸爸,我不回去,我跟您在一起。」

「聽話,先回去,我和阿深談些事情。」江明遠慈愛地笑了笑,隨即一個眼神給梁毅,梁毅立即心領神會,對江佩珊說,「小姐,我給您安排車子。」

陸岩一言不發,牽起江佩珊的手,溫聲說,「我們先回去。」

江佩珊便不再說話了,在陸岩的攙扶下起身,離開了房間。從我進去開始,陸岩一眼都沒看過我,好似我們不認識。

「今晚上叫你看笑話了,」江明遠說。

陳深說,「江董言重了,我覺得,您應該先把新聞壓下來,再找出始作俑者。」

江明遠猛吸了一口煙,笑看著陳深說,「始作俑者?」他立了立身子說,「難道你覺得,這件事不是阿岩做的?」

陳深笑了,「顯然不是。若是阿岩做的,您不會這麼淡然。其次,阿岩智商似乎沒這麼低,自導自演?他現在動手,與他來說,愚不可及。他還欠你兩個億的融資,你還是陸氏地產的大股東,他不敢動你,至少現在。」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江明遠思忖地說,「興許,是一招明知故犯呢?」

「是麼?」陳深盯著江明遠,意味深長地說,「我倒覺得未必,這一招太容易被看穿,而且,即使他鬧這麼一出,也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他被您壓得死死的,就像今晚的新聞一樣。」

江明遠勾著眼睛和陳深對視了十幾秒,旋即開懷大笑,指著陳深說,「倒是我糊塗了!不過,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阿岩,誰會費心思給我亂套。」

「那可不一定。」陳深接過江明遠遞來的煙,點燃吸了一口,背靠在真皮沙發上,提醒地說,「除了您一位,還有人對陸氏地產感興趣,您忘記了?」

江明遠思考了兩秒,搖頭說,「若是如此,那她的手就伸得太長了,而且他手裡只有陸氏的股票,沒有股權。想要靠這點打垮我,她還嫩了點兒。」

「江董,切莫輕敵。」陳深玩味地說。

她?他?是滬城那家建築公司嗎?那個叫徐伊的女人經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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