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苦雨終風也解晴(2/2)
然後南源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小寒被他勾得也忍不住點燃一根,夾在指尖吧嗒吧嗒抽起來。
「江明遠的事情查到的不多,這個人就是個典型的商人,怎麼說呢?就是看起來乾乾淨淨,但實際上看不見的死角藏污納垢,可你怎麼都找不到把柄。在北城很吃得開,去哪兒都有人叫一聲江五爺,他和陸建安一樣做地產,後來接手了陸建安的建築公司和設計公司後,著力開發這兩項產業,已經成為北城的龍頭產業。我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但是,你們要相信,能走到今天的人一定不簡單,越是乾淨,就越有問題。不過是藏得深一些罷了。」南源說。
我怔怔道,「還有其他線索嗎?有用的,能和兩家人牽扯上關係的。我感覺他們之間絕對不只是這麼簡單的關係,照你現在查到的情況來看,江明遠當年伸手幫了陸建安一把,陸岩應該對他感恩戴德,他又是江明遠的女婿,完全沒有理由跟他明爭暗鬥。」
南源笑了笑,菸頭指著我說,「你腦子挺靈光的!沒錯,他們絕對沒這麼簡單,這些年明面上陸岩對江明遠順順從從,但實際上都是在暗自強大。有一點我覺得咱們可以深入挖一下,」南源頓了頓,繼續說,「江明遠和陸建安以及梁秀文,他們當年是一起下鄉歷練的知青,追溯三者關係的源頭,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隨即,南源從一堆資料里找出一張複印的照片遞給我看,一邊吸著煙,一邊說,「你們瞅瞅,這就是當年在農場拍的合影。」
我捏著照片,小寒湊過來跟我一起看。照片上陸建安、江明遠、還有梁秀文三人站在一起,笑得很開心,三人胸口都別著五角星,陸建安和江明遠搭著肩膀,梁秀文兩條笑麻花辮兒搭在胸前,清純樸實。不得不說,陸岩長得真的很想陸建安,兩父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陸岩呢。而江明遠卻變了許多,我曾經上網搜索過他的照片,和年輕時候的模樣變化挺大的。
至於梁秀文,陸岩的母親,我是第一次看到。
我看著照片發呆,猜測這三人是否曾經發生過什麼,有點出神了,小寒用胳膊肘頂我一下,問我,「哎,姐妹兒,這事兒還繼續查下去嗎?」
「啊?」我腦子懵的,反應慢半拍,連忙說,「查!」
南源擰滅了菸頭,重重地點頭說,「成,繼續查,但是已經被人發現了,估計得緩緩氣兒,有消息我再聯繫你。」
他說著就要起身走了,「我先走,找個酒店睡覺,家裡四面通風,半夜把我凍成狗。」
我連忙叫住他,「南源------」
「還有什麼事兒?」他不耐煩地看著我。
我說,「害你被人報復,不好意思,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我補償你的損失。」
南源笑了笑,拉起皮夾克的拉鏈,吊兒郎當地說,「沒事兒,又不是第一次,人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眨眼,砸個玻璃算什麼?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是有行規的。兩位小姐,我先走了,你們自便。」
說畢,他真的揮揮衣袖輕飄飄地跑出了咖啡廳,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走了。
桌上一堆資料,錯綜複雜,也不知道究竟藏著什麼深仇大恨,一點頭緒都沒有。
小寒打著哈欠問我,「若棠,我覺得陸岩不讓你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最好悄悄的,他這人做事情一意孤行,別惹他不高興,我現在也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去勸你,也不清楚你心裡究竟把自己當成他的什麼人為他做事,但作為你的好朋友,我想說你凡事給自己留條退路,你還有家人要照顧。」
我重重地點頭,看著面前的文件,心裡有點慌亂,但語氣很堅定,「小寒,我覺得陸岩像是在準備什麼,你知道嗎?他給我買了套房子,雖說是借著給我家人準備的藉口,可我覺得,沒這麼簡單。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在給我安排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