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別髒了你身(2/2)
哦,他有潔癖。
我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鼻子一抽一抽地問他,「莎莎呢?你把他怎麼了?」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半涼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扔下,然後叫外面的人吧莎莎帶過來,又叫阿姨煮白水雞蛋一會兒給我敷面。
那一小段時間我跟陸岩單獨相處,闌干外天空一邊碧藍,乾乾淨淨。我低頭看著他放在扶手上的修長乾淨的手指,臉不禁燥熱起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我有點猶豫,但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就慫了,等我反應過來時屁股已經在椅子上了。
沒過一會兒,兩個保鏢架著莎莎到露台上,像扔一隻死雞一樣直接丟到地上,然後陸岩抬了抬手,他們便出去了,守在門口。
莎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赤著腳,整張臉都被扇爛了一般觸目驚心,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了,黏在皮膚上黑乎乎的,特別悽慘。裸露的手臂上一條條鮮紅的傷痕,看起來就像小時候我不聽話我外公拿細藤條抽在身上留下的傷一樣,但我外公只是裝樣子嚇唬我,條子抽上去只有一點點紅,但莎莎手臂上卻有皮開肉綻的意思。
她被扔在地上後一直在發抖,匍匐著爬到陸岩腳下,已經恐懼得說不出話來一般,顫抖著手想去抱陸岩的大腿,在他碰上之前,陸岩冷冽地笑了笑,「別碰我,髒。」
莎莎哇啦哇啦地哭,斷斷續續的,到後面是一種想哭哭不出來的狀態,我看了特別揪心,剛要說話卻被陸岩掃了一眼,他眼神清寒凌厲,我到喉嚨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總,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莎莎像傻了一樣,恐懼地看著陸岩,不停地擺手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饒的話別對我說,對她說。」陸岩雲淡風輕地指著我。
莎莎立即爬到我這邊來,跪在我腳下求饒磕頭,「若棠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該打你,不該跟你搶台,不該聯合成哥收拾你,還叫他強姦你,若棠我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懵地看著陸岩,他輕哼了一聲,又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淡淡說,「要原諒嗎?看你心情。」
一開始我對莎莎還有點憐憫,好歹她跟過陸岩,到頭來被陸岩打成狗不如,到底還是可憐。然而我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竟然是她唆使成哥強姦我,我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涼,對她僅存的那點憐憫也消費光了。
但她已經被陸岩收拾的服服帖帖,量她也不敢再興風作浪,在會所也呆不下去了。我也沒必要對她痛下狠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曾經也做過姐妹。
「讓她走吧。我不想再看見她。」
陸岩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那就依你吧。」旋即,他轉向莎莎,「以後要學著聰明點,別再自討苦吃。」
門口的保鏢聞言,進來架著她又出去了。陸岩拉著我站在露台上看樓下,莎莎被保鏢塞進黑色的轎車裡送走了。
「你真狠。」我說。
「問我警告過她別碰我的女人,她不聽。給點教訓長長記性。」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尷尬,複雜,方才對我那麼溫柔的男人對一個曾經陪伴過自己的女人下狠手,哪怕他是為了我,我也不由地覺得寒顫。我緊緊抓著欄杆,悵然地望著黑色轎車駛去的方向,內心一片迷茫。
若今天換做我是莎莎呢?
陸岩那雙深邃的眼睛好似有穿透力,看穿了我心底的呼籲,他看著天空,語氣淡淡的,「我不會對你這樣。」
「有什麼區別嗎?陸總,我跟莎莎是一種女人。」
「不,你跟她不一樣。」陸岩微笑地看著我,「若棠,你聰明,不爭,還有點倔強。」
我冷笑,「可我不乾淨,陸總,我是個夜總會小姐,我不乾淨,您是上流社會的高等人,我是個下賤不堪的小姐,您不該跟我這種人有什麼沾染,以免髒了您的身子。」
陸岩凝視我,揚著嘴角笑了笑,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好似在嘲笑我自我貶低,「你沒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