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醫院遭圍攻(2/2)
說著我就哭了起來,院長看我哭了,手忙腳亂地看著我,一直在跟我講利害關係,還說免了我們的醫藥費,只要我們肯出院。
換醫院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心裡覺得屈辱,我們和正常人不一樣?不應該享受正常人的待遇?小姐就不是人?
小寒心疼我,不願意我低聲下氣,哽咽著說,「若棠,別說了,我們走,我們回家。」她轉手要去拔掉針頭,年輕的醫生第一時間阻止她,「別衝動。」
「徐院長,這麼做不妥當,她也是病人,我們得一視同仁。我們醫院一向秉承醫者仁心,患者沒有高低貴賤,我們應該一視同仁。」他說。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朝我點了點頭。他樣子有些像鍾漢良,硬朗中帶著陽光般的溫柔,一雙大眼睛倍有靈氣,大約有一米八的個子,立如青松。翩翩公子,大抵如此。我瞅了一眼他胸前的銘牌,寫著主治醫師程思遠。
徐院長擰著眉心,嘆氣說,「但這樣影響不好,現在正是醫院評優的關鍵時候。」
「原本只是一樁小事,沒必要鬧得這麼不愉快,好好安撫下病人和家屬就好了。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我去一一說服病人家屬。」程醫生說。
院長想了想,然後沒說什麼,冷著一張臉離開了病房。
「程醫生,謝謝你。」
程思遠淡淡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讓病人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就好。」
這就是我對程思遠的第一印象,溫暖。他的笑像一襲春風,給生在絕望中的人帶來希望。
經過這麼一鬧,小寒變得不太說話,躺在床上假寐。中午時喬江林找來一個保姆照顧小寒,我見她睡著了囑咐阿姨好生看著她,然後飛奔出醫院去銀行給外婆匯款。
二十萬基本上掏空了我所有積蓄,我看著銀行卡上顯示四位數的餘額笑了笑,眾生皆苦,萬本皆無。
走出銀行,我望了望頭頂的藍天,碧空如洗,萬里無雲,可我心情卻說不出的沉重。
沿著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江邊,在江邊吹了一下午的風,也沒把我混沌的腦袋吹醒。我站在護欄邊,不止一次想投江自盡,死了多好,一了百了,身後事都與我無關。
可死了,我家人怎麼辦?他們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存的溫暖了。我死了一身輕鬆,反正生無可戀,可留給我家人的卻是無邊苦海。我做不到。
一晃到了傍晚,我打車去會所上班,剛走進會所就覺得氣氛不對,吧檯調酒的小鮮肉趁沒人注意招手讓我過去,悻悻地提醒我說,「若棠姐,你小心點兒,有人來找你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