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今晚跟我走(2/2)
但我無暇為莎莎擔心,為外婆一通電話打來,讓我瞬間慌了神,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握著電話像個傻子一樣矗立著,小寒喊了我幾聲都沒反應,狠狠拍了我胳膊一下才回過神來,小寒白我一眼,「愣著幹嘛?於姐叫你試台了!」
那天晚上我轉了三個場子,最後一場時,客人是個二十出頭的胖子,戴眼鏡,穿著耐克衛衣衛褲和運動鞋,腦袋光禿禿的像顆滷蛋,雖然看上去色眯眯的,但人還算彬彬有禮。
喝完最後一輪我送他到會所門口打車,他抓著我的手說,「若棠我挺喜歡你的,今晚跟我走吧,我不會虧待你。」
我開玩笑地說,「我很貴的。」
胖子說,「沒事兒,我有錢,五千一晚如何?」
當時我真的心動了,五千塊之於我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只要跟胖子走,陪他一萬,五千塊快速到手。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邁不開步子。見我不是很情願,胖子也沒有多為難我,朝我笑了笑,「算了吧,下次再來找你。」
我站在午夜的冷風中看他的別克消失在夜色中。
午夜的計程車上,司機放著電台節目,主持人問,假如我們能回到過去,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這個問題真的很幼稚,但又很有意思。
假如能夠回到過去,我想做什麼呢?
我想去死。
二十萬的手術費,就算我砸鍋賣鐵才只湊得到五萬塊,剩下的十五萬像座大山一直壓在我胸口,外婆在電話里說,若棠,這手術咱們不做了,當時我就哭了,我說婆婆,你等著,半個月,半個月我就拿錢回來!
在這個城市裡,我只有小寒和阿森兩個朋友,但兩個人都沒錢,我沒地兒借錢。於是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時候我特意去了於姐的辦公室,讓她幫我安排客人出台。
於姐錯愕地看著我說,「若棠,你當真?」
我點頭,眼淚忽然流下來,「姐,你幫幫我,半個月內我要賺到十五萬。」
於姐夾著煙想了一會兒問我,「若棠,你想清楚了?」
我一邊哭一邊猛點頭,「想清楚了,姐,你幫幫我!」
「好,那我來幫你安排。」於姐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肩膀說,「但你一直出台也不是回事兒,身體吃不消的!我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麼陪游的活兒介紹給你,遇上捨得出錢的僱主,出去一個星期錢就有了,但你願意做嗎?」
所謂的陪游就是陪僱主出去吃喝玩樂睡,許多外圍模特學生妹都做這個。
我想都沒想,咬牙說,「只要半個月能賺到十五萬,我什麼都做!」
要是出台接客,被弄死也不可能拿到十五萬,客人也由不得我挑,況且不是所有人的錢都像胖子那樣好賺。
「好,你回去等我通知,我安排好了告訴你。」於姐說。
兩天後,我接到於姐的電話,告訴我工作安排好了,陪一個客人去三亞出差一個星期,二十萬,要是我同意馬上打五萬的定金。
當時我真的傻了,只衝著二十萬去,沒細問我要陪的人是誰,我往於姐給我電話號碼打過去,接電話是個男的,問我要了身份證號碼和名字訂機票,二十分鐘後簡訊提示有人給我銀行卡里打了五萬塊錢,還有一則往返三亞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