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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她是我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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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看了看我,輕輕笑了笑,然後抓著我的手往前拉了拉,對喬奕說,「我覺得你真的該吃藥了,這麼早出院還沒康復完全,怎麼跟陳深結婚?從你進來開始我就在忍你,但似乎你拿我的忍耐當你放肆的資本,我的女人能讓你隨便動手?喬奕,我護短,你是知道的。」

陸岩這話一出,不光是喬奕震驚了,公司的同事們都驚呆了,驚呼聲此起彼伏,我想要掙脫陸岩的手,可他抓得更緊了,甚至把我往前拉了一下,斥責地問我,「怕什麼?站到前面來!」

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陸岩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才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來,公司的同事們早就在猜測我和陸岩的關係,這下算是證明了,那些流言蜚語並非空穴來風。

喬奕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岩,然後笑了兩聲,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陸岩,「呵呵,她是你的女人,陸岩,我沒聽錯吧!那你未婚妻江佩珊是什麼?你真會玩兒啊,佩珊為了你斷送了一輩子你卻女人不斷,陸岩,你還有心嗎?」

陸岩冷冷剜了喬奕一眼,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的事,用不著你過問。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陳深來接你,二選一。我聽說兩家正在準備你倆的婚事,不知道陳深知道你來這麼鬧,還想不想結婚。」

喬奕冷哼,有點怯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周若棠,你厲害。可你知道嗎?你這輩子只能給陸岩做情婦,永遠上不了台面,永遠活在正室的陰影里。還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纏著陳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不是佩珊,什麼都能忍,你記住了!」

我站在陸岩身側沒說話,低著頭,我在想,我以後要怎麼面對同事們。陸岩笑了笑,揚起腦袋看著喬奕說,「也只有你把陳深當塊兒寶。」

喬奕離開的時候,像一陣風,猛地刮過,留下了長長的痕跡。在同事們的注目下,陸岩拉著我進了他辦公室,他叫陳揚送來冰塊和毛巾,親自拿毛巾裹上冰塊給我敷臉。我本想自己弄,但他瞄我一眼,我就不敢說話了,任隨他幫我。門外有無數雙眼睛時不時往裡面看,觀察我和陸岩的一舉一動。

「她打你你不知道躲開?這麼傻?」他看著我臉上鮮紅的五指印,埋怨地說,「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我忽然動容,尖泛酸,抓著裙角小聲說,「我不是還回去了嗎?」

「那我該表揚你?」他忽然重重用力,我疼得齜牙咧嘴,我說,「這下好了,托你的福,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你養在外面的小三了,陸總,你把我推上風口浪尖,成為全公司的笑柄了。」

陸岩揚了揚眉毛,「你並不生氣,甚至,我看得出來你開心。」

「我這是輕鬆。以往都是小心翼翼地搞地下情,生怕有人看見我跟你過分親密,現在好了,再不用藏著掖著,他們也不敢惹我,誰叫我是陸總的情婦,誰都不敢在背後議論我編排我擠兌我,我一不高興就往陸總耳邊吹點枕頭風,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你說我開心不開心?」

陸岩輕輕嘆了口氣,摸著我柔順的頭髮說,「陳深為什麼給你買房子?」

我沉著眸子,絞著手指說,「大約他覺得我可憐,想彌補我。」

「為什麼彌補你。」

「因為他欠我的。」我輕笑,「有些事我不想提,但你要想知道,我會完全告訴你,我從來不允許誰揭開我的傷疤,陸總,您是第一個。」

陸岩淡淡看了我一眼,「要是不想說,就別提。我若是不相信你,你還能坐這兒?」

「你口是心非,剛才還逼著我說實話,這會兒告訴我你相信我。」

「你認為呢?如果你敢跟陳深有什麼,他會安然無恙?你還有機會囂張?」

我鎖著他的視線,笑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四年前,我和陳深認識,當時我出了點事兒,陳深帶我去報警,但後來他去而矢口否認,讓我的案子落空了,我被扣上了小偷的帽子。陳深受了別人的恩惠拿了推薦信去美國讀書,現在回來了,找到我,大約是良心不安吧,想彌補我。」

「什麼案子?」陸岩眉頭一皺。

我聳了聳肩,抿嘴說,「我被人強姦了,那人是陳深的老師,那年我十六歲,在他老師家裡做小阿姨。」

我用一種極其雲淡風輕的語氣把往事告訴陸岩,我極力地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的無所謂,不在乎,可當陸岩灼熱的眼神迎上我飄忽的視線時,我心裡忽然一陣酸澀,眼淚花瞬間涌了出來,氤氳了整個眼眶,我強顏歡笑著,努力瞪大眼睛不讓淚水留下來,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我就猛地抬起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想要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就在那一瞬,眼淚掉下來的那一瞬,陸岩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蛋,我原本以為他會抱一抱我,安慰一句都過去了。

然而,他什麼都沒做,就那麼看著我,帶著憐惜和悲戚的神情,冰冷的眸子裡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溫暖了,看起來水汪汪的,透著脈脈溫柔,將我整個人囚禁在裡面,沉淪了。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握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說,過來,然後拉著我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不斷重複著一句話,「不怕,有我在。」

然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嚎啕大哭。後來方涵跟我說,當時我的哭聲簡直驚天動地,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呆了。土雜妖巴。

那一天下午,陸岩給陳深打了一個很長很長的電話,一向話不多的陸岩,在辦公室里跟陳深講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多數時候是他在聽,陳深再說,到後面就是陸岩一直在說。他們之間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坐在辦公桌上,時不時看著裡頭的陸岩,神色飛舞。但那通電話並沒有改變陳深的決定,他仍舊希望我接洽,只是他知道我不願意見到他,那邊的接手人,便成了他們公司的副總。

我本想拒絕,但陸岩說,我總要多點機會鍛鍊,學一些新的東西,以後不至於亂了陣腳,要有隨便都能拿得出手的實力,我沒有別人的高學歷,我就得比別人更努力。

那天后,我也成了公司里的焦點人物,大家不像以前那樣排斥我,但跟我說話少不了虛情假意,也有很多人在背後議論我編排我,女人看不慣我看起來清純可人,實際上滿身騷味,男人看不慣我明明是婊子,卻還在他們面前裝清高。

從始至終,只有方涵對我一成不變。她會跟我一起吃飯,一起喝茶,甚至周末約我一起逛街。我問她為什麼願意跟我一起走,全公司的人都離我三丈遠,為什麼她不嫌棄我。

方涵說,我為什麼要嫌棄你?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誰都沒資格評判你。他們疏遠你,編排你,說到底還是嫉妒你,嫉妒你年輕貌美,嫉妒你懂事聰明,嫉妒你得到陸總的青睞,厭惡你的殷勤不用在他們身上,說到底,都是不服氣。他們嫌你不乾淨不要臉,可他們背後就一定乾淨一定要臉嗎?我明白,你現在得到的這一切,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辛酸,若棠姐,陸總有未婚妻,他們會結婚,雖然我看得出來陸總喜歡你,但是他不會娶你,每次想到這個,我都覺得你很可憐。

後來,方涵成了我在公司里,唯一的朋友。

喬奕再也沒來找過我的麻煩,但我不禁想,假若那天來公司找我的人不是喬奕,是江佩珊呢?我還能那麼理直氣壯地一巴掌還回去嗎?陸岩還會那麼不顧一切地護著我嗎?

很顯然,不會。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現在我的安逸是因為江佩珊沒回來,我把自己擺在陸岩女朋友的位置,不是情婦,不是小三,更不是夜總會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陪酒小姐。可她要是回來了呢?我還能這麼心安理得地跟陸岩睡在一起嗎?江佩珊來興師問罪叫我滾的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二期工程順利營業的這天,陸岩和秦海洋在公司大吵了一架,他們關著門在辦公室里吵得天翻地覆,雜碎東西的聲音啪啪作響,最後進去打掃的阿姨都嚇了一跳,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文件滿地都是,一地狼藉。

最後秦海洋氣沖沖地從辦公室里出來,路過我辦工作時,我站起身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秦副總,秦海洋站定了,手腕上掛著他脫下來的西裝,冷哼著看我一眼,然後抄起桌上的水杯,把裡頭熱呼呼的咖啡全倒在我臉上,倒完了還把杯子砸在我額頭上。

「周若棠,好戲開始了。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是你不要的。」說完,他冷笑著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他這麼對我,不少人都看見了,一個個幸災樂禍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心裡卻都在哈哈大笑。

我拿紙巾擦了擦臉,然後去洗手間處理身上的水漬,幸虧穿的是黑色的西裝,幹了過後不太看得出來異樣。我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滿臉的咖啡漬,有種淒涼的感覺。

我發了好一會兒的神,然後打開水龍頭,用洗手液洗了個頭,擰乾了回到辦公室時,陸岩撥通內線叫我進去,方才秦海洋對我做的事兒他都看見了,他叫我坐到他身邊,拿了張乾淨的毛巾給我擦頭髮,冷著臉說,「下次他要是這麼對你,你別傻站著,去接一杯滿滿的開水往他腦袋上倒,客氣什麼。」

我無力地笑了笑,「算了,其實他也沒那麼壞。只是看我不順眼而已。」

陸岩輕哼了一聲,然後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我和他都望過去,屏幕上跳著兩個字:佩珊。

江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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