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1 夫妻生活的冰山一角(1/2)
聽到李伊人說起女扮男裝的事,戰羽傾就想起了多年前她也總愛女扮男裝上街閒逛,閒來無事,就用戰羽珩的名字招惹幾個女子,生活也因此而多了幾分樂趣。
可後來娘親卻不再縱容她肆意妄為,像娘親那樣大戶人家出身,只明白一切不合禮數的東西都不該存在,又怎麼能夠受到了她一個女孩子如此放肆?
所以也就有了後來她被元恩大師帶著四處遊蕩,此時戰羽傾對李伊人當年的事情有些猜測,但又覺得不會那麼湊巧,於是笑嘻嘻地問道:
「原來嫂嫂也愛扮成男子模樣上街啊!
」回憶起當年可以隨意調、戲人的那些開心事,戰羽傾的臉上漸漸浮起了笑意,這一開心,竟險些將自己的「秘密」吐露出來。
「你為何要用『也』?」聽到戰羽傾口中不經意吐出的那個「也」字,李伊人的心頭自然的升起了疑惑,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她毫不猶豫的問了出來。
聽完李伊人的話,戰羽傾才意識到自己一開心就什麼事也藏不住的老毛病又犯了,她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試圖讓意識清醒一些。
「沒......沒有,不過是一時口誤而已。」一時慌張,又被自己下了狠手,戰羽傾的臉色都綠了起來,可她還要強裝鎮定,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個字,好不容易覺得解脫了,額頭上的冷汗又不聲不響的滑了下來。
娘親叮囑過她多次,她從前那些不好的習慣,那些本不該女孩子做的事,都要隨著過往一起被封存起來,不但不許再回憶,更是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呀!羽傾......你......」看著戰羽傾的臉上布滿汗珠,李伊人突然慌了神,她搞不懂屋內明明溫度剛好,為何戰羽傾會被熱成這個樣子。
慌慌張張從袖口掏出絲帕,覆在戰羽傾的額頭上輕輕替她擦拭冷汗。
「謝謝嫂嫂......」尷尬的笑著,戰羽傾接過李伊人的手帕,自己擦了起來。
「你覺得我哥是個怎樣的人?」戰羽傾帶著滿臉的好奇對李伊人詢問道。
她本以為李伊人的回答會像先前一樣無趣,可她這一次所說的話,卻讓戰羽傾不自覺的佩服起來。
「在我眼中,他可是一個英雄一般的存在!」雙手捧著臉,李伊人回憶起與「戰羽珩」初見時的模樣,一襲白衣,從窗邊緩緩落至自己眼前,引得周圍女子連連驚聲尖叫。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滿臉笑意的與李伊人搭起了話。
雖然是見李伊人美若天仙,想要調、戲她,但語氣卻是那般的和緩客氣,相貌也英俊不凡,生得一副書生模樣,若不是他有些輕浮的行為,李伊人是斷不會相信他是個如此不正經的人。
自那天起,李伊人就再沒見過戰羽珩,而戰羽珩也從未在京中尋過她,二人就這麼近在咫尺,相隔天涯了。
雖然他們二人自那天便再無交集,李伊人卻是放不下這個每當想起,就讓她心中悸動不已的男子了。
「為何是英雄?」戰羽傾雖然明白李伊人對戰羽珩是全心全意的,真心中不曾摻著任何雜質,可她卻不能明白根據李伊人所說的那場「偶遇」,不過是被他調、戲罷了,戰羽珩究竟哪裡表現出了英勇的一面。
「因為他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在我心裡,他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一舉一動都讓我記憶猶新。」李伊人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或許這種感覺戰羽傾永遠也無法體會,因為它是神奇的,就連李伊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確實,戰羽珩當時只是調、戲了她,任何英勇之事都不曾做過,可李伊人卻正是在那一刻將那張面孔深深的印在了腦海里,以至於苦等數十年也不曾模糊褪色。
看著李伊人滿臉暖意,憶起往事時就像是正身在回憶里,戰羽傾也不自覺的露出了溫馨的笑意。
「只是......」李伊人突然緩過神來,斂起淡淡笑意,變得有些嚴肅。
「只是什麼?」見李伊人突然這副神情,戰羽傾不覺有些擔憂,她湊近些,像是早就做好了迎接某場噩耗的準備。
「只是他當時的聲音似乎與如今不太相似......」李伊人盡力回憶著,腦海里一遍遍迴蕩著「戰羽珩」曾調、戲她時的聲音,溫柔中帶著暖意,不羈中夾雜幾分瀟灑,與現在確實沒有幾分相似之處。
李伊人的話像是給了戰羽傾當頭一棒,真相也想就這麼直接說出口,但是又多了幾分心虛。
隨便找了個藉口,然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在聽到下人說世子爺回來時,便直接將戰羽珩給堵在了門口。
「看你慌慌張張的,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性子是否該稍稍沉穩些了?」看到戰羽傾這副模樣,戰羽珩根本不問她究竟有何用意,而是仍將她當做心情像是陰雨天的小孩子,一會兒笑,一會兒惱。
「哥,聽說你年少時總愛調、戲貌美的女子?」戰羽傾也不回答戰羽珩,她覺得那些全都不重要,反而是笑嘻嘻地問道。
聽到戰羽傾這麼說,戰羽珩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異的表情,其中還摻雜了幾分疑惑,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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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時調、戲貌美女子了?」戰羽珩咳了一聲,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反問戰羽傾,此刻他也想弄清楚一件事,一向獨來獨往,性子沉穩的自己,何時有了愛調、戲女子的癖好?
「那便是調、戲相貌平凡的女子?」戰羽珩的話剛說完,戰羽傾就接上自己的話,可顯然她將重點放錯了地方。
看起來,戰羽傾是有些著急的,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當年之事是否是造成今日這樣局面的主要原因,雖然她並沒有對李伊人這個嫂嫂失望,可若是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只一場鬧劇,到時李伊人知道了,是否還會像如今一樣對待戰羽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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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我從未調、戲過任何女子!你看我像是那樣行為輕浮的人嗎?」見怎樣都與戰羽傾解釋不通,戰羽珩翻了個白眼。
他不知道戰羽傾究竟從哪裡聽來自己愛調、戲女子這件事,他唯一知道的是,戰羽傾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見自家大哥這麼說,戰羽傾更加地確認,這件事情是她當年造下的孽。
這麼一想著,戰羽傾便想著要彌補。
「嫂嫂,你坐在這裡。」
「哥,你坐下!」
帶著笑意將戰羽珩與李伊人拉到同一間屋子裡,卻讓他們相隔了數米遠的距離,說是要玩個遊戲。
因為戰羽珩知道她向來愛玩,兄妹以後也難得相見,便由著她來了。
「哥,嫂嫂說她等了你整整十年。」趴在戰羽珩的耳邊,戰羽傾淡淡一笑。
其實這並不是李伊人要說的話,而是戰羽傾覺得可惜,替她說給戰羽珩聽的。
「辛苦夫人了。」聽到戰羽傾傳過來的話這麼說,戰羽珩也笑了起來,笑容很淡很淡,淡到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嘴角是上揚的,眼角是微彎的。
戰羽珩雖然至今都不知道十年前戰羽傾假扮自己調、戲李伊人一事,卻覺得「李伊人」口中的十年並不奇怪,畢竟戰家在京城中聲名遠揚,哪家的女子不夢想嫁給他?
即使是等了十年,等了二十年,或是為了他而終身不嫁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嫂嫂,我哥說,你等了他整整十年,實在辛苦你了。」戰羽傾又湊到李伊人耳邊,輕聲將戰羽珩的話與自己的想法混在一起轉述給李伊人聽。
果然,聽到戰羽傾這麼說,李伊人很自然的以為戰羽珩還記得當年發生的事,還記得自己等了他整整十年,不管往後會怎樣,只要戰羽珩沒有忘了這些,李伊人覺得一切都值得。
看著遠處的戰羽珩,李伊人的雙眼開始濕潤起來,淚水滲透眼眶,就這樣不聽話的滑了下來。
看到李伊人如此傷感,戰羽珩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衝上前去抱緊李伊人,將什麼遊戲什麼規則全都拋到了腦後,站在一旁的戰羽傾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暖了起來,她多希望他們能一世都如此恩愛。
「夫人,若是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戰羽珩將李伊人的臉縮在自己的懷裡,柔軟又舒適,即使她想要放聲大哭一場,也不會被旁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而他所認為的那個「旁人」,自然就是戰羽傾了,像戰羽珩,就是典型的有了夫人忘了妹妹,如今不僅僅是忘了的問題,甚至還是直接將她當做了外人。
先前戰羽珩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不願與人接觸,可自從有了李伊人做他的夫人,他也終於明白了相思的滋味,不過與李伊人半日未見,心就開始慌了起來,而李伊人卻整整陷在這樣的煎熬之中近十年,十年來她究竟多麼難受,戰羽珩也深有體會。
看到他們的感情更深了幾分,戰羽傾雖然有了些欣慰,但更多的還是對他們的愧疚,若不是她在十年之前招惹了李伊人,也不會有今日這些事,李伊人更不會煎熬了整整十年。
況且禍都是自己惹的,這債卻要戰大哥來還,往後各種無法預料的後果也都要戰羽珩來承擔,等過些日子,自己就會回到銀鯢國,到時又只剩下戰羽珩一個人來處理這些事了,一想到這裡,戰羽傾的心中就漸漸悲涼起來。
罷了罷了,早在十年之前發生的事,即使再計較,也是無用,倒不如再盡力些去補救,歸還自己曾欠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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