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知所謂 流言驚心(2/2)
雲伊頓時不服氣的抬起了頭,「不是你說的麼?你和姊夫不在西州時,我不必理那些婦人,也莫往狠里得罪她們,可那些人,你但凡軟一點,哪裡是甩得開手的?姊姊都被她們煩得只能裝病了,這個張娘子還追到在那裡喋喋不休,我實在受不住,索性讓她進來看個夠!」想了想又道,「其實她今日還算有禮,先是與我賠了個不是,又說了姊姊一大堆好話。若不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有些怪怪的,我還真當她是轉了性。」
鞠崇裕詫異的挑起子眉頭」「她難不成不曾跟你說起那張畫像上的人更像是你姊姊,不曾說你們生得像?還說我我們這些人待你好,是因為你姊姊?」
雲伊茫然的點了點頭」「說了,那又如何?姊姊生得那般好,我像她又有什麼不好?若不是姊姊,我上哪裡認識你們去,你們又怎會待我好?這些話原是不錯,我只是不喜歡她說話的模樣,因此也沒與她多說。」
鞠崇裕愕然看著她」「你竟是壓根就不曾聽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眉目之間的寒意轉眼間n掃而光。
雲伊納悶的看著他」「我不曾聽出什麼?」神色里多了幾分緊張」「我可是又做錯了事?」
鞠崇裕笑著搖頭」「是我想錯了,這些事情,你向來都是做得再對不過!」
雲伊頓時鬆了口氣」高高興興的環住鞠崇裕的腰,依偎到了他懷中,「你不知道,那些西州婦人都有些像這張娘子,話倒是說得十分動聽」那笑容卻十足討厭,若不是記得你的話,我早掀案把她們都轟出去了……玉郎,你不會再出去那麼久了吧?」
魅崇裕心情愉悅的拍了拍她」「不會了!都護府的大軍幾日前便都已開拔,蘇海政大約沒時間再來顧著西州,西疆的馬賊如今也快絕了種,我和守約只要把此次的幾百名部曲、護衛們略加訓練,待糧車回來,便讓商賈們帶著他們送糧去軍倉。估計不出正月,龜茲的叛軍便會平定,再說,過些日子父親的奏章也該有了下文,咱們不必擔憂那蘇氏父子再有藉口鬧出什麼事來,那時我騰出手,自會好好收拾這些人!」
雲伊滿足的嘆了口氣,偷偷瞅了鞠崇裕一眼,見他心情正好,忙小聲道」「玉郎,筆洗我已尋了個新的,比原先的結實得多,也托人去買了鷂子,定能買到更好的,我原先在家時也訓過鷂,保准還你一隻比阿九更能捕獵的!」
鞠崇裕,「嗯」了一聲,忽然眉頭一皺」「我在外院屋裡看見了一個銅缽子,可是你買的筆洗?」
雲伊笑著抬起頭」「正是!稱如何知道?」
鞠崇裕淡淡的道,「那般古怪難看的物件,這府里除了你還有誰會買?」
雲伊頓時有些泄氣,忍不住低聲嘟囔道」「這個是姊姊幫我挑的,說定然洗不壞,便是拿來摔也不打緊……」
鞠崇裕直皺眉頭,沒好氣的道」「莫說摔不壞,只怕拿刀都劈不動!你那姊姊選物件的眼光」想到裴行儉的宅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滿臉鄙夷的搖了搖頭。
雲伊心裡不大服氣,那銅缽圓滾滾的怎會難看?姊姊的眼光又怎會不好?姊姊突然想起一事,不由驀然抬起頭來」「你怎麼知道張敏娘跟我說我與姊姊生得像了?」
鞠崇裕淡淡的道,「若是這種事悄我都無從知曉,大約有些人更要當我是盤中之餐了!」
雲伊皺眉想了半日,怎麼也想不出他是怎麼知曉此事的,還要再問,鞠崇裕卻四下看了看」「我怎麼記得適才有人湯正熱得好,又說要給我拿衣裳的,再不拿來,只怕那桶熱湯都變冷水了罷?」
雲伊,「哎呀」一聲格了拍額頭,「我這記性!」轉身幾步便跑進了裡屋,鞠崇裕瞅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笑了起來。
此後幾日,西州明面上倒是風平浪靜,鞠智湛雖然不曾鬆口降了酒稅,卻是從輕發落了先頭被打發回家待罪的幾個官吏,隨後便徵用了各家的部曲,和兩百來名護衛分成數隊,跟隨商賈們運糧的隊伍把剩下的幾萬石糧米陸續運往軍倉。又過了兩天,許久不曾出都督府一步的械夫人也破天荒的應了王府的邀約,讓許多人繃得快要斷掉的心弦頓時又鬆了一些。
張懷寂則是一回西州便稱病不出,任誰都不見一面,只是關於他,「當機立斷,率領各家部曲誅殺臨陣脫逃的都護府親兵,立下大功」的消息,還是迅速在西州城裡流傳開來,人人聽了心中都別有一番滋味,有人心驚膽戰,有人茫然失措,倒也不必細表。相形之下,關於,「鞠世子內書房掛著一幅畫像,不像他府里的那個突厥女子,倒有七八分似長史夫人」的傳言,雖也頗有些人議論,卻是激不起太大波瀾了。
倒是裴行儉特意因此到鞠崇裕的屋裡去了一趟,開口便道」「你可曾聽說了那畫像的傳言?」
鞠崇裕怔了一下,冷笑了起來,「你可要去看上一眼?」
裴行儉笑著搖頭」「那幅畫我看得實在不少,無須再鑑賞一回。」
嶄崇裕淡淡的道」「那你來做此甚?」
裴行儉微笑著打量了鞠崇裕一眼」「我只是有些不解,你到底做了什麼,會讓那位張娘子如此恨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