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那一年的我們 完 鄒凱(2/2)
我突然有一種自己很可笑的感覺。
我等了那麼多年,努力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回來了,然後等來的卻是施昭帝跟我說她又跟江皓恩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什麼,我也一直在等你回國,只不過不是你想要的那種身份,我一直將你當成我的弟弟,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
「夠了!」我打斷了施昭帝的話,絕望地直視著她說到,「施昭帝,你知道怎麼樣殺人最殘忍,而又不需要負上任何責任嗎?就是你這種,你給了我希望,就在我覺得美夢成真的時候,又殘忍地粉碎得徹底!你明知道這些年我在等什麼,你明知道一直以來我就只愛你一個人而已。」
「對不起,鄒凱,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麼了,你只不過是無法愛上我而已。不管我做了什麼,你的心裡都只有那個人,都只有他!」
「鄒凱,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很難受!」
「昭帝,你再怎麼難受,我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認定他,他們家對你的傷害還不夠嗎?你就這樣無所謂地任人傷害你嗎?」
「跟皓恩沒有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
「跟他沒有關係嗎?那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他結婚了,現在卻還跑來糾纏你?如果他真的愛你的話,又怎麼忍心讓你成為第三者?你告訴我啊?」
「鄒凱,你在說什麼?」
我看著滿臉是淚的施昭帝,頓時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感,那種感覺就像在傷口上撒鹽,有一種絕望的劇痛,痛得幾乎連呼吸都要跟著停止了。
我看著施昭帝,字字清晰地說到,
「江皓恩沒跟你說吧!他跟樂朵拉早就結婚了,他們的婚紗照和結婚的消息還登在華人報紙的頭版,他們早就在國外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了,這些他都沒有跟你說吧!」
「不可能,皓恩不可能這樣對我!」
「不可能?要不要我將那份報紙找來給你看,當時可是轟動一時!要不要現在就叫江皓恩出來,你當面質問他!要不要?」
「不可能!不可能的!皓恩不是這種人,他不會這樣傷害我的,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施昭帝為什麼還要相信江皓恩!
他都跟別人結婚了,卻還回過頭來找她,而她居然還傻傻的跟著他。
這一刻我對施昭帝失望絕頂。
也許是因為她最後一刻還是選擇了江皓恩,也許是因為她居然甘願淪為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不管是哪一種,對於我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最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原本打算回國後就去父親的公司幫他,我卻先病了一場。
施昭帝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最後索性關機了。
我以為這一次自己是徹底對施昭帝死心了。
因為我不可能做一輩子的傻瓜還執迷不悟的!
但是我的決心卻沒有維持多久,我還是原諒了她,我受不了她難過。
我對施昭帝說,
「路是自己選的,以後要是走得太辛苦了,也不要後悔。」
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補充了一句,
「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還是放不下,無論想要多麼灑脫,最終還是難以割捨!
只是我沒有想到變故很快就發生了。
那一天我剛睡醒洗漱好,走到了陽台抽菸。
從我家的陽台正好可以看到江家的後門的那條馬路。
然後就看到了施昭帝抱著個孩子慌慌張張地從江家的後門走出來。
我幾乎是直覺的覺得不對勁,來不及多想就沖回了臥室,順手抄了件t恤,套上然後就跑下樓。
只是我再趕,也只來得及看到了那輛車迎著施昭帝撞上去。
施昭帝像風中的一片落葉被吹起然後又墜地。
那個畫面就像電影的慢鏡頭,在後來很多年裡,還是經常在我的腦海里浮現。
在醫院裡我跟江皓恩打了一架,我恨他既然要了施昭帝,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保護她。
但除了這樣的發泄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我害怕醫生走出來宣布他們已經盡力了。
最後施昭帝是挺了下來,但是成為了植物人。
我幾乎是每天一下班就去看她。
除了我之外,每天都報到的還有江皓恩。
只不過我們都看對方不順眼,所以即使在病房裡碰上了,也直接將對方當做空氣。
不過基本的默契還是有,那就是我到了,江皓恩就走出病房,我離開病房,江皓恩就進病房。
我每次去見施昭帝,都會跟她說一些話,關於新聞,關於工作,關於我們以前的學習生活。
反正什麼都說,就好像施昭帝真的能夠聽見一般。
也許是我們的堅持終於換來了命運的屈服,也許是施昭帝堅強終於戰勝了病魔。
施昭帝在昏迷了近一年後,奇蹟般地甦醒過來。
甦醒後的施昭帝,認得我卻認不得江皓恩以及跟江家有關的所有人和事。
我不知道這是命運在開我們的玩笑,還是施昭帝在經過了刺激後選擇逃避。
但無論如何,施昭帝醒了我很高興。
她醒來後,忘記過去的事似乎讓她整個人變得輕鬆和快樂。
她很積極地做著復檢。她還一直跟我說公司真是對她很好,居然為她保留了工作崗位,她一出院就可以直接回去上班了。
很快她就完全康復出院了。
我們經常在一起聚聚,有時候是一起出遊,有時候是一起吃飯,她經常說她工作上的趣事,還有她的同事。
沒過多久她跟我說她升為總裁助理了,還說自己真的很幸運。
還跟我說他們總裁長得很帥,可惜很嚴肅,冷冷的,她有些怕他!
之後她的話題就經常帶到江皓恩了。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如果不是她每次提起的時候,都是一臉純真興奮地看著我說這些事,我幾乎要以為施昭帝是故意要折磨我的。
施昭帝一直都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我也不會主動去提起。
也許我還是在自欺欺人地繼續認為只要施昭帝沒有跟江皓恩在一起,我就是有機會的。
幾乎有那麼一段時間,我覺得施昭帝並不是對我完全沒有感情的。
她也會在意我的喜怒哀樂,也會為了讓我高興而準備一些驚喜。
我以為我們真的可以這樣一直在一起下去。
但現實再一次證明了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施昭帝還是回答了江皓恩的身邊,不管她是否忘記了她,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他。
我心灰意冷。
那段時間我幾乎是每天下班後直接泡在酒吧里,也是那段時間我跟梁靜走得很近。
梁靜是施昭帝的同事,有時候我們一起聚聚,施昭帝也會叫上樑靜。
漸漸就熟悉了。
那一天,我像往常那樣聽到鬧鐘響了醒了,轉過頭卻看到了一旁熟睡著的梁靜。
而被子下面的我們不著寸縷!
我對梁靜說我很抱歉,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可以負責。
梁靜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拒絕了,穿好衣服就直接走了。
再後來我們似乎很有默契的選擇遺忘。
沒有再提起那件事。
偶爾在酒吧里碰上也會一起喝一杯。
她的性格開朗豪爽,如果不是發生這樣的意外,也許我們會是對談得來的朋友。
而因為有這樣的意外,即使默契的不提,但心裡還是有跟芒刺扎著。
兩個月後,我在例行的體檢中,查出了問題。
在知道確診的那一天,我卻一點都不覺得難過,還有種即將解脫的快感。
我拒絕了所有的治療,不想再做無謂的掙扎和努力。
我就想靜靜地呆在有施昭帝城市裡,哪怕是最後一個月。
梁靜是在一次酒吧的意外中發現了我的病情。
之後她就不顧我的意願堂而皇之地入侵我的生活。
不管我怎麼趕她,說再難聽和惡毒的話,她都無動於衷。
每天一下班回來,就忙著給我燉東西,熬藥。
最後我只能對她冷戰,拒絕吃她做的任何東西,更不用說喝藥了。
只是我低估了梁靜的執著,她居然將工作都辭掉了,全天候地賴在我的公寓裡。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最後我忍無可忍地朝著她吼到。
如果說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我還想著為她負責。
那麼現在這個想法就變得很可笑了。
我都快死了,我連自己都照顧不了,除了拖累她,我還能給她什麼。
「鄒凱,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已經決定生下來。」梁靜抬起頭來看著我說到。
我一下子就愣在那裡了,怔怔地看著梁靜,腦海里卻是一片空白。
「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不要放棄自己?」梁靜紅著眼睛看著我說到。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可是我已經沒機會彌補我的過錯,而你的未來還有很長時間,不要浪費在我身上,這個孩子你還是拿掉吧!」我轉過身去背對她說到。
「你不要這個孩子是嗎?」
「是,不要!」我絕情地說到。
「既然你不要了,那這個孩子就跟你沒關係了,他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要不要生下他,由我決定,你無權干涉!」
「你又何必呢?」我轉過身來看著梁靜無奈地說到。
如果我還健健康康的,那麼我願意照顧她和孩子,也許我無法愛她,但是我會儘量當個好丈夫好父親。
而現在這已經是不可能了,又何必連累更多的人呢!
那之後,梁靜還是跟以前一樣一直呆在我的公寓裡,除了有時候不得不出去採購東西外。
看著她懷著身子,還要拎那麼多東西,我不知道是要生她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最後,我還是妥協了。
既然梁靜如此堅持要將孩子生下來,那麼我即使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她和孩子考慮,所以我決定出國接受治療。
出國之前,我和施昭帝見了一面,我帶她去吃私房菜。
那個菜館隱在巷子裡,菜都是一些家常菜,味道卻很好。
我跟施昭帝說了很多話。
我告訴施昭帝說我要移民,再也不回來了。
因為我不知道這次自己出去後是否還有機會回來。
我不想讓她為我傷心和難過!
何況現在看到了江皓恩終於可以給了施昭帝一個好的歸宿,我也算是可以放心地走了。
送她回去後,我跟她說,到時候不用來送我,就在這裡告別就好。
施昭帝再次哭了。
我幾乎有衝動將她擁入懷中,但我不能,也沒有資格。
下了車,就看到江皓恩已經等在門口了。
我朝著他點頭示意一下,然後和施昭帝告別。
這一次離開也許就徹底結束了,也許是新的一天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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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很多要碼的,但因為真的會混亂到,親們看得也太痛苦了!
所以就到這裡吧,鄒凱的番外結束了。
明天和後天更新卓異的番外。。。
——2013-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