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曖昧vs疏離（1/2）

緩步走到趙大生身前一步遠，范錳緊隨身旁，葉芷凝帶著臉上的笑意，輕柔道：「一封休書，換你一條命，這買賣並不虧，你說是嗎？」

如果是一個人冷聲說著這冰冷的話語還好，偏偏葉芷凝是含笑說著，那含笑呢喃的口吻，加上那話語中的冷意，著實讓趙大生心顫不已。

他不敢去懷疑什麼，因為葉芷凝的話已經清晰地說明了，不是生便是死。

「不虧不虧，我……我這就回去寫休書。」說著，趙大生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被范錳再次踹翻在地，「沒讓你起來！」

葉芷凝看了看四周，並沒有販賣筆紙的地方，就在葉芷凝猶豫是否回冰屋一趟時，一旁有人說話了，「這位小姐，小生這恰好有筆墨紙，小姐可需要？」

看向那說話的男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洗得發白的儒衫，而他手中也確實有他口中所說的筆墨紙三物。盈盈淺笑，葉芷凝上前接過那三物，謝道：「多謝公子，小女子正需要此三物。」

書生笑笑沒有多言，看著葉芷凝將東西拿走，視線轉移時，隱隱有些失落。而葉芷凝並沒有將三物交給趙大生，而是給了范錳……

將毛筆蘸滿墨水，范錳徑直將筆紙拿到了趙大生的身前地上，「寫吧！」

拿著硬塞在手中的筆，又看了看地上的紙，趙大生隱隱有些不甘，遲遲不肯下筆。良久，在葉芷凝的耐心要被耗盡前，趙大生才弱弱地說了一句，「我……我不識字。」

葉芷凝看向一旁的蘇寶鳳和趙鶯兒，發現她們都是一臉的憤慨，自然知道這是他的推脫之語，是想讓自己有機會離開這裡。

蹲下身，葉芷凝近距離看著眼前的趙大生，如今天色已經泛黑，此時的葉芷凝背著光，卻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冰冷的雙眸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趙大生，仿佛眼前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具屍體。那種森冷的氣息，讓趙大生忍不住心底發寒，但是這還不算完。

葉芷凝冰冷的話語輕柔卻又冷硬地傳入他的耳中，聲音不大，只能讓他一人聽到，「再敢耍花樣，你的這條賤命就別想活！想要殺死你，我有幾百種方法，別挑戰我的耐心，你承受不起那後果。」

僅僅是兩句話，讓趙大生整個人如墜冰窖，顫抖著拿著毛筆，急忙尋找著那張紙，口中喃喃說道：「我……我識字……我會寫……我馬上就寫……」

「算你識相！」起身的葉芷凝又恢復了一貫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仿佛未曾消失過，看得趙大生更是害怕不已。

一封休書，不到兩分鐘便寫好，最後還有趙大生的署名，當范錳將那張休書交到葉芷凝手中時，葉芷凝還算是認真地看了眼這從未見過的東西。束縛著一個人的一人，居然是這樣的一張紙，連賣身契都不是。

將那封休書交到了蘇寶鳳的手中，對於葉芷凝的這一舉，兩人高興不已。蘇寶鳳和趙鶯兒兩人喜極而泣，因為她們終於不用進入火坑，在這個時代，一旦下海，便是永生不得翻身，連後人也會被人嘲笑。

這下沒有人再理會趙大生了，趙大生見狀，忙不迭地爬了起來，就怕葉芷凝又不讓他走。而范錳看著他慌亂起身，又小心翼翼地準備偷溜的樣子，不覺好笑，如果他真要抓他回來，可會讓他走？

趙大生走了，相當於這場戲也散了，葉芷凝將筆墨收起，再次送到了書生的面前，「多謝公子相藉此物，在這天邕城中，倒是很難見到書生打扮的人呢？」

「百無一用是書生，小生也只能在這天邕城中為人作畫吃口閒飯，只待來年上京赴考。」書生話落，葉芷凝的心中閃過一抹瞭然，這古代讀書人最大的目標不就是那金榜題名嗎？

當即，葉芷凝也不再多言，只是由衷地說了一句，「那小女子便在此預祝公子，金榜題名，跨馬遊街。」

轉身離開，葉芷凝並未將這個插曲放入腦中，而是走向那兩個母女。雖然現在人都散去不少，但是母女倆卻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葉芷凝一般。

當葉芷凝走到身前時，蘇寶鳳便伏地下跪，「小姐，蘇寶鳳多謝小姐的救命之恩，如今我與女兒已是無依無靠，希望小姐收留。鶯兒自小聰慧，若小姐不棄，便收了做婢女。若小姐不嫌我蘇寶鳳累贅，只要小姐肯賞一口飯吃便是。」

原本葉芷凝還以為，想要拿下這蘇寶鳳還要一點波折，畢竟之前也聽出，她的娘家現在還屬於有勢階段。但是想不到，這個蘇寶鳳居然沒有打算回娘家，當然，如果她們要走，葉芷凝也不可能讓她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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