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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平等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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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桌上留著一張紙條,我顫抖著手,上前拿過紙條,那上面的字跡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白憶情的字……

不,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白憶情,他是龍見月,一個從一開始就謀劃著名一切的人。

紙條上寫著:想得知黃泉花的秘密,十二點之前,西郊河堤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只要見你。

西郊那一塊,還未完全開發,都是一片荒蕪之地,我想了想,留了一張紙條在楚南棠的書房裡。

臨走前,又去房間裡看了眼小凡,親了親他的額頭。

出來的時候,只見陸唯拉著嫤之,見到我時點了點頭:「夫人。」

「怎麼了?」

「嫤之小姐現在要出去,我不讓她出去,她現在正鬧脾氣呢。」

「嫤之。」

我叫她,她嘟著嘴將臉撇了開來,我輕嘆了口氣:「陸唯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遇到什麼危險,我現在出去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在家裡要聽陸唯的話,知道嗎?」

「我只聽你的話,為什麼要聽陸唯的話?」嫤之冷哼了聲,將陸唯的手甩了開來。

「是啊,聽我的話,現在我把你交給陸唯,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都要聽陸唯的話,好嗎?」

她一臉不情願的看了陸唯一眼:「好吧,但我只聽一天,你明天要回來。如果你不回來,那我就去找你。」

我輕撫著她的頭髮:「好,陸唯……」

「是,夫人。」

「好好照顧嫤之,她現在……跟我們不一樣,千萬不要讓她亂跑,惹出什麼麻煩來。」

「我知道的。」

「嗯。」將嫤之交給陸唯我還是放心的,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了。

叫了計程車來到了西郊河堤,只然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人正站在那兒似乎在等人。

我緩緩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看到那張無比熟悉卻又感到陌生的臉時,我暗自深吸了口氣。

他穿著平常穿的衣服,沖我笑著,好像那個我所熟悉的白憶情又回來了。

「告訴我,清染在哪兒?」

「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不準備閒聊閒聊,話話過往?」

我冷笑了聲:「如果你是白憶情,我很樂意和你聞聊,話過往,可你是他嗎?龍見月,你真是煞費苦心,為了得知青銅古盒的秘密。你竟然將自己催眠來到我們身邊,還跟我們套近乎了這麼多年,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平常最要的好的朋友,竟然都是偽裝出來的。」

龍見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算是偽裝,畢竟那個叫白憶情的人,也曾忘了自己是龍見月,他真的把他當成了白憶情。」

「那又如何?改變不了我們今天成為對敵的關係。」

「是啊,世事無常,其實我也並不想與你們為敵。」

這句話讓我覺得可笑萬分:「你做了這麼多,將別人的命運掌握在股掌之間,你把顧希我與沈秋水當成了你的棋子一般玩弄。給南棠種下禁咒,欺騙了我對你的信任,現在卻對我說,你不想與我們為敵,你認為,我會信嗎?」

「好,既然你不想談感情,那我們就談點兒實際的。」

「是啊,還是談點實際的吧,你想做什麼?這麼晚你把我約出來,不會只是真的想話家常的吧?」

「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來。」

「我還真不知道。你的心思藏得這麼深,我實在猜不透,還請直說。」

「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找黃泉花的秘密,然而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方式,能解黃泉花。解黃泉花的東西在我手中,但我需要你們拿東西來換。」

我沉默的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沖我笑了笑:「怎麼?不敢做這個交易?」

「你先把黃泉花的解藥拿來。」

「當然,不可能了。」他嘲諷一笑:「如果我這麼輕易的給你,那豈不是自找死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和你們談判的東西了。」

「好,你想要什麼東西。」

「你明知故問?」龍見月長嘆了口氣:「炎魄之心,我後來才想明白。炎魄之心,就是諾的心臟,然而諾已經死了,所以這顆心,就在你們張家後人的身上。挖出炎魄之心,可以讓他的血解開地下封印,喚醒我的死士。」

「可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呢?」

「既然是合作,首要的信任當然是必須的,你也可以不跟我合作,其實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只是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畢竟這麼多年的友情。是不是?」

「龍見月,從你嘴裡說出這些話,讓我覺得有點噁心。」

龍見月挑眉:「那就不說,我能來找你,與你做交易,而不是闖入你的家,把你直接殺了,將心臟挖出來,足以證明,我的誠意,不是嗎?」

「你只是懼怕風離吧?如果風離不在,你大概早就闖進我的家裡。挖走我的心了。」

他一臉苦惱的笑了笑:「你竟然是這麼想我的,真是讓我感到有些寒心呢。不過也沒關係,我現在既然說了要跟你們做交易,就是跟你們做交易,我真要拿走的你的心,不會繞這到大的一個彎來。」

見我不說話,龍見月滿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三日之後,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想好了再來找我。你想想,只要你拿出炎魄之心,就可以救你的朋友,解了黃泉花。」

說罷,他的身影隱沒於黑暗中,消失不見。

回去的時候要走很遠一段郊區的小路才到大馬路,攔了車趕回家裡,已經很晚了。

我留了字條,讓楚南棠不要等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凌晨了,才剛進門,只見楚南棠一個人正坐在沙發里,翻著一本書。

聽到聲音,他輕輕合上書,擱在了茶几上,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夫人,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我留了字條,只是出去走走,你怎麼還沒有睡?」

「出去走走?」楚南棠那麼精明的人儼然是不相信的,但見我不想說,也沒有再問下去:「趕快去洗澡休息吧。」

「嗯,你也是。」

我洗了澡,爬上了床,本以為楚南棠睡著了,剛躺下,楚南棠翻了個身,那雙幽深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我,讓我感到十分不安。

「怎麼這樣看著我。」

「如果下次出去,希望夫人可以提前告知,我好陪同一起,現在外面不安全,你這樣我會擔心你。」

「嗯,我知道了,下次……」

「不能再有下次。」他一臉嚴峻的看著我:「除非龍見月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南棠,黃泉花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他搖了搖頭:「沒有,一無所獲,我打算再回到人間與地府的搭界再看看,或許會有親的發現。」

「別。別去!」我緊張的拉過了他:「別再去那兒了,那裡實在太危險,你若一個人去,我也會擔心。或許還能有別的辦法解黃泉花。」

他沖我笑了笑,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唇,隨後翻身壓上,溫柔的吻漸漸熱烈而執著。

我與他緊緊相擁在這寂寞,每一次的溫存,都當成最後的享受,那種刻骨銘心,即使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也不會再忘記。

龍見月找我的事情,隻字未提,因為我知道,或許這是立晟最後的一線希望,既然只有龍見月可以解黃泉花,那他就不會那麼輕易的讓楚南棠得知這個秘密。

三天後,我留下了一封信,如約去了西郊的河堤,那人早早的來了。

我看了看四周,問他:「就你一個人?」

「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誰來?」

「我以為清染……不,應該叫黎染,她會隨你一起來。」

龍見月嘲諷一笑:「黎染?黎染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人,叫黎清染。」

「她們都長得一樣,也許是黎染的轉生。」

「那又如何?」

「既然你不在乎,為什麼要把她帶走?」

龍見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把她帶走,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婼羌國的王后。可即使再像,我還是發現,她們早已經不是同一個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我輕嗤了聲:「那只是你絕情的藉口罷了,你當真愛得深沉,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愛她的。」

「一千年前的感情與記憶。我已經不太清楚了,只是心底的執念像是一把火,每時每刻都在燃燒著我的心!我要完成它!」

「我們別再廢話了!」我走上前道:「你想要炎魄之心,我可以給你,我答應與你的這個交易,龍見月,就如你所說的,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上,別再傷害我身邊無辜的人。」

「你放心吧,這點信用,我龍見月還是講的,我說過。既然能來找你說這麼說,就足矣證明我的誠意。」

說罷,他朝我遞出了手:「靈笙,合作愉快。」

我遲疑著,將手遞了出去,與他一同消失在這蒼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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