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他為敵(2/2)
「你師父知道得真多。」
他笑笑:「這鈴鐺,本就是我無名道之物。」
我心口一窒,猛然抬頭看向他:「那為何會在顧希我手中?難道……是他搶走的?」
他長嘆了口氣,似是陷入久遠的回憶中,久久才道:「顧希我也曾是無名道的弟子,嚴格來說,算是我的小師弟。只是後來被逐出了師門。」
「你們之間,是有什麼過節?」
楚南棠卻不願再多提,只道:「不管是何過節,在大義面前,都容不得他們胡做非為。」
就在我們走出去時,卻不見了白憶情與艾紫的身影,楚南棠頓住步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冷笑了聲:「即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只見兩道身影。從黑暗中漸漸走出,攔在了我和楚南棠面前。
我瞪大著雙眼,踉蹌了兩步,下意識護住了楚南棠:「南棠,你快走。」
沈秋水視線落定在我身上,濃眉緊蹙:「靈笙,抱歉,今晚沒想讓他走!」
顧希我緊抿著唇,神色凝重,終究還是開口道:「師兄。別來無恙。」
「這聲『師兄』不敢當,顧參謀早已被逐出師門,我們之間毫無關葛了。」說罷,楚南棠又將視線落定在沈秋水身上:「沈秋水,你以為可以奈我何?」
「那就試試!」沈秋水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魔方,轉動時,產生了能量的波動。
這東西似乎對活人沒有影響,但是楚南棠下一秒露出一臉痛苦之色,扶著額頭踉蹌了兩步,清冽的眸滿是血紅之色。
「呵呵呵……楚少爺,咱們應該與時俱進啊,現在能量壓縮超聲波,多得拿來對付你們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楚南棠突然低笑了兩聲,手腕上的瀝魂祭出,以最快的速度在周圍布下了陣法,阻隔了魔方的能量。
似乎那東西遇到瀝魂的能量反噬了回去,沈秋水連連退後了數步,朝顧希我使了個眼色。
顧希我猶豫了一會兒,上前欲圖破掉楚南棠的陣法。
眼看他們僵持著,楚南棠似乎占了上風,我悄悄退開,在草叢裡發現被綁的白憶情與艾紫。
給他們鬆開繩子後,白憶情快速朝他們跑了過去:「我去助陣!」
白憶情的符咒法力太低,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眼看就要天亮了……楚南棠將鈴鐺丟給了白憶情。
「祖師爺爺,這個怎麼用啊?」白憶情慾哭無淚。
「引魂鈴,鉤三魂,歸七魄,忘卻塵世緣,隨我黃泉路,急急如律令!」
白憶情連連點頭,念了咒語,引了魂魄向前:「祖師爺爺,你可頂住啊!我先走一步了。」
「留你何用?」楚南棠冷笑了聲,加快了催動瀝魂的咒語。
眼看顧希我就要頂不住了,沈秋水快速轉動著手中的魔方,楚南棠受了那魔方的影響,陣法出現了裂痕。
只要能奪下沈秋水手中的魔方,他們就不能拿楚南棠怎麼樣了。
沈秋水想不到我會衝上前奪走他走中的魔方,他頓時惱羞成怒:「靈笙,你想做什麼?!」
我下意識退後了數步,將魔方藏到了身後:「沈先生,你收手吧。我是不會讓你傷害南棠的。」
「還給我!」
「沈秋水,我不想與你為敵。」
「你竟然騙我?」沈秋水深吸了口氣,渾身顫抖著:「靈笙,你真的很傷我的心,我對你這樣好,卻敵不過楚南棠幾句甜言蜜語麼?」
「你別過來!!」
沈秋水眸光滿是戾氣,眼看他撲了過來,我用力將手裡的魔方擲了出去。
竟不知,嫤之也一路尾隨了過來,撿起了掉落的魔方。
「嫤之,快跑!」
嫤之看了眼正與楚南棠鬥法的顧希我,雖然不知眼前發生了什麼,但聽了話撿起了魔方就跑。
沈秋水見狀無意再理會我,冷笑了聲:「嫤之,你以為可以逃得了?」
突然沈秋水拿出一張色的符紙,嘴裡催動著咒語,那符紙如同有了生命力般,竟開始自主的燃燒。
嫤之突然痛苦倒地不起,眼看那符咒就要燃燼。顧希我匆匆收回了法力,一個閃身奪過了那張燃了一半的符咒,念動咒語,將符咒快速滅掉。
顧希我吐出一口血,不支跪倒在地,沈秋水冷眼看著他,揚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楚南棠上前拉過了我:「走吧!」
「嫤之她……」
「她不能跟我們走!」
「為什麼?」
「她的體內埋了血蠱。一生之命,全都操控在沈秋水的手上。若是離了,只會痛苦至死。」
「嫤之……嫤之……」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只能把嫤之這樣丟下。
待我們趕到醫院時。天光已破曉,艾紫的父親終於甦醒了過來。
我暗暗舒了口氣,一個晚上沒有白忙活。
艾紫不知該怎麼感謝,只道:「以後如果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那個……祖師爺爺,謝謝你。」
白憶情失笑,拉過她指了指楚南棠的方向:「祖師爺爺在這裡。」
「對不起啊,我看不到。」艾紫抿了抿唇問:「可不可以讓我看看救命恩人?」
白憶情一臉為難:「不,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白憶情彆扭了許久,才說:「太帥。怕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啊。」
艾紫捶了他兩拳:「就你那張嘴,老是喜歡胡說八道!」
我心情凝重,想到嫤之還在沈秋水那裡,便再也笑不出來。
白憶情將鈴鐺還給了楚南棠。楚南棠說:「我想拿鈴鐺與顧希我做一個交易。」
我輕應了聲:「那把琴,不能丟下。」
他與我相視一笑,十指緊扣:「知我者,莫若夫人也。」
「南棠,我們以後去另一個城市裡生活吧,再也不分開了。」
「好,聽夫人安排。」
我想了想說:「我很想把奶奶接過來,可是我又害怕……」
「還有我在,夫人莫怕。」
楚南棠用紙鶴悄悄傳了信給顧希我,那天傍晚,他拿著琴等在公園的長廊里。
晚風撫過,撩亂他如墨的長髮,莫明的透著無盡的寂寞。
「顧希我。」楚南棠喚了他一聲,他不急不緩的回過頭來,表情淡漠。
他將琴遞上,冷聲道:「鈴鐺。」
楚南棠掌心托上,鈴鐺憑空出現,顧希我拿了鈴鐺,楚南棠拿了琴。
「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何甘願做沈秋水的一條狗?」
顧希我將鈴鐺別上,低垂著雙眸,道:「你不需要明白。」
楚南棠淺笑:「是啊,我並不需要明白。你只要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便好。」
「多謝衷告,告辭。」
見他轉身要走,我急急上前拉過了他的衣袖,眼睛酸澀:「顧希我!你們預備把嫤之怎樣?」
「你既然選擇離開,與你已經無關了。」
「怎麼與我無關了?就算我離開,嫤之也是我的妹妹,你知不知道嫤之她……她有多喜歡你?!」
顧希我無情的甩開了我的手,冷聲反問:「那又如何?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我只做我該做的事。」
「呵……你可以騙得了所有人,可是你騙得了自己的心嗎?你敢發誓真的對嫤之沒有一絲動情嗎?」
「沒有。」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餘地,如此果決而無情。
「顧希我,嫤之真是看錯了人。」
「希望她也可以有你這樣的覺悟。」顧希我漠然收回視線。旋身大步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徹底的消失在眼前。
我無力的坐在長椅上,回想起與嫤之過去的種種,淚水無聲的滑落。
「究竟要怎麼做,才可以解開嫤之的血咒?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我不能……」
「種下血咒的人,正是顧希我。他天生帶有一身邪蠱之術,也只有他能解開血咒。所以她留在顧希我身邊,未嘗不是最好的選擇。」楚南棠沉聲說道。
突然間,心口狠狠被刺痛,如果嫤之知道,她該有多難過?
「顧希我為什麼那麼聽沈秋水的話?他明明不需要那麼聽沈秋水的話。我能感覺得到,他並不想做那些事情,他和你鬥法的時候,還很猶豫,看到嫤之那樣痛苦,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想嫤之難受。我不相信,他真的那樣無情。」
楚南棠長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他們之間究竟做了什麼交易?現在想這麼多也沒有用,嫤之暫時不會有事,夫人放心吧。」
我忽然又想到,沈秋水會不會也在我身下,種下了什麼蠱咒。
「那我身上,有沒有和嫤之一樣?」
楚南棠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發現。而且我覺得,沈秋水不會對你下這種至命的蠱術。」
「為什麼?他都對嫤之這樣做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情緒十分激動。
楚南棠沉了許久,才說:「你和嫤之不一樣,沈秋水,對你捨不得。」
有一瞬,腦子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直到他將我擁入懷中:「夫人,把這些都忘了吧,我們說好了,去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我哽咽著淚如雨下:「我就這樣把嫤之丟下了?」
「你怎知嫤之心中所想?或許她只想守在心愛的人身邊。」
(全文完)………………………啊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開個玩笑了。暫時還真完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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