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荒野藏屍(2/2)
我拉住了白憶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聽。」
白憶情豎著耳朵聽了起來。那笑音似有似無,白憶情指了指左前方:「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我們去看看?」
「嗯。」
我和他慢慢往前走去,走了沒一會兒,頓住了步子,只見月夜下的荒蕪之地,竟是許多可怖的遊魂在四處遊蕩。
他們好像在尋找著什麼,終於發現了有活人闖進了這塊死人禁地,血紅的雙眸帶著無盡的殺氣,隨後朝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我心下大驚,隨即將早已準備好的符咒拿了出來。貼在四周,使他們一時半會兒無法靠近。
白憶情從背後將帶來的法器拿了出來,竟是一柄串有銅錢的桃木劍。
「這個有用嗎?」
「多少有點兒用,得看這些東西的戾氣有多深!」說著他大無畏的衝上前,拿著桃木劍竟是有些章法的鬥了起來。
那劍果然有些用,那些鬼魂竟然不敢再上前,隨後漸漸退散開來。
白憶情嘿嘿笑了兩聲,將劍收到了背後:「放心吧,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
我抹了把冷汗,關鍵時刻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我們又往前走了幾百米。這裡連殘垣斷壁都沒有看到,一眼看去無邊無際的荒蕪,我竟打了一個冷顫。
「小白,我感覺到好深的怨氣。」
「是嗎?」白憶情懷疑的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走了兩步,突然他頓住了步子,低頭往下一看,尖叫出聲,隨後摔倒在地,踉蹌往後退了好幾米遠。
我跑上前扶過他:「小白,你怎麼了?」
「下,下面……剛才有一隻青白青白的手抓住了我的腳,好像要把我往下拉!」
我拿過手電筒往他所指的地兒照了過去,往前又走了兩步,發現竟是一處鐵柵欄,因時間太長了,被四周長深的草給遮蓋得嚴實,沒有人發現。
幽冷的月光看不太清楚,我湊近了些,將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只見那暗色的光打在一張青白的臉上,只見眼白沒有眼珠,樣子十分恐怖。
我嚇了一大跳,連連退了開來,差點踢到了白憶情。
「那下面果然是有東西吧?」
我咽了咽口水:「小白,我們先回去,等南棠出來現說吧,這裡……這裡陰氣太重了。」
白憶情連連點頭:「這些鬼太兇了,我也同意還是先撤退,就憑咱們這點兒不到家的道法,只怕沒把他們給收到,倒讓他們先吃了!」
可誰知我們沒走多遠,便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們。
「小哥哥,小姐姐……」
白憶情拉過了我:「別回頭,快跑!!」
我們倆撒腿就跑,直到跑了許久,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小白,這裡我們剛才就已經經過了!」
「不會吧?」白憶情剎住了步子,朝四周看了看:「遇到鬼打牆了?有沒有帶手錶?幾點鐘了?」
「沒有手錶……」我在四周找了找,拿一根枯枝,立了起來,看了看斜影:「大約是晚上十二點整。」
「這個時間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小白自身後的背包里找了找,拿了一盒朱紗醮了點在手指上,在四周畫了些難懂的符號。
沒一會兒,眼前的路豁然開朗。
沒有多想,我們順著來時的路往前跑去,我喘著氣,終於看到了出口,笑了下,準備回頭對小白說什麼,待一回頭時,小白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人影了。
一陣寒意自腳底升起,我驚恐的往四周看了看,喚了幾聲:「小白……小白,你在哪裡啊?小白!!」
難道……他根本沒有跑出來?
「小姐姐,來做遊戲呀。」
清冷月光下,半高的蘆葦叢里,那幾個小孩正朝我招著手,叫我過去。青白青白的臉,不見一點瞳。
我暗暗抽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走向了他們:「做什麼遊戲?」
「呵呵呵呵……躲貓貓,誰先找到小哥哥?」
「他在哪裡?!」
「有人把他藏起來了,誰先找到他,就可以帶他走。」
待我走近一些時,他們轉瞬就不見了。空曠的荒地在月夜下。更顯得寂寥深沉。
「如果三點之前,你找不到小哥哥,他就是我們的了!」
孩子的笑音飄渺得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隨後又消失不見。三點之前……看來必須得重新返回去。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在黑暗的巷子裡走了許久,就是不能走出去。當時和白憶情也是在這個地方被困住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想不能再這麼被耍得團團轉了,三點之前找不到小白,不知道他會出什麼事。
「張靈笙,冷靜下來,這不過都是一場幻覺。不要被迷惑了。」
我閉上眼,伸出手慢慢的前行,憑著自己的感覺走了很遠,張開眼時,我已經走出了那個巷子,回到了鐵柵欄那兒。
一陣冷風吹過,我拾過地上的木枝,立起,看了眼斜影,快三點了!
「呵呵呵呵……」一陣孩子的笑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小姐姐好厲害,小哥哥快找到了喲……」
難道……我舉起手電筒照了照這下面。咽了咽口水,難道白憶情會在這下面?
「小白!小白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小白!」
也不知道是誰在說話,粗嘎中帶著冷戾:「下去啊!他就在那兒!下去吧……我們都在等著你!」
我顫抖著手,挪了挪那鐵柵欄,沒有挪動,在四周找了一根廢棄生鏽的鋼筋,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那鐵柵欄給撬開了。
拿過手電筒往裡照了照,一眼看不到底,只是下面傳來一陣陣惡臭,推測可能是當時工廠排污水用的地下污水通道。
「呵呵呵……下去吧……」
突然一道詭異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正要回頭看時,我已經被人狠狠推了下去。
頭似乎嗑到了什麼尖銳的東西,溫熱的血涌了出來,手電筒也不知道摔到了哪裡,已經滅了。
四周一片漆,伸手不見五指,只是那令人窒息的惡臭縈繞著鼻尖,讓我難以呼吸,我艱難的往前挪了挪,一陣頭暈目眩。
「小白!小白……」沒堅持多久,我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熟悉的懷抱,那股惡臭不見了,隱隱有一種檀香味兒,讓人舒暢。
我能隱約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似乎天將將亮了。
「南棠?」
「夫人,是我。我來遲了。」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起身,額頭上的傷口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好了:「沒有傷口?我不是……受傷了嗎?」
「已經替夫人治好了。」他笑了笑,我想到了什麼,轉身問:「小白呢?」
楚南棠指了指右側角落裡,陷入深度昏迷的小白。
「他怎麼樣了?」
「沒有大礙。」楚南棠看了看這裡道:「夫人,不要再往前走了,天已經快亮了。」
「可是,我覺得前面好像有什麼。」
楚南棠一臉凝重:「我不建議夫人去看。」
就著早明的曙光,我將掉落的手電筒給找了回來,往下水道裡面走,還是一片黑暗的。
「已經天亮了,再加上有你在這裡,我不害怕。」
楚南棠無奈:「好吧,那我隨你一道去。」
「嗯。」楚南棠陪著我往前面走了幾分鐘,猛然頓住了步子,眼前的這一切,讓我不敢相信的踉蹌退後了數步。
「這是……」
「被燒死的。一共三十一具屍體,六個孩子。」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那三十一屍體,死前的狀態極為悽慘,骨頭都薰了,呈現乾屍形態,四肢極度扭曲著。
有許多老鼠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啃噬著剩下的那點皮肉。
我不忍再看,將頭扭了開來,楚南棠將我護在懷裡,安慰道:「別難過,我們先離開這裡,再想想善後的事情。」
「嗯。」
楚南棠將白憶情給背了出去,此時天已經大亮了,白憶情好不容易醒了過來,揉了揉還昏昏沉沉的頭,擰眉:「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昨天走著走著,我回頭你就不在了。」
白憶情眨了眨眼:「不對啊,我一抬頭是你不在了,然後我就回去找你,被這些東西給引到了這裡,掉了下去!」
「那只是幻覺,你們只了圈套,他們只是想引你們到這裡,給他們陪葬。」
聽到楚南棠的聲音,白憶情放心的笑了出來:「我就知道咱們能平安出來,肯定是祖師爺爺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