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先跪吧(2/2)
顧希我放下餐具,沉聲道:「你不該來這裡。」
「希我,別這麼說,既然來了,就是貴客,何況還是靈笙?」沈秋水自若的吃著早飯,長嘆了口氣:「時間做得真是快,也最是無情,一旦流逝就再也回不來了。」
沒想到他也會發出這樣的感嘆:「我以為時間對你沒有任何意義。」
沈秋水笑笑:「怎麼會沒有意義?畢竟我也只是一個凡人,也會懷念過去美好的一切。」
「那就繼續懷念好了,不用總是想著回到過去,沈先生,我覺得這個世界自有他生存的法則,你不該去將它破壞。」
沈秋水沒有回答,吃飯後擦了擦桌,坐到了我的對面。
「你來見我,不管是因為什麼,見到你我都很高興。」他表情真摯,讓人很容易會信以為真。
「謝謝。」我談漠的道了聲謝,如果他不是害死嫤之的原凶,我或許對他還有會一點兒仁慈。
他無奈的看著我:「你非得用這樣冷漠的語氣和我說話?靈笙,我對你怎樣你應該很清楚的啊!」
「沈先生,你傷了兩個對我最重要的人。」
「呵呵……」他冷笑了聲:「我呢?在你眼裡,心裡,我就那麼不堪?連嫤之都比不上?!我對你,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恨我,這樣避我如蛇蠍。」
事實上,如果不談及其它的,沈秋水確實一直對很好,如果沒有換魂的事情,我依舊會對他心裡存在許多感激之情。
可僅僅也只是感激之情,並沒有其它的了。
「沈先生,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對我好,只是想了彌補你曾經的遺憾,這種好是自私的,浮於表面得不到人心。」
「說得楚南棠好像有多麼偉大純潔,難道他當初接近你時,目的單純嗎?」
視線落定在似乎隱隱感到不安的孩子身上,我沉聲道:「雖然一開始,我們之間有許多誤會與隔閡,但是相處久了,就越是能看出南棠與你的本質。沈秋水,你認為愛是什麼?是掠奪是囚禁嗎?至少南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那是他軟弱無能。」沈秋水不在意的笑了笑,抽了支煙。
「真正的軟弱無能,是永遠也不敢面對自己所犯下的過錯,然而你其實心裡清楚。那個人內心的強大,是你所望塵莫及的。」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他,他將煙掐熄,恨恨的盯著我:「他只不過是個落魄的小少爺,軟弱沒有了依靠,我是誰?對他望塵莫及??笑話!笑話!!!」
「張靈笙,你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趁沈秋水失控之前,顧希我騰身而起,急著趕人。
不知道小白平安的從密室里出來了沒有,那個密室雖然不至於很複雜。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如同一座永遠都走不出去的迷宮。
「不准走!」沈秋水低低的冷笑了幾聲:「既然你和那小子有膽回來,我自然得好好歡迎!」
「你……」
沈秋水架著長腿,重新點了一支煙:「靈笙,是不是我太寵你了?雖然與你有十年之約,可我對那小子沒什麼約定,正好能量還欠缺了些,拿他補替一下也好,雖然還是處子精元最純淨。」
顧希我撇開了臉去,沈秋水一聲令下闖進來了兩個保鏢,將我帶到了密室之中。
只見白憶情被鎖鏈捆綁著吊在法壇的中央,而四壁囚禁著十三名少女,也已經氣息懨懨,詭異至極。
「她們都死了?」
「還沒這麼容易死,直到精元吸盡之後,才會慢慢掙扎著死去。」沈秋水冷血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走上前掐過白憶情的下巴,白憶情悠悠的轉醒了過來。
當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切時,叫出聲來:「靈笙!放開我……md,你這個大變態,竟然殺了這麼多人!你會遭報應的。」
沈秋水濃眉緊蹙,似乎很厭煩聽到他的吵鬧聲,曲膝往他的小腹上重重擊去。
白憶情悶哼了聲,吐出一口酸水,疼得整張俊臉扭曲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白!沈秋水,你害了這麼多人還不夠嗎?放了小白!!」
沈秋水不為所動:「很快,他就不會再有氣力叫出聲了。」
後背的冷汗不由得瘮透了衣裳,我輕顫著聲音:「你究竟想做什麼?為了什麼而殺了這麼多人,值得嗎?!」
「很多事情,做了以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沈秋水面不改色:「靈笙,你知道,我並不想傷害你。」
「你一直說著不想傷害我,可是卻一直在做著傷害我的事情。」
沈秋水輕嘆了口氣:「究竟要怎麼做,你才會對我正眼相看?」
「你放了小白,放了這些人!」
他輕笑了聲:「你總是讓我做一些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讓我很為難呢。」
「那你所謂的愛是什麼?就是傷害嗎?像你這種草芥人命的,懂得什麼是愛情嗎?」
「或許吧……或許我並不懂,什麼是愛情。我只是不想傷害你。靈笙……」
「別過來!!」我抱著孩子踉蹌的退後了數步,看了眼被鐵鏈鎖住的白憶情:「沈秋水,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是啊,我是惡魔,在你眼裡我無惡無作,我草芥人命,哪裡比得上楚南棠清高無暇,尊貴無雙?」
他邪佞的笑了笑,拿出了手中的短匕首:「我會給你的朋友放血,等他的血融到了陣法之中,便會增強陣法的能量,到那時,或許伏羲之盤就能打開。」
「你為了什麼?逆轉乾坤是要遭天譴的!」
「天譴?呵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了起來:「那又何妨?就讓雷來劈我,雨來淋我,讓我永不超生!可惜啊,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說著,他斜了顧希我一眼:「去祭出伏羲之盤,正好,今天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靈笙,我會讓你明白。人,定勝天。我要做的事情,誰也阻不了我!」
「是,沈先生。」顧希我回頭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密室。
沈秋水用匕首割開了小白手腕上的脈博,鮮紅的血沿著手臂蜿蜒而下,白憶情之前已在陣法之中吸走了一部分精元,此時整個人早已昏迷不醒。
鮮紅的血淌進了陣法之中,所過之處如同燃起赤烈的炎火,法壇上的能量更加強烈刺目起來。
「沈秋水,你瘋了?!」
沈秋水丟掉手中的匕首,舔過染血的手指。邪佞一笑:「你知道楚南棠最失敗的在什麼地方麼?就是他太婦人之仁,剛斷不斷,可惜他榮華富貴卻沒命享。我小的時候,最羨慕兩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見我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他繼續道:「一個是統領南洋軍閥的總督軍,後來,我殺了他,頂替了他的位置。另一個,是積萬千寵愛於一生的楚小公子。」
「也是你……指使容婼殺了他!」
「即生秋水。何生南棠?我自然容不下他,誰叫他總是與我為敵?對於眼中釘,心尖刺,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沒多久,顧希我將伏羲之盤取了過來,他默念著咒語,伏羲之盤似乎也感受到了強大的能量,慢慢從顧希我手中浮起,在上空快速的旋轉,散發著刺目的光。
沈秋水驚嘆:「似乎有點兒效果了!只要能量夠強大,伏羲之盤就能開啟!」
懷裡的孩子突然變得極度不安,放聲哭了出來。他們現在的的注意力全都在伏羲之盤上。
白憶情的血要再這麼放下去,只怕真的會流盡送命。
我輕輕瞥過丟在地上的匕首,移步走了過去,拾起地上的匕首以迅雷之速擱在了沈秋水的脖子上。
「放了小白!!」
沈秋水冷笑了聲:「你竟然威脅我?」
「是你逼我的。」
「想殺了我?」沈秋水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那就動手,看能不能殺死我。」
「我不想殺人,我只要你放了白憶情!!放了這些無辜的女孩!!」
他長嘆了口氣:「傻孩子。」
語畢他伸手握過了我握匕首的手,扣過了我的手腕,直到將我手裡的匕首給奪了過去。
他如同表演般,用刀划過了自己的手腕,皮肉被割開很快滲出血來,但不過短短几秒,血口子無藥癒合如初。
「看,你傷不了我。」
突然,白憶情低低笑了出來:「呵呵呵……」
沈秋水與顧希我同時回頭看他,白憶情緩緩抬起了頭,眸光一片血紅,語調慵懶而傲漫:「好熱鬧啊!」
說著扭了扭脖子,嘆息了聲:「吾有多久沒出來了?希我,我的小徒孫……」
顧希我身子一顫。驚恐的瞪大了雙眸盯著眼前這人:「你……你是……」
「怎麼回事?能量……在逆回!」沈秋水看了眼漸漸弱小的能量光球,一臉不可思議。
白憶情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他怒吼了一聲,捆綁在他身上的鐵鎖,瞬間震碎掉落。
他托起手,觸到眼前的能量光球,沈秋水大驚,上前想要阻攔他,卻被一道強大的力量震開吐出一口血來。
「伏羲之盤?」白憶情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圓盤:「能回到過去?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那就帶吾回到吾的王國!!」
他開始用催動伏羲之盤,轉頭看了怔忡在一旁的顧希我,冷聲道:「吾之徒孫,還不跪下?」
顧希我如觸電般猛然抬頭打量著眼前這人,眼中的驚恐之色在逐漸擴散。
突然一道紅色的符咒自密道門外飛了進來,那身影猶如光電的速度,瞬間出現在白憶情跟前,而手中的伏咒已封在了他的額頭上。
楚南棠低笑了聲:「要跪,你先跪。」
那一瞬,有什麼東西從白憶情身體裡抽離,身體頹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