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西域古墓(2/2)
放鬆下來,楚南棠才問我:「你怎麼知道他叫龍見月?」
我將龍見月遺落的玉佩交給了楚南棠:「這是他的東西,上面刻了名字。文字我看不懂,但是他說,這三個字就是龍見月。」
「龍見月?」楚南棠若有所思,將圓形的玉佩交給了張教授:「張教授,你看看。」
張教授眼中驚芒乍現:「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玉佩,你看這個玉紋。曾在西域史料中就有記載,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資格享用。」
「你是說……這個龍見月是皇室中人?」
張教授凝眉:「這也只是初步的推測,還得慢慢去證實。」
「先等他醒過來再說吧。」楚南棠想了想道:「看主墓里,並非是皇室下葬的禮遇,從他棺木雕刻的符文,像是對一種力量的忌憚,但我想,不管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他身上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在醫院裡守了三天三夜,龍見月總算醒了過來,醫生說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還得留院再多加觀察。
床前突然多了兩個人,讓他極不自在,問了句:「你們是什麼人?」
楚南棠雙手抱胸,反問:「你又是什麼人?」
「我說過,我不記得了。」龍見月緊惕的盯著楚南棠。視線落定在他的手臂上,凝眉:「你手臂上的印記……」
楚南棠撩起袖子,將手臂遞到了他的面前:「認得這個?」
龍見月一瞬不瞬的看了許久,搖了搖頭:「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楚南棠抽了口氣:「你再好好想想。」
龍見月閉目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麼,直到最後他扶著額沉聲道:「頭疼,想不起來……」
我上前扶過他:「算了,暫時還是別想了,先把身體養好要緊。」
楚南棠點了下頭。之後大伙兒商量了一番,先帶著龍見月這活化石回去,或許能有點幫助。
龍見月在醫院裡養了三天,決意出院,帶著他回暫租的房子,他看到白憶情的表情時,讓人難以琢磨。
幾乎是下意識的,衝上前將白憶情制服在地上。
白憶情疼得嗷嗷直叫,完全想不明白怎麼觸了這尊菩薩。
我上前拉過了他:「龍見月。他是我們的朋友,你先放開他。」
龍見月回頭盯著我,許久,似乎才相信了我的話,放開了白憶情。
白憶情氣呼呼的揉著手臂,提了口氣問他:「你瘋了?!剛才差點把我的胳膊給擰斷了,咱倆有什麼仇什麼怨吶!啊?你道是給我說說。」
龍見月見他這般生氣,表情嚴肅怔忡的盯著他:「你是誰?」
「我?聽好了!」白憶情提高了嗓門兒:「爺爺叫白憶情!」
「白憶情……不對,你不叫這個名字。你不是這個名字!!」龍見月抱著頭痛苦的哀嚎了兩聲。
「小白,你先出去。」楚南棠命令道。
白憶情一臉不爽:「這哥們打了我就裝病了是吧?祖師爺爺,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啊!」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我什麼時候有冤枉你?你先出去,他發病了,冷不丁又抓著你打。」
白憶情聽罷,這才冷哼了聲,大步轉身離開了屋子。
直到白憶情離開,龍見月坐在椅子上才漸漸平復了心情。
「你剛才說,他不叫這個名字。那他該叫什麼名字?」
龍見月捧著頭一臉痛苦:「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張教授蹙眉:「他不會是得了失憶症?」
「張教授,我們出去談,靈笙,你照顧好他。」
說著他們轉身離開了,我目送著他的背影,輕拍著龍見月的後背:「沒事,你放鬆點,想不起來不要勉強自己,或許以後會想起來的。」
「嗯。」龍見月凝眸沉思了許久。才說:「剛那個人,身上有殺氣,還有隱藏在黑暗裡,強大到可怕的力量。」
「哪個人?」
「叫小白的,白憶情!」
黎清染情緒似有些激動:「你別胡說,小白這種二貨,哪裡來的殺氣還有什麼可怕的力量?」
我訝然黎清染竟然會替小白說話,立晟冷笑了聲:「怎麼不可能?那傢伙看著單純無害,又二又賤的,誰知道骨子裡包藏著什麼壞心?」
「喂,你們無憑無證的就這樣猜忌自己的同伴真的好嗎?」
龍見月凝視著黎清染,十分肯定道:「我見過你。」
黎清染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見過我??怎麼可能?」
「我見過你。」龍見月再次堅定道:「我睡了多久?幾百年,還是一千年,或者更長的時間?」
我抿了抿唇說:「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在那個古墓里,沉睡了至少一千年。」
黎清染見他說話只說一半,沉不住氣了,上前拉過他:「你在哪兒見過我?說啊!」
「在一座宮殿裡,我殘留的記憶只有這麼多。」
黎清染踉蹌了兩步,喘了兩口氣:「我……我在夢裡經常夢到一處宮殿,那應該是一處宮殿,我看著遠處的硝煙,戰火在無盡的漫延燃燒……」
看來,他的記憶應該還有望恢復過來,只是不知道南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
他們商量了回來,決定後天就走,明天一天給大家放假盡情的玩兒。
當晚我回房收拾了行李,見楚南棠正拿著資料在研究,我輕輕走上前拿下了他的眼鏡,擱到了桌上。
他回頭微笑看著我:「夫人,怎麼了?」
我從身後抱過了他:「南棠,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他扣過我的手,輕嘆了口氣:「時間不多了,不過夫人放心,現在不是找到龍見月了嗎?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是什麼?」
「龍見月或許是古老巫族的長老,或者是大祭司之類的身份。」
我將下巴擱到了他的頭頂:「可是張教授說。那塊玉佩是皇室中人才有資格佩戴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夫人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並不一定是真實的。」
這句話我是無比贊同的,輕應了聲:「所以,你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說真的,暫時還沒有。突然蹦出一個活死人,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不過事情皆有很多面,我決定從最可能的兩個面同時入手。」
話題又繞了回去:「龍見月究竟是什麼人。其實我並不關心,他若是真的巫族大祭司或者長者之類的身份,那才好,證明他肯定有辦法破解禁咒。」
他笑了笑,伸手去拿眼鏡,我快他一步奪了過來:「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還不打算睡?」
「夫人……」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我將眼鏡背後了身後:「雖然時間很緊迫,但是你也得好好的休息,照顧好自己。因為……你還得負責照顧我和孩子,所以,你得好好的。」
他突然一把扣過我的手腕,我驚呼了聲,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裡。
他順勢圈過我的腰,伏耳淺笑:「夫人的腰好像瘦了。」
我臉上一熱,試圖推了推他,但紋絲不動,卻也任他這樣抱著了。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正經?」
他失笑:「也是。我們正經點兒,去床上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
話音剛落,他打橫將我抱起,大步朝房間走去,兩人雙雙跌進大床上,氣息有些渾濁起來。
他解開了我的外衣,如雨點般的吻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突然抬頭看向我,迎著他熱烈的視線。我捨不得移開眼神。
他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雙眼,咬耳道:「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怕會失控的。」
「哪……哪種眼神?」
「那種,很誘人的眼神,好像在對我說,快點,快點把我吃了。」
我捶了他胸口一記:「你胡說,我哪有用這樣的眼神看你?」
「是,夫人沒有,其實是我用這樣的眼視看著夫人,夫人有沒有感覺到?」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只覺他的灼熱正在慢慢甦醒。
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對楚南棠的一切,我依舊難以抗拒,他的每一個微笑與柔情。
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懶覺,醒來的時候外邊天色大亮,白憶情他們早早就出去玩兒了。
屋子裡只留下了龍見月,我和南棠送了吃的給他,他沒有多餘的話,安靜的坐在那兒吃飯。
他一開始不會用筷子,楚南棠試范了一次,他立馬就會了。
這種人的智商,高到讓人害怕。
吃完飯,他坐在桌前似乎有話要說,所以我和南棠也沒有急著離開。
「我並不打算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