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喜當爹了(1/2)
我看著默香那一臉幸福的訴說著自己心中所愛,苦澀卻漸漸漫延。
或許有些東西真的是註定的,歷經了這麼多年,也從來不曾改變。
默香瞧著我有些不對勁兒,推了推我:「姐姐,你怎麼了?你……你幹嘛一副這樣的表情,難道我喜歡他有錯嗎?」
我沖她笑笑:「不,沒什麼,我想暫時先搬出楚家。你……默香,你的賣身契我會拿回來,這也是我做姐姐的,唯一能替你做的事情了。」
「你說什麼傻話啊?姐姐,若是沒有你,我早就死了,你已經為了我做了很多,以後是我該為你做些事了。」
「你真的要走?你這樣走了,楚少爺就娶了別人,你甘心嗎?」
我輕嘆了口氣:「他要娶誰我不能左右,默香,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愛一個人,不是強搶豪奪就能得到他的心。如果他的心不在你那裡,他不愛你,你擁有的只是一副軀殼,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歡秋水哥。」
這丫頭,總是要嘗先苦頭,才會回頭。但是比我好,她至少是會回頭的,而我,正如同楚南棠所說,走了這條路,即便撞到南牆,也不會回頭。
我照常替楚南棠收拾的書架,他不喜歡別人碰這些東西,還有那架琴。
向他借了本書,晚上睡不著就翻著看看,滿書的批註一點兒也不覺得生澀,那些是他用鋼筆親自寫上去的東西。
字跡蒼勁優美,書沒有看完還了回去,因為我已經決定了離開的日子。
最後用他那支新鋼筆提了句詩詞,在未完的那一頁。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不認為離開是一種逃避或是怯弱,而是成全。那絲毫不影響我對他的愛,這一生他有許多無法去愛的理由,既然如此,我並不想讓他太為難。
離開那天,我去拜別的楚夫人,見我是執意要走,她起身拿了些銀錢給我:「也別怪我不近人情,看在你與南棠相識一場的份上,這些銀錢你拿著。」
「謝謝夫人,我可以自立更生,這些銀錢,請您拿回去吧,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我妹妹的賣身契。」
楚夫人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問:「只有這個要求?」
「對,只有這個要求。」
楚夫人吩咐道:「孫嬤嬤,去把默香還有這丫頭的賣身契拿來。」
孫嬤嬤點了下頭,折身去拿了賣身契,楚夫人當著我的面將我和默香的賣身契燒毀。
「賣身契燒毀,你們是自由的了,想去哪兒就哪兒吧,也不要再回楚家了。」
我舒了口氣:「謝謝夫人。」
回去收拾了包袱,想著再去見默香一面,才剛拿著包袱轉身,只見楚南棠從門外走了進來。
表情是從所未有的凝重,盯著我手中的包袱許久,才道:「為何決定得如此突然?」
「我不覺得突然,師父不是經常說,緣來或者緣盡,離開或者回來,都是註定的嗎?要走的人,你留不住。」
楚南棠似乎很是難過:「你之前也未與我提到要離開的事情,這讓我有些無法接受。」
其實我也明白,他很寂寞。看似和誰都相處得來,其實沒有能說得上話,或走進他心裡的人。
「我就住在這附近,不會走遠,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隨時來看我。」
「這和住在這裡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如果看不到一些傷心的事情,或許可以假裝它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突然上前將我擁入懷中,痛苦道:「為什麼一定要走?你走了,我該有多寂寞……」
「南棠,你還是覺得,娶誰都是無所謂事情麼?」
「這並不重要。」
我暗自抽了口氣:「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問你。」
他對我的感情,似乎很模糊,或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真正愛一個人,是眼裡容不進一粒沙子的。
他留不下我,所以我還是走了,我離開的那天,沈秋水剛好回來,騎著高頭大馬,穿著軍裝從我身邊而過。
我以為他沒認出我來,所以我沒回頭,又繼續走了一段路。
突然聽到身後的馬蹄聲,他竟又策馬調頭回來了。
縱身躍下馬背,他端祥著我:「禪心?」
他和楚南棠一樣,從來都沒有把我和默香認錯過,明明我和默香長得十分相似。
我起了戲弄他的心思,說道:「你認錯人了,我是默香。」
他篤定一笑:「我沒認錯,不然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
「賭你嫁給我。」
我瞥了他一眼:「你明明不會娶我,也知道我不會嫁給你。」
他雙手環胸,挑眉笑道:「所以你就是禪心。」
「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去楚宅啊,看看楚少爺還有我爹。」
「哦,那你去吧。」我轉身時,他伸手扣過我的肩膀:「禪心,你背著包袱去哪兒?」
「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現在外頭這麼亂,我勸你還是別亂跑了。」他竟是關心的提醒了句。
「謝謝關心,我知道了。」我往前走,他還一直跟在我身後。
我轉頭問他:「你怎麼老跟著我?」
「不放心你啊。」沈秋水狐疑的打量著我:「你跟楚少爺吵架了?鬧掰了?」
「難道你不知道,他要成親了?」
他頓了頓,嘲諷一笑:「他成親不是遲早的事啊?哦,他成親你傷心了?」
「沈秋水。我有時候發現,你真的很討厭。」
「是啊,我很討厭,在你心裡只有楚少爺才算個男人嘛。」
我暗暗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楚家嗎?怎麼還跟著我?」
「這樣吧,你先住我家,反正我家地兒也挺大的,等你找到去處再搬?」
「不去。」
「為什麼?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討厭你或者喜歡你,很重要嗎?」
他較上了勁兒:「重要啊!憑什麼你就喜歡楚少爺不喜歡我?你這差別待遇也忒明顯了,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的事情?」
「你沒有做什麼討厭的事情。」
「那就去我家,證明給我看,你真的不討厭我。」
我抬頭看著他。無奈說了句:「你很幼稚!」
「那答不答應?」為撫平他的自尊心,我點了點頭,他拉我上馬,去了他的家裡。
沈家在鎮上的宅子還挺大的,也算是受了楚家的庇護,沈大娘身形微胖,看著人很精神能幹。
見沈秋水帶了人回來,高興壞了,趕緊將手裡頭的活給放下,迎了上來:「哎喲這姑娘好個標緻!」
「娘,你別嚇了人家。」
沈大娘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個混小子。活了十九年,總算是做了一件讓我高興的事兒,快領人進屋去。」
我想解釋什麼,那沈大娘匆匆忙忙走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忙啥了。
跟著沈秋水進了屋,我有些不安的說道:「沈秋水,你娘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咱倆也不會真的有什麼。」
這倒也是,我自若倒了杯水,他拿過了我的包袱道:「我替你去收拾房間。」
我叮囑了聲:「不要特意收拾,我住了今晚可能就走了。」
沒一會兒。沈大娘進屋了,將摘來的新鮮枇杷擺上了桌:「這是咱屋後自個兒種的,味兒特別甜,姑娘你嘗嘗。」
「謝謝沈大娘。」
「甭客氣,姑娘你叫啥名字?多大啦?」
「沈大娘,我……」
她將枇杷又往我跟前推了推:「別害羞,來,吃個枇杷。大娘去給你做好吃的。」
就這樣莫明奇妙的住了下來,沈秋水又匆匆去了楚家。
沈護院是認得我的,寒暄了兩句,說起了楚家辦婚事的事情。
「聽夫人的意思是要熱熱鬧鬧的辦,可聽楚少爺的意思,一切都從簡。」沈護院道。
沈大娘笑說:「大戶人家的從簡,也都比咱們尋常人家辦得隆重不知多少。」
我假裝若無其事的吃飯,沈秋水一句話也不搭腔,埋頭只管往嘴裡扒飯。
晚點,大伙兒都睡了,我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才剛走到院子,只見沈秋水懷裡揣著個小木盆,小木盆里放了皂莢和毛巾,一絲不掛的。
我嚇得心臟都快停了。慌忙的轉過了頭去:「沈秋水,你怎麼連一條褲衩都不穿!!」
「我怎麼知道你這麼晚了還出來遛噠?」
「那你先洗吧!」說著我又拿了衣服回了房間。
等我洗完的時候,他還沒有回房間,躺在院子裡的吊床上,悠閒的賞著月亮。
我說:「你還不睡啊?」
「還不困,要不然你陪我聊聊天吧。」
「我聽說你在軍隊裡挺受重用的。」
他坐起身,沖我笑了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有時候為了往上爬,除了一身真本事,也得學會人情事故,爬得最快的辦法,就是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
沈秋水的城府深並不奇怪,他不是突然就變了,而是一直掩藏得很好。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傷心?」我問他。
他一臉訝然:「我為什麼要傷心?」
我怔忡的盯著他,走上前道:「你不是喜歡江容婼嗎?她要嫁給別人了,你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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