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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嗜血妖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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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目集中精神,突然一股森冷之氣,無孔不入的滲進了每一個腦細胞里,我猛的睜開眼,打了一個冷顫。

「血,藤蔓。白骨……殺氣!」我不由得緊了緊楚南棠的手:「南棠,我們得快速離開這裡,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楚南棠拿出手機,往四周拍了幾張照片。緊牽著我的手道:「這裡確實很詭異,我們先離開再說。」

「雨小點了。」我伸手接了接雨,與他快帶走出了石板街。原路返回去。

等我們回到停車地點時,誰知一個人都沒有,立晟與白憶情也不見了。

我與楚南棠相視了一眼,分頭在這附近找了找,也沒有發現他們倆的身影。

「怎麼回事?」我不由得開始心慌,可偏偏車子壞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然而,這一切也並非是什麼巧合,只怕是人為的。

楚南棠拿出手機,撥了白憶情的電話,又撥了立晟的電話,都無人接聽。

突然,我聽到附近似乎有手機響,對楚南棠道:「南棠,立晟的電話,再打一次。」

於是他又撥了一次立晟的手機號。我遁著聲音尋去,竟在草叢裡撿到了立晟的手機。

「南棠,這是立晟的手機!」我拿著手機跑向了楚南棠。

楚南棠接過手機,思索了好半晌,才沉聲道:「出事了!他們先挖好了陷阱,然後再逐一的解決。糟了!張教授他們也有危險,走!」

我們往張教授他們消失的方向一路尋了過去,走到了一片小樹林裡。

樹林裡十分陰鬱,眼看天漸漸的黑了,楚南棠從背包里拿出手電筒照路,並回頭叮囑了聲:「夫人。小心腳下。」

「嗯,你也……啊——!」話還未說完,有什麼東西絆住了我的腳,我整個人往前摔去,楚南棠急急跑回來查看。

「有沒有傷著哪裡?!」

「沒,沒什麼大事,只是手擦破了點皮。」我往腳下看去,只見幾條藤蔓纏繞在一起,絆住了我的腳。

楚南棠伸手將我腳踝上的藤蔓扯掉,又查看了我的腳:「疼嗎?」

「有一點點。」

「看能不能站起來。」

「嗯。」

他扶著我緩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走了兩步。還是有些疼。

「夫人,我背你吧。」

「可是……」我看了眼完全黑下來的天,沒想到天黑得竟然這樣快:「張教授還有清染怕有危險,你不要管我,先去找他們吧。」

「我怕顧得上他們,回來又把你丟了。彆拗了,快上來。」

說著蹲到了我的面前,我有點兒難為情:「明明是不想給你拖後腿的。」

「這算什麼拖後腿?路還遠著,誰都有遇到麻煩的時候,互相幫助本來就是團隊精神。」

我趴在他背後笑了出來:「好吧,你又成功的安慰了我。」

他背著我在小樹林裡前行,叫著張教授他們,我心裡十分擔心,怕他們已經遇到了危險。

「張教授!清染!張教授!!」

……

楚南棠停住了步子,再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對了,夫人有沒有關於清染或者張教授的東西?」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

楚南棠似是想到什麼,將我放下,從背包里找出一本手記,化出了紙鶴,燒了一張張教授親筆寫的筆記。

那紙鶴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似乎能感應到張教授的氣息了,向前飛去。

楚南棠將我扶起。要背我,我說道:「不用了,我現在腳已經不疼了,我們還是快跟上去,看能不能找到張教授他們。」

我們跟著紙鶴轉悠了許久,竟然在一處滿是荊棘的山坡下發現了渾身是血的張教授。

「靈笙,你在上面呆著。」說著他從背包里拿出了索繩,綁在了樹杆上試了試結實度,才快速滑下了山坡,查看張教授的傷情。

「張教授!張教授你醒醒!」

我焦急的在上面等著,天色太黑了,看得不是很真切:「南棠,張教授怎麼樣了?」

「沒事,已經轉醒了。」他將張教授背在了身上,慢慢拉著繩索爬了上來。

我將礦泉水遞了上去,楚南棠餵他喝了幾口,張教授這才緩過了勁兒來。

「張教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教授抬起手,滿臉焦急之色:「有……有野人!有野人……把,把清染給抓走了!這些人手段十分殘忍,這林子和周圍……布滿……布滿了陷阱,那個泥坑……大概,大概就是他們挖的!快,快回去,小白和小立……」

楚南棠閉目感知著四周流動的空氣,過了一會兒,才道:「我還能感知到他們的氣息,暫時沒有危險,張教授你現在受了傷,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去找立晟他們。」

「你是說小立和小白他們……」

「不用擔心,我會找到他們的。」

楚南棠背起了張教授,我挽扶著張教授怕他摔下來,快要走出小樹林裡,突然腳踝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感。

我扶過一旁的樹杆停了下來,楚南棠發現了我的異樣,轉身詢問:「怎麼了?」

為了不讓他擔心,快點將張教授送回去,我搖了搖頭:「沒事,好像剛才抽筋了,我們快點回去。」

回到車裡時,楚南棠已經滿頭大汗,好不容易停了的雨,現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楚南棠找了傷藥。先給張教授處理了一下傷口,好在都只是一些外傷,只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給張教授上完藥,楚南棠關心的問我:「腳還疼嗎?我看看。」

「不疼了……」話還沒說完,小腿又出現剛才那種鑽心的刺痛感,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

「你還說沒事!」楚南棠焦急的伸手將我的腿抬起,打開了照明燈,只見他冷靜的眸驚現出一絲恐慌之色。

「南棠?怎麼了?」

他臉色有些蒼白,滿是嚴峻:「夫人……」

我低頭看去,在照明燈下,小腿的皮下組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血肉里紮根生長,並且在快速的蔓延。

那一瞬只覺頭皮發麻,咽了咽口水:「這是……這是什麼?南棠,這是什麼啊?把,把它弄出來!」

我驚恐的不斷的抓著皮膚,直到見了血,楚南棠一把扣過我的手:「夫人,冷靜點!」

他想了想,從包里翻了一會兒,拿出一把軍刀,用打火機將軍刀消了毒。

「沒有麻藥,夫人,你忍著點兒。」

我渾身顫抖著:「只要能把這東西弄出來,再疼我也會忍著!」

他遞了我一塊手帕,我將手帕咬在了嘴裡,他緊蹙著眉:「夫人,別看。」

我撇開了臉,小腿處傳來從所未有的疼痛,都能清晰的感應到鋒利的刀利割開皮肉的感覺。

我疼得渾身顫粟,小腿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連根撥除,我沒忍住低頭看去。只見那染血的藤蔓極盡扭曲著,被楚南棠一點一點的從血肉里拉扯出來。

害怕的淚水奪眶而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那東西終於從血肉里連根撥除。

那東西竟然還在楚南棠手心扭動,讓我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楚南棠用打火機將那東西燒成了枯黑色,似乎才停止了扭動。

隨後,他拿出藥替我快速包紮了傷口:「夫人,沒事了,別怕。」

「這是什麼啊?」

楚南棠抿唇沉默了許久,才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植物。」

「張教授他沒事吧?」

「沒事,只是精神高度緊張,放鬆之後就昏睡了過去。」楚南棠一臉愁云:「我們得盡找到小白他們,時間拖越久,對我們越是不利。」

「那我們現在就去。」

「夫人,你和張教授留在車裡,我去。」

「不行,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車裡,我害怕。」我也怕他這一去會遇到什麼危險,兩個人的話至少還有一個照應。

楚南棠沒多想,點了點頭,跳下車,找了幾件衣服,尋了木棍,澆上了汽油,做成了兩個火把。

將一隻火把遞到了我的手中:「那藤蔓怕火,如果再遇到這種東西,就拿火燒它們。」

「好。」

離開的時候,楚南棠將車子四周檢查了一翻,在四周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沫。

「那白色的粉沫是什麼?」

他說:「是一種殺毒蟲的特製藥,對植物也有傷害。」

「可是如果那些野人再回來怎麼辦?」

楚南棠沉默的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小瓶子,打開了木塞。只見幾隻小鬼出現在了眼前。

冤死的小孩,煞氣最重,但似乎被楚南棠收拾得很是聽話。

「聽著,保護好車內的人,做得好的話,我會考慮讓你們得到往生投胎的機會。」

之後又燒了立晟、小白、清染有關的物件,楚南棠放出三隻紙鶴,我們跟著紙鶴手裡舉著火把往前尋去。

我不由得好奇問他:「你怎麼突然養小鬼了?」

他失笑:「那些小鬼怨念極重,徘徊在人間不肯離去,是他們自己找到我的,他們無處可處,我就收留了他們,平常有一些凡人辦不到的,他們可以辦到。如果有往生的機會,我就超渡他們去投胎。」

我點了點頭:「這也算是功德無量吧!」

「也未必是功德無量,不做不犯錯,但只要做了一件事,肯定會有漏洞與犯錯的時候,究竟是功是過,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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