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困死城(1/2)
面對他的執拗,我更多的是無能為力。在這個強權代表一切的時代,沒有道理可言。
我妥協道:「沈秋水,我不會離開的,你把默香送回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你現在的權利,我帶著默香根本逃不掉,你也不可能囚禁默香一輩子。」
沈秋水半眯著眸打量了我許久,儼然並不相信我的話,但最終他應了下來。
「你說得對,就算我把默香送回來,你也逃不掉。」沈秋水冷冽的眸光溫柔了些許,輕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也別認為我是在威脅你,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比起楚南棠,現在只有我才能保護好你。」
「我不恨你,也沒有怪你,只要你不傷害默香,不做得太過份,我興支計較這些。」
沈秋水默然的點了點頭:「好,你好好休息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順便把默香給你帶過來。」
沈秋水走後。我莫明的舒了口氣,不知從何時開始,與他呆在一起時,就會有一種沉重的壓迫與窒息感。
我在公館裡靜等了兩天,發現沈秋水派了人守在了下面,我走到哪裡,他們跟到哪裡。
他果然信守了承諾,,兩天後的晚上,將默香給帶了過來。
看到完好的默香,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姐姐!」默香高興的撲上來:「你沒事太好了,我好擔心你啊。」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我說過不會有事的。」
「人給你帶過來了,你該放心了吧?」沈秋水挑了下眉,默香紅著臉回頭瞧去,一臉小女兒的嬌羞模樣。
「姐姐,你不在我身邊的這些日子,多虧了沈哥哥一直派人照顧我,要是沒有沈哥哥,我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輕應了聲,抬眸看向沈秋水:「謝謝你,沈副官。」
沈秋水好看的濃眉緊蹙:「你還是這麼見外,像以前一樣叫我秋水就好。」
我斂回了視線,沒再看他。
氣氛有些凝重,默香走到沈秋水面前,親熱的拉過了他的手:「沈哥哥,你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泡杯茶來。」
「好啊,有勞了。」
我無語的盯著默香,屋裡沒有燒熱水,見她歡快的去準備茶了。
此時屋內只剩下我和沈秋水倆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還不走?」我實在沒忍住,問他。
他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沖我不懷好意的笑了下:「你就這麼希望我離開?可我現在還捨不得走呢。」
「這是沈副官的地方,我哪裡有權利趕沈副官走?」我撇開了臉別不再看他。
「我說了,叫我秋水就好,你對我這麼見外,讓我有點兒難過。畢竟我們曾經也是很好的朋友。」
我心裡念著默香怎麼還沒回來,又與沈秋水閒扯了一些有的沒的,默香才端著茶從外頭走了進來。
「從廚房裡等了好一會兒的開水,又問這裡的人要了茶葉,這茶葉估計不是什麼好茶,沈哥哥,你千萬不要嫌棄呀。」
沈秋水接過茶,淡笑了笑:「怎麼會?我也沒喝過什麼好茶。」
「我下去走一走,默香,你陪沈副官聊吧。」我起身走出了這讓人窒息的屋子。
那兩人今天還守在那兒,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不會逃跑的,你們能別跟著我麼?」
「沈副官有令,禪心姑娘去哪兒,我們得跟到哪兒,不能有任何差池。」
「隨便你們,要跟就跟吧。」
今夜的星辰格外的明亮,不知他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同我一般,在欣賞著這夜空的明月?
遊蕩到很晚。想著那沈秋水估計已經回軍營了,待我回去時,不想他竟然還在。
也不知道與默香說了什麼,逗得默香高興的笑出聲來。
見我回來,他這才拿過軍帽,站起身道:「你即然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哦……」
「你要是再不回,我就一道出去尋你了。」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沈副官嚴重了。」
他抽了口氣:「你對我越是冷淡,會讓我越是想要靠近,晚安吧。」
說罷,他心情似乎很好的離開了公館。
默香疑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姐姐,你和沈哥哥之間發生什麼了嗎?」
「沒有,你別亂想。」
默香抿唇,白皙的小臉蛋兒泛著桃紅,攬過我的手說:「姐姐,告訴你一件事情。」
「嗯?」
「我覺得沈哥哥其實也是喜歡我的。」
我心口一窒,微蹙著眉:「默香,他跟江容婼糾纏不清,你就不要再參和進去了,我怕最後受傷害的人,還是你。」
「姐姐,你就是多想了。明明是江容婼那個賤人勾引了沈哥哥,現在沈哥哥哪裡還會理她啊。」
「你憑什麼覺得沈秋水喜歡的人是你?也許他會喜歡很多人呢?」
默香紅著臉,帶著難得一見的羞澀,道:「我看到他偷偷的藏著我的畫像。」
「畫像?」
「對啊!那畫可漂亮了,上面畫著梅花,我站在梅林里看梅花!以前我也有同沈哥哥一起去梅林看梅花的,就是那一次,我還以為他忘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把我畫了下來。」
我暗暗抽了口氣,那幅畫應該曾是楚南棠為我畫的,只是後來幾次搬離楚家時,也不知道落到了哪裡。
我找過好幾次,都沒有再找到,原來是被他給拿走了。
「姐姐,你想什麼呢?」
「啊?沒,沒什麼。很晚了,快點睡覺吧。」
不能再帶著默香繼續在這裡呆下去,我得想辦法離開!
誰知就在當天晚上,戰火燒了半邊的城,西北劉軍來犯。沈秋水整裝清點的人數趕去城中支援。
次日下午,便傳來孫嚴被敵軍殺害的消息。一時間整個群龍無首,孫嚴有個兒子。按理說督軍死了,由兒子來繼位。
可這孫清自小錦衣玉食被寵壞了,現在劉軍形勢兇猛打了進來,恐避不及,早就帶著自己的小情人和不少的錢財跑路了。
沈秋水卻覺得這是一個時機,但督軍一職再如何也輪不到沈秋水頭上。
副都統何西是個四十來歲身形發福的中年男人,稍比起幾個吃閒飯的梁州軍官要有氣魄。
在幾個舊部的擁戴下,何西成了新的督軍。沈秋水雖心中不服氣,卻也沒有提出異議。
何西就是個粗人,打架會,至於行軍打仗還得仰仗軍師。可這戰況不容樂觀。在強大的對手面前,再多的良計也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戰火燒了三天,前線得來的消息,劉家軍已經越過了牛頭鎮,再往前打,失了江舟關口,幾乎是回天乏術,而之前跟著孫言的幾個舊部下,以及何西,都已做好隨時轍軍的打算。
一大早,看完報紙。沈秋水憤憤的揉成一團,拍案怒道:「什麼狗屁報紙,亂寫一通!戰還沒打完,怎知我們一定敗了?!」
看這情形,只怕是凶多吉少,劉軍打戰向來兇猛,再加上樑州軍現在一盤散沙,現在要是打起來,確實沒有任何勝算。
「要不然,趁劉軍還沒有打過來,我們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沈秋水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我是不會離開的,如果劉軍打進堡里……我會護你和默香離開的。」
「你……」
就在第五天凌晨,外面傳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我睡得很不塌實從睡夢中驚醒。
下意識的走下了樓,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男人看上去身形修長,他將帽子摘下,露出一張俊美略顯蒼白的臉。
我唯恐自己還在夢中,暗暗掐了一下手臂上的肉,疼!
「南棠!南棠!!」我飛奔下樓梯,不顧一切的上前抱過了他:「真的是你?」
他笑了笑,抬手輕輕的將我擁入懷中:「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你了。」
「你怎麼會來這裡?」我心口一緊,猛的回頭看向沈秋水:「是你?」
沈秋水扶額:「楚少爺,你一個人來,卻沒有帶援兵,有何意義?難道是來送死的?」
沈秋水架著長腿,雙手環胸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雙眼平視著前方也未看我們。
「就別想著借兵了,屬系政治不同,南洋與北洋軍現在勢不兩立。就算我們楚家關係再硬,也根本調不動兵。」
「所以,你來的意義究竟是什麼?還是……」沈秋水磨了磨牙:「你居然也有這麼蠢的時候,只為了見禪心,不惜一切闖了過來。」
沈秋水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楚南棠護在我面前:「我既然能過來,大約有一半的把握。」
沈秋水一臉懷疑的盯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劉軍勢氣正漲,很快就要殺了過來,而梁州軍現在潰散成一盤散沙,怎麼打?」
我擔憂的推了推楚南棠:「是啊!這場戰根本沒法打。你不應該冒險隻身一個人來到這裡,現在你快回去!」
楚南棠失笑:「別擔心,以前總是紙上談兵,現在終是有一次試驗的機會。」
沈秋水聽罷,他眼中的戾氣銳減:「哦?說說看。」
「需得從長計議。」
沈秋水儼然不相信他,一手悄悄摸上了腰間的槍。
楚南棠一臉淡然的笑了笑:「劉軍已經打到了江舟關口,現在這局勢,想要扭轉難如登天。我來的途中,潛伏在鎮上三天,得到了一些有利的情報,你現在一槍殺了我,你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怎麼信你?」沈秋水咬牙一字一頓的問道。
「你必須信我,沒有第二個選擇。」他隱忍著咳嗽了兩聲,我擔憂的上前抓過他的手,冰涼冰涼。
此時,沈秋水的手下從外走進來,焦急道:「沈副官,何西帶著部隊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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