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我們都一樣（2/2）

後來的後來，我依舊不敢對你正經的說出真心，通過玩笑說出的話語，你卻也不放在心上，我想我應該把你推向你愛的人身邊——

可是我也不想——

那讓我再自私一點吧——

再多留你一個四季輪迴-

王源說了什麼王俊凱都聽不見半分，他只覺得最近安眠藥的味道有些不對勁，但只是暗自奇怪著，沒有說出來。

直到某一天晚上看到王源越發纖瘦的身軀跪在地上，打著手電筒，把先前放在床頭櫃裡的安眠藥拿出來，倒在桌子上，一片一片的點著。

就算帶著助聽器，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像是在數數的樣子。

數完一遍之後，似是不太甘心，又重複的數了好幾遍，數字卻再沒有偏差。只好嘆了口氣，把藥片一片一片的裝回到安眠藥的藥瓶里。

而他手的旁邊，放著一瓶維生素片。

明白了，什麼都明白了。

王俊凱，連個弟弟都比你堅強。

你他媽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頹廢。

——

「一，二，三……」

王源一片一片的數著瓶子裡藥片的數量，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點著，生怕漏掉了哪片，越數目光越是黯淡。記得從前在夜晚時也能看見他眼中的光亮，如今卻消失殆盡。

他吃了……

四片。

他並不太相信，覺得自己是多數了，於是帶點不甘心的繼續數了很多遍。

還是四片。

最後還是放棄了，把藥片好好的放回藥瓶里，帶著滿心的失落收起手電筒，回頭望了望，生怕王俊凱發現他偷偷把安眠藥換成了維生素，而萬幸的是這麼幹了幾天他也沒有察覺出來。

那就這麼幹下去吧。

總比看著他吃安眠藥好得多。

卻也沒看到在回頭的一瞬間突然蹲下藏在門後的人影，高高瘦瘦的，正是他念叨了半天的人。而也就是那個人，在那裡蹲的腳都麻了，也不曾站起身來。睫毛低垂下來，在臉頰上留下一片陰影。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王源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王俊凱的心裡突然慌了一下，四下張望著。卻發現他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陽台。一個人的背影站在那裡顯得孤零零的。晚上的風吹起他的襯衫衣角。

又瘦了。

他也好像不是瘦了，而是憔悴了很多。

在無法擁有聽覺的日子裡，視覺總是變得格外靈敏。他時常看著從一而終站在自己身邊的王源忙碌。看到他一天一天的對他溫和的微笑，看他皺著眉頭打電話，自己卻不能聽到半分，也幫不了他。

以前總是我在不算幫忙的幫你。

現在而是你在小心翼翼而又暴烈直接的保護我。

——

原來我們都一樣。

都在社會這個巨大的漩渦里，被世界玩弄於鼓掌之間。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定律都像是被倒置了。就算是刻板的教條，也被沖刷的越來越稀薄，再也不能成為困住人的框架。可我想知道，為什麼沒有人來沖刷困住我的教條？

大概是弱肉強食的關係已經根深蒂固的紮根了，我們無法反駁。

原諒我的懦弱，讓我不能穿過人海去擁抱你。而我也想勇敢，卻早已找不見了當年的盔甲和刀劍。我不知道怎麼衝過那些厚重的悲哀，也不知道如今殘缺之身如何有臉面去到你的面前。

那麼，你會等我的吧-

在風輕雲淡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