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葬禮（2/2）

易烊千璽心裡其實知道這袋藥意味著什麼，可他還是攪和著溫柔，攪和著喜歡，與水一起吞下去。他希望吞下去的是解脫，他希望吞下去的不是苦澀。果然如所有人料定的那樣，當場死亡，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他的死相很難看，血流了一臉。

在這個世界上他也沒留下再多的隻言片語，只是一張小紙條留在枕頭下面。

——我或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我愛你們。

後來那張紙條被交給了朴泫雅，在易烊千璽生前唯一來看過他的人。朴泫雅捏著紙條，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上面的字跡，眼淚落下來浸濕一片衣服，索性把紙條扔進盒子裡，和自己的青春一併鎖起來。

再後來朴泫雅依舊過著和以前沒兩樣的生活，她依舊揮霍著自己的年華，走到這樣那樣的男人身邊，想起易烊千璽時，卻像受了百般的折磨留下條件反射一般，只想流淚。不管十幾年或是幾十年之後，依舊是這樣。67.356

李暖和王俊凱依舊過的很好，只是她鮮少想起易烊千璽。

或者換言之，她不敢也無法想起，每每想到，心裡總像痙攣一般狠狠的抽動，疼的她齜牙咧嘴窒息疼痛。她只是不敢想，卻不知道也不敢忘。

——

易烊千璽的葬禮有很多人出席。

大都是他生前的一些好友，是一些平凡的人。

李暖和王俊凱也不例外，王源更是告了假從國外飛回來參加葬禮，還當了一把主持人。誰知道上台剛說了第一個字就已經哽咽。他努力咽下情緒，帶著一點點笑容做完了整場主持，獻花的時候手卻顫抖了。

還是沒能把自己的心穩住。

所有人都是黑衣黑紗，顯得死氣沉沉。剛經過火化的骨灰，顯得有些沉甸甸。它們的入土宣告著主人一生榮耀繁華的結束，滾燙的往事仿佛能灼傷一側的皮膚。王俊凱摸了摸裝著骨灰的罐子，沒說什麼話。

他拿著白色的花放在易烊千璽遺像的面前。

「可能我們會一輩子都是好兄弟吧，但怪就怪在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大費周章的互相折騰了這麼多年，總歸大家都累了。其實你肯定知道那袋藥意味著什麼，你可以不吃的，46歲的你從監獄裡走出來，依舊可以東山再起。」

「可你並不這麼選擇，所有人都沒見到你最後的一面。」

朴泫雅沒來易烊千璽的葬禮，是劉志宏拖著她來的，而她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已經是黑白的遺像，跪在靈台面前，突然就沒了撐下去的理由。想哭沒有眼淚，想離開沒有力氣，她捂住嘴巴，忍住不哭出來。

她甚至想要給李暖一拳，質問她憑什麼這樣。卻反應過來自己也是幫凶，最大，最狠，最核心的幫凶。她才是應該挨一拳的人，她才是最應該被自己憎恨的人。

李暖走上前去，沉默不語的扶她起來。而她腿腳發軟，整個人只能癱軟的靠在李暖的身上。眼中全是眼淚，妝容和造型再精緻，也掩不過眼睛裡的委屈。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易烊千璽的名字。

後來沒能發出聲音，她讓李暖走開，自己卻倒在地上。

眼睛閉合著，沒有生氣。

——

「我原本以為過去的就是過去，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放過你，後來我發現我做不到，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