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曾經溫柔（2/2）

這次過來，是為了籌備一個月後連開三天的韓國巨蛋演唱會。

在初夏舉辦的演唱會，溫暖而帶著盈盈的生機，他總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千璽已經完成了高考，就等著下個月去看結果了。最後還差王源一個人是高中生，王俊凱就是大學生，而千璽是准大學生。

雖然王源那邊尚且需要期末考試，但眼下看來，還是一個月之後的演唱會比較重要一些，休息的時候覆習一下，然後回去直接考試就好了。王俊凱不用複習，他已經提前學了這個學期的內容，所以省掉老師這一環，到了時候就回去考試。

這次在韓國舉行的演唱會，伴舞沒有用專業的舞團，而是從sm的練習生中挑選，挑出來的人會負責他們全場的伴舞。但是千璽例外，他的個人舞蹈部分用的是嘉禾舞社的人，畢竟他的舞蹈難度很高，怕練習生不行。

舞蹈水平一向出眾的若言，梁雪，藝蕊，華雪四個人，乾脆就被負責的人員直接挑了出來沒得可說，她們四個也沒有什麼怨言和可以反抗的。王俊凱更乾脆，指定了若言和自己唱歌，還有他個人舞蹈的伴舞。

反正這次演唱會sm的人都是要全程參與的，讓若言來並不會有什麼不妥。

而若言也毫無異議的接受了，乖乖的去了王俊凱的專屬練習室。

看到他之後，她只是笑笑，不說話，就好像從未和他有過那段曠世的糾纏，也未曾涼薄過誰。似乎那情愛欠下的債從不存在於她的身上，受過的傷也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絲的傷疤，只是變作粘稠的回憶存在她的世界中。

王俊凱也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容，禮貌的好像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兩顆心越來越遠，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他有情書他有酒他有別人陪他走，她有故事她有愁她有往事不回頭。

王俊凱，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我最不想承認的事實就是我從未真正放下你，我還在憧憬有你的未來。我希望你幸福，哪怕它們都與我無關。

你說要敬往事一杯酒，再愛也不回頭，實際就算你醉到黃昏獨自愁，那人向你伸出手你還是會跟他走。

那天排練的並不算太晚，但結束的時候太陽也已經漸漸落下。

王俊凱拉住了若言，當著眾人的面摟住她，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懂了什麼一般走了出去。若言在他的懷裡待著，待到練習室只剩下她和王俊凱兩個人的時候，便輕輕推開他，不做言語。

「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還要去對面的工作室學舞。」

若言溫和的對王俊凱說話，這是一年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她的言語間早已沒有了偏激和執拗，只留下朋友之間問候般的柔和語調。

是的，他們是朋友，他們只能是朋友。

王俊凱上前一步，伸出手去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捧起她的臉，溫柔的摩挲著。若言能感到他微涼的指肚在她的臉上撫摸，那因為常年彈吉他而落下的老繭，她依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粗糙的質感。

「還愛我嗎？成功的忘記我了嗎？」

王俊凱總是這樣，在她的心快要習慣他的存在，試著將感情淡化時，他卻總要跑來攪亂一池春水，然後離開的無影無蹤。讓她在短暫的溫暖過後得到的卻是徹骨的冰冷，好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說那家面好吃一樣自然。

可若言卻分明聽出了一片淡漠身後遮擋著的顫抖，他怕，是的，怕，很怕。

「對不起。」他低垂下眸子，語氣委屈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愛你。」

若言忘了一件事。

忘了她還愛他，忘了她沒有完全忘記他，忘了她還在憧憬有他的未來。

「算我求你，不要回答我：『我愛你，但是，對不起。』」

「我們當不成戀人了對嗎？你不應該這麼早就否決下定論吧。」

他扶著若言的肩膀，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若言沉默了。

隔了多時，再聽到他說愛你，她也不自禁的開始顫抖。那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帶動著靈魂的溫暖燃遍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她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居然在怪她。

為什麼呢，每一次都要弄的好像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耍小孩子脾氣的人。

這麼久沒見，若言甚至才感覺到。

原來那些記憶已經泛黃，已經淡化在深層的記憶之中。

而所有關於他的一切，她卻都沒能忘記。

本是沒有那麼多為什麼的，但總有很多事情人捉摸不透。

例如人心。

一個人再聰明，也看不透人心。

那條條連貫的道路，會帶我們回家，會帶我們去見想見的人。相同的道路里，帶著無數人的思念，帶著無數人的期待，走向憧憬的遠方。

王俊凱的這一輩子啊，註定是要負了很多人的，那麼，不要再負了她了。

若言那個女孩子，那麼溫柔的愛著你。每一個微小的雀躍，都不願意放過。

珍惜，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