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留下來（2/2）

「不許再躲我了。我有女朋友了又怎麼樣呢？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做兄弟的啊！」

若言把他推開了，黑色的高跟鞋仿佛融入了包廂中昏暗的光線，刺眼而沉重。鞋跟踩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一聲的鞭撻在王俊凱的心裡，留下的血紅色的痕跡分外疼痛。

「王俊凱，你從一開始就性別認知錯誤了吧？勾肩搭背的在這個年紀對於不是情侶的異性來說，本來就已經不合適了，何況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又不是我，我為什麼不要避嫌？給我一個理由。」

她站在那裡，看著王俊凱。她穿上了大衣，徑直越過了王俊凱，想要走出去。走到他身邊的人時候，被拉住了。

「來都來了，多呆一會不好嗎？」

若言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說這話時，王俊凱的語氣卑微的好像在哀求。

「言姍來的時候就說要和你聊聊了，說上次的事情很對不起你，想和你好好道歉。你避嫌可以，但自己好姐妹都不要理了嗎？」

遠來，還是為了梁言姍。

王俊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說這些話，也許是為了有一個讓她可以留下來的理由，他在那一刻突然熱切的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多一些，但他並沒有意識到梁言姍和若言的關係惡化到了什麼程度。

藝蕊的臉色垮了下來，她走到了王俊凱的身後舉起了手，似乎是想要給他的腦袋來一下，好讓他清醒清醒。而若言握住了她的手腕，在拳頭即將落到王俊凱的腦袋上的時候。

她最終，還是捨不得。

「蕊兒，你冷靜點，老用拳頭解決問題可不是好方法。」她把藝蕊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側過頭去，看著她。藝蕊卻有些委屈了，她眨著大眼睛看著若言。

「我也是為你感到不值，如果你給他的是新鮮的蘋果，那他給你的估計就是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蘋果了。」藝蕊大聲的說，似乎想讓所有人都聽見。

若言猛地沉默，良久，她抽出了被王俊凱的握住的手，用兩隻手握住了藝蕊的雙肩，一字一頓，認認真真的對她說：

「他給我的，遠遠不止變成一灘爛泥的蘋果。」她頓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那是一樹蘋果都比不上的溫暖，但是這些我都甘願放棄，因為人家名草有主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藝蕊驀地沉默，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若言瘋了。

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因為若言曾經在深夜得到的安慰，不得不說，有很多，都是來自於王俊凱的。那些是別人無法給她的，即使在現在變成了嘲諷的苦水，在她心中的每一個角落流淌，從而讓她的心傷痕累累。

可是藝蕊明白，若言從來沒後悔過。

雖然從未真正擁有，但她仍然感謝命運給了她那麼一段讓她奢望和眷戀的溫暖時光，即使那些時光現在不再有溫存，變得冰冷無比。她從未後悔過，只是如果要重來一次，她大概會選擇喜歡別人。

因為那樣不會喜歡的很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