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邪火叢生(2/2)
沒了火龍的追逐,我們四人不需要再逃命,即使那團火已經不可能再滅,燒過來也要一些時候。當紅樹變成枯樹,走在其中不止感到荒涼,而且詭異。
突的秦舟張開雙手一攔,「等一下!」其實不用他喊,我也看到了前方的狀況。
又見深坑!
在前方十米之遠處出現一個很大的窟窿,地面沒有塌陷痕跡,鳳凰樹還都在,只是如果說我們一路過來的火樹變成了枯黃,那麼這處放眼都是一片枯黑。
突的我心頭一沉,這個地方是......道非與我們分開處!因為幾乎整個景象都變了,當時也沒有這麼一個大坑,所以在剛才沒有立即想起來。我沉眸盯著那個大坑,它與之前地下裂開的口子不同,更像是從地底往下深陷出一個窟窿大口,而目能所及處...看不見底。
我想越過秦舟走向窟窿大坑,但被他攔住:「別過去,那個窟窿口很有問題,萬一再出個那鬼物什麼的。」
「我就是想看看......」
話沒說完,就聽到祝可一聲驚呼:「啊!那是長老的黑巾!」
越過秦舟的肩膀,看到祝可已經跑到了坑口拾起黑布。我把秦舟往旁邊一推,大步走向坑口,可當真的站在邊緣時卻心中一凜,那個坑從口處以螺旋狀逐漸變小變深,深不見底。
黑洞!我腦中晃過古羲曾說的兩字。
「長老難道......」耳旁傳來祝可的詢疑聲,我沒有理會,視線在地面四處搜掠,想再次靠著我這雙非常人的眼來判斷論證這不是事實,可是我看到的地面所留的痕跡,甚至是腳印都在證明......道非曾站在這個坑口邊緣。
腿驀的一軟,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一點就往坑中栽倒,旁邊伸來手將我扶住。不用抬頭也知道是祝可,只是沒有想到與她還能有如此接近的時候。
下一瞬胳膊上就被外力拽拉,是秦舟將我從坑口拉開,「都讓你們別靠近這個大坑,別再看了,這裡如此邪,必須也要一把火燒光了才行。你們沒發覺周圍都瀰漫了一股黑氣嗎?」
我猛然抬頭,果真看到四周有股黑氣從那鳳凰木的枯黑中冒出來,甚至空氣中都有一股腐化的味道。雙拳緊握,走過祝可身邊時頓停,「他不在下面!」揚起的聲很高,是在告訴她也是在對自己說,我不信道非就這麼容易被這深坑給吞噬。
之前很多事實已經給過我深刻的教訓,眼見不一定為實,不要太依賴自己眼睛的判斷。要學會相信,相信一個能夠獨闖深山十幾年的人,不可能這麼容易會死。
包括古羲,他明明是往回來找何知許的,何故會在裂口處沒有他的蹤跡;還有已然腿傷嚴重的何知許,他又是怎麼逃出去的?
其實我在奔跑途中有仔細想過這問題:先不管何知許是怎麼逃出去的,假設古羲在回頭的路上遇見已經逃出來的何知許,那麼他們二人就肯定不會再回到裂口去。但既然他們相遇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們?也想會不會......他們再遇漩渦,回到了真實空間去了?
如果是前者,那隻要還在這林子裡,總歸還是會再遇見的;如果是後者,我沉了沉心轉而想至少他們脫離了這個詭異的空間,回到上面以古羲的能力必能安然離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回神到當下,秦舟在又點了一把火後就與我們一同離開了。有時候當真是眼界局限於當下就只能做出局限的判斷,我站在鳳凰木樹林前以為路斷了,可是等鑽進樹林後不說暢通無阻但也並非無路可尋;而當以為會在這片從紅樹變成枯木的林中走不出去時,卻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撥開一團樹叢卻眼前陡然一寬。
挑高的山崖,光裸的崖壁,堅硬的石地,沒有鳳凰木也沒有枯木草,更沒有所謂的寄生紅星食人花,我們又見峽谷口了。
回望身後,濃密枯黃的樹林猶在身後,等於說這片不知道有多廣袤的林子其實是夾在了兩個峽谷口中間。在我們走進第一個峽谷口後,看到的是一片火紅的鳳凰木,如今已經在熊熊而燃。或者從某一種角度來看,枯木燃焰,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火樹。只是不知道在這個峽口之後,迎接我們的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