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生靈(2/2)
我震驚不已,仍然沒明白:「為何我的血能使它如此?那換成是你的呢?」
他搖了搖頭向後指了頂上的鐘乳石內的光珠道:「其實這隻巨獸它存在的根源是這些繁密的光,是光照進這個微觀幻境裡,讓空氣中的顆粒形成了它的體。」
這個原理在最開始看到它時我就覺得是這般,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它會活過來。一個汽化的用光與塵埃顆粒組成的一個動物形體,居然會有生命,這根本匪夷所思。
古羲顯然知道我腦中在想什麼,語聲淺淡而低沉地道:「千年玉石都會有靈氣,何況是以上古凶獸混沌為原型的它,在這裡千年沉浮後又怎會還是死物。」
人們常把生靈連在一起說,正是因為生而有靈,有靈則生的道理。世間萬物,在經久年月的沉澱下,都會慢慢從靈氣到生氣的轉變。就像一顆千年老樹,一塊千年玉石,它們的珍貴除了年代,還有就是它們本身斂藏的靈氣。
而在這天罡幻象陣里,時間就是虛度。就像類猿人一般,只要陣不滅假如能夠有足夠的食物和水能生存下來,那麼就可以活百年、千年乃至萬年。這隻被洞主人締造的混沌大狗至少已然存在了千年以上,所以它其實已經不再是最初的光與塵埃顆粒的結合,而是變成了一隻真正的靈獸。
我沉思片刻,發現古羲仍然沒有講到為何是我的血能使它順服。
「光是源,生是靈。當血氣注入光中,等同於你的生氣通過光注入了它身體裡,你說它能不對你馴服嗎?」
呃...這意思是說我血氣中的生,隨著這項鍊發出的光射進了混沌大狗的身體裡,於是就成為了它的一部分。等等,我漸漸睜大眼,「你是說它至今都仍需要靠光來維持其形?」
「不是要靠光來維持形狀,而是光是它成型的最基本元素。」
我抬頭看四周的光珠,那假如說將這些光都滅了,那它不就沒有形只剩靈了。
只可惜我們現在出不去,要不然就真把鑲嵌在岩石層內的珠子全都挖出來,然後找個暗處給埋藏起來,那凶獸就是空有靈而無形了。
但我的想法被古羲嗤之以鼻:「一個存活千年的東西,哪怕只是靈就足夠能應付任何闖陣者。」所以意思是讓我不要小看了這頭大狗的生靈?可是它不還是趴在了這地上。
我突的又心生一念:「那假如你也把血融入到這串光珠項鍊里,會不會也能讓它對你馴服?這樣它就不會再突發凶性了吧。」
「你當它是注血庫呢,要是來一個人就能給它注生,那它還能用來守這天罡幻象陣?」
說得倒也有理,可是即使這刻大狗不再對人攻擊,那我們也還是被困在這個微觀幻境裡。究竟要怎樣才能破開這外層的無形屏障呢?注意力再次投注在大狗身上的那光點上,剛才它是站著的我看到是七個光點剛好連成北斗七星的勺子狀,而現在它躺下時,因為頭顱趴下反而變成了一條直線。
正想轉頭與古羲說,卻見他已然目光精銳地盯著那處觀察,也就作了罷。可我沒想到他竟大膽到突然伸手按向大狗尾處的光點上,心頓然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驟然而止,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怔怔看著他修長的指尖與看似有形其實卻無形的光點相觸碰。
以為這一觸必然引動大狗再次凶暴,可是古羲的指尖向內按下後只見空間顆粒很生動的向內凹進,好似他真的觸及有物,並且這大狗的身體還有著彈性。
而我以為會性情再次狂暴的大狗卻根本無所覺地繼續趴在那,古羲見狀出手如電在每一個光點上都敲擊按下,等到第六個點被敲下時他道:「還剩最後一個,交給你了。」
我一頭黑線直冒,最後一個點是在混沌大狗的兩眼之間,讓我去按?他真是會給我留面子啊。但見他眼角微微一揚,「頭乃混沌之生氣凝聚之地,別人代替不了,只能由你來。」
聽他這麼說我心中仍有忐忑,但都到了這時候不賭一把也根本出不去。
伸出的手控制不住輕顫,人心會恐懼是本能反應,不會因為環境有多惡劣而變得不怕。幸而混沌大狗始終都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好似那兩條看似眼睛的縫隙都閉上了,這多少也給我壯了膽。當指尖觸及光點時,我密切關注著大狗的反應,發現它仍毫無動作,一咬牙手指用力一按到底。
時間仿佛停止,空間靜謐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