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當著別人的面(2/2)
我推開他的手指剛別轉過頭,就又被他轉過了臉,並且湊近過來語聲清晰:「不想我當著別人的面親你就乖一些看著我聽我說話。」
「你說什麼?」我不由瞪圓了眼,當著別人的面?誰?
「是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剛剛有人來過這裡,這個人還將陣法改變了,原本如果速度夠快,在這人離開後氣流未穩定前或許我們還能出這屋子,現在聽你說了三道門的走向就不用白費這心思了。」
我忍不住再去看門洞內的氣流八卦,「是已經又被封死了嗎?」
「這時候倒又不笨了?」古羲將我拽了一把,走到圓台前指了上面的碎片道:「左三右四會中,再下七後二至青陽,這幾塊都分別被按動過,以你目力應該都能看得出來。」
我點點頭,是看出來了,但是我的分析是那幾塊能夠被按下,可能與布陣有關。可是他為什麼也能看出來?這應該是不能夠憑藉直覺判斷的把。
心思被他洞察:「你一定在想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為在你看那四面牆上的壁畫時我就在看這石盤,此人按下這些陣塊後就將陣型改變了,空間氣流開始快速躥動。當時我拉了你立即進入這裡,殘留的氣息還沒散去,而石塊被按下後也還沒完全彈回來。如果在這時候……」
他沒有再說下去,留了個話音給我,而我也知道後話是什麼了。如果這時候我不是把陣法原理突然說出來引了他的注意,後來又陳述幻象的事,而是立即去查看氣流變化,那麼我們就有可能循著這人的蹤跡而離開此處。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羽。
我們錯失了一次能夠直面甚至是抓到羽的機會,這也是他離我們最近的一次,僅僅一門之隔。
古羲將我的表情看在眼底,拍了拍我腦袋說:「好了,來說說你的幻象世界吧。」
我收整心情,聆聽他如何來看待這件事。
「人的大腦構造很奇特,它會有不同的思維,會產生夢境,也會空想。人會有幻象產生,看似好像是被空間的特定介質左右而產生的臆想,實際上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命令你去思維,除了你自己。所以幻象準確地來說,是人的心魔。或許我對你的影響是有,但都只是輔助,能夠幫助你有更廣泛的思維,卻不可能告訴你答案。所以答案來自哪?來自你這裡。」
說到最後,古羲用手指了我心口處。
被他指尖觸及的位置,我無法控制在加速跳躍。不是因為他的親近,而是他的話。
他說是答案來自我的心,而所謂答案指的就是那天罡幻象陣名,意思是我的內心其實知道這個名字,甚至懂這陣法。
可是……「之前我與你幾番接觸奇門遁甲之術,都對那些一竅不通。就是這刻,你要我再想多關於這天罡陣法的東西或者如何破解,我也都是腦袋一片空白。」
古羲搖了搖頭,「你還是沒懂我意思。心魔是什麼,是你隱藏在內心深處不願被翻開的魔障,而這個魔障未必是清醒的你所知的。就好比,」他頓了頓,「你那曾經消失的半年記憶。」
我渾身一震,一把拽住他的手急問:「你說什麼?我遺失的記憶是因為心魔?」
可他卻平靜地道:「我只是打個比方,真正的因由還得問你自己。很多時候,答案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想的;也有很多時候,即使是人為,沒有人比當事人更知道答案在哪裡。」
我不說話了,他已經表述的夠明白。不管我年少時的記憶缺失是出於什麼原因,知道的最清楚的只可能是我自己,再深入一點就等於是我的身體裡其實還住著另一個人,而這個人知道許多我不知道的事,它會在幻象中出現。
「你會有心魔嗎?」我突然問。
古羲黑眸斂來,其中波光粼粼,但在下一刻卻開口:「不知道。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每一個人都會有心魔,但只有當真正出現的時候才被證實。人有雙面或者多面,呈現於人前的永遠都是這個人想表露給別人看的,其他的面只有他內心的自己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有時性情會突變嗎?比如,之前你身上出現火印的時候。」這才是我問他是否也有心魔的本意,因為聽他對心魔的描述,怎麼都覺得他之前那症狀與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