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破陣(2/2)
但我沒去留意其它,只低著頭牢牢緊盯著珠鏈。可等了片刻也不見光澤有絲毫黯淡,反而好像又亮了一些,一抬頭見古羲的目光也正落在此處。「怎麼回事?」我訥訥而問。
「方法有誤。」古羲眯起眼下論斷。
我細看了眼他的表情,忍不住勸慰了道:「可能是我們判斷錯誤了吧,在外面有光點提示應該就是外層破解之法,到了這裡一點光都沒有了,估計這七星之法也就沒用了。」
但見古羲搖了搖頭,「不是,七星陣法里外相應,這處的陣眼必然還是它。我們的判斷沒有錯誤,是方法反了,不是從尾,而是從頭開始。」
從頭?我抬頭看了看理該是混沌頭部的位置,古羲的意思是說要將順序調換過來嗎?
他走出兩步,凝眸而道:「剛才是外,現在是里,兩級之儀,兩相則反。」話落他就再次身形掠動,一個縱身騰空飛躍,揮拳而出,又在觸及屏障時手指按下某一點。我看得分明,他所點位置正是混沌大狗那被疑為眼睛的兩條細縫的中心。
不知道為什麼,兩次看他疾走在七星之間感覺卻不同,前一次他的身姿也是這般俊酷,可這一次卻似乎有哪裡不一樣。對了,是光感視覺!強光之下亮如白晝,人影清晰,而逐漸變弱了光度從而使得身姿變得朦朧。不用低頭,餘光已經在告訴我這次珠鏈正在慢慢變暗。
當古羲回首時只頓了一秒,就丟下一句:「還不夠暗。」竟然又身形驟移重複剛才的步伐與動作,還當真如他所想,每當他完成一次七星步法的輪轉珠鏈就黯淡一分,一直到第七次時,只剩了微弱的光澤在,而我看古羲的身影也只能模糊看到在變換位置。
終於在他敲下第七星的瞬間,珠光滅了,空間遁入黑暗。
有光時想著它滅,可當真的滅了視覺就沒了,自然而然心底生出恐慌來。幸而熟悉的氣息靠近,手被古羲抓握於掌,心頓時安然了不少,開口問道:「為什麼剛好是七次這珠光會全滅呢?」只聽他在黑暗中回:「自古就以七為周期,七星連珠總共七七四十九點,正是一個輪迴運轉。」
「可是......現在光是滅了,但好像屏障還在啊,否則外面的珠光應該是能照亮這裡的。」
「不會有珠光了,我們已經不在鐘乳石洞。」
我一怔,不明白他意思,正想要問,突聽他語聲一沉:「來了。」只覺被拽著往後退,而就在我們站的中心位置緩緩從地面升出了什麼,立即反應過來,如果這個陣心是以光為本,那麼眼下逐漸升起的一道汽化的光壁也不足為奇了。
反而是那光壁上的八卦圖更讓人移不開目光,隱隱氣流在浮動,古羲以身擋在了我身前。他的這一動作讓我感到心暖,還是一直的念頭,只要有他在無論會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怕。唯一怕的是......他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想也沒想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必要時我願與他共進退。
當古羲的掌按在八卦上以順時針運轉時,我以為會像之前那般危險的氣流再次浮動,可是好像隨著他一圈接著一圈轉動後,眼前的光壁也變得越來越亮,但由於它其實是汽化的顆粒,越是亮它的形就越模糊,直到......消失,眼前一黑,再度陷入漆黑幽暗。
這......是功敗垂成的意思嗎?「古羲?」
他輕嗯了聲以作回應,我說:「八卦和光壁都沒了。」默了下,他道:「我有眼睛,能看得見。」忽略他的話,問了眼下最實際的問題:「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好不容易看到以光為形的八卦出現,以為古羲會像之前那般再次破這奇門遁甲陣,可看他就那麼轉了幾下把八卦轉到通亮又好似斷電般一下驟滅,頓時就像滅了所有希望一般。
「什麼怎麼辦?陣破了自然是走出去了。」
手上被一拽,腦子沉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陣破了?」
古羲回問:「要不然呢?難道你感應不出周遭的空間都變得空曠了嗎?」
「我......我沒你那麼能耐,這裡一片黑的完全看不見,你是說真的嗎?是我們剛剛在的那個混沌大狗的幻境已經破解了?」
「我是說,」古羲頓停了下,「天罡幻象陣破了。」
然後我就完全呆住了,他意思是我們可以出那個固若金湯的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