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糾紛(1/2)
在火車上,哪怕是高鐵,人流都比較複雜。剛開過一站,上來幾個年輕男人,倒非以貌取人,而是那打扮就流里流氣的。有兩人停在了古羲身側的走廊里,直接開口就嚷:「誒,你們坐錯了位置。」
古羲跟沒聽到似的動也沒動,但我坐在裡面不可能真就不去理會。雖然之前在坐下時有比對過座位號,可還是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人,低聲說:「你看一下車票呢。」兩張車票都被他收在褲兜里的。幽幽黑眸瞥了眼我,丟來三字:「沒必要。」
他的語聲不高也不低,足以讓那兩人聽到,對方立即就火了:「什麼叫沒必要?這位置是我們的,你倆給我起來!」
眼看糾紛要起,我連忙站起身抱歉地對他們說:「不好意思,能給我看下你們的車票嗎?因為剛我們坐下也是對號入座的。」
「小娘片子,想倒票亞佛可可干四嗲個出則,跨點幫呃出來。」
一口的地方方言從對方口裡噴了出來,眼角餘光里古羲已經抬起頭來,他或許聽不懂,但對方這態度顯然在惹毛本就心情不善的他。
我是常城人,火車開出一站路也不過到無城,兩地方言除了口音上有些區別外,基本都還是聽得懂的。所以我搖搖頭道:「我們沒有逃票,如果你們確定這座位是你們的,那麼不妨我們把車票都拿出來比對一下。」說完我就低頭再去找古羲:「你先把車票給我。」
四目相對,黑眸深深。
還是從褲兜里掏出了車票,從他掌間拿起時,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他的掌心,溫軟稍縱即逝,可好似有電流躥過全身。重新比對車票座位號,確定沒有錯後把車票揚起道:「這座位是我們的,你們再仔細看看自己車票呢。」
哪料其中一人突的伸手而來,一把拽過我手上的車票,隨之往車廂底板上一扔道:「嗲東西,肯定是古票!」方言「古票」就是假票的意思。
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在哪都能碰著,我低頭看了眼被他們踩在地上的車票,不再開口。
淡冷低回的嗓音從身旁緩緩傳來,卻是:「撿起來。」
所有的目光焦距都移轉到了仍還坐著的古羲身上,那兩人也是愣了愣,後面突然多走出來一個人,比那兩人年齡要稍長一些,朝著我們陰沉而笑了問:「你倆是想賴在座位上了是吧?」話落間就一掌劈來,目標正是古羲的臉。
我都不想再看,可以預料到等下這人的下場將會很慘。
果然只聽咯的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在車廂里響起,根本就沒看到古羲有動,但是那個出手打人的卻捂著手痛彎了腰。另兩人一對看,全部欺身上來揮拳相向,這次我有看清古羲出手,快狠准地打在他們的關節上,最終以一腳踹在某人膝蓋骨上收尾。
動作是乾淨利落,也成功讓我們成為這節車廂的焦點,更讓坐在對面兩女孩從驚嚇中變成一臉崇拜,但也引來了兩名乘警。
惡人先告狀,那三人幾乎立即爬起來指著我們說不但用假票還故意傷人。兩名乘警的目光落在古羲身上,我心中一沉,有不好的預感。
「你們兩個跟我去警務室。」乘警指了我和古羲直接下令。
古羲只抬了抬眼皮,沒有起身的意思。我剛想站起來,但是被他一把按住,黑眸側看向我,清冷而幽沉。
這態度顯然引起乘警的不滿,加上那三人在旁惡意指控,乘警甚至拿出了警棍,大有我們不合作就當歹徒來抓的趨勢。雖然我知道古羲並不懼所謂乘警,甚至同樣能在最短時間內把人撂倒,可是,那只會把事情鬧大。
我推開古羲的手再次站起了身,平靜而道:「我跟你們過去。」可以感覺到古羲的目光上揚在我臉上,但我忽略了不去看,側過身從他膝蓋前往外移。
乘警可能看我態度配合,面色稍緩,但是看向古羲的眼神依然戒備。
就在我即將挪步到走廊時腰上一緊,一股外力將我往後拽,腳下趔趄就倒坐在了古羲的腿上。我不得不回頭注視他,壓低聲說:「天高皇帝遠,你本事再大也伸手不及到每一處。」
如果是在萍城,我相信他絕對是有橫著走的本事;如果是到了帝都,那他也算是地頭蛇,可能也都有他的人脈。可這是在開往帝都的火車上,離了還有上千公里呢,說句不好聽的,乘警喊人過來把我們給扣押了,再沒收手機等通訊工具,到那時可就真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這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當然,乘警也不能算是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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