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顧山梅姑(2)(2/2)
老媽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從我肩上抬起頭擦擦眼淚,眼睛紅腫地說:「我們回去吧。」但是當我們到山腳下時,我卻頓住了步伐,目光停駐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上。
那是一輛豐田,沒有太特別,但我卻想起了昨天那個開白色汽車的「男同學」。何叔對車子不熟,不懂什麼品牌,但我有讓他形容過大概車型,沒有實物參照會很抽象,而今看到這輛白色豐田銳志就立即對上號了。
迴轉頭往山坡上看了看,腦中閃過剛剛怪異安靜的樓下的畫面。
老媽在旁詢問:「怎麼了?」
我搖了頭說:「沒事。」
本以為近郊很難會碰到的士,相信這刻老媽也沒那個心思來對這顧山的梅姑虔誠,所以走出一大段路當有輛綠色的士緩緩開來還是亮了空車綠燈後,我立即招手。
車子停在跟前,把老媽送上了車我卻沒有跟著上,站在車外彎著腰道:「我昨天在市里訂了空調,今天要去看看什麼時候送過來,媽你就先回去啊。」
老媽只敷衍地嘴裡嗔怪了一句:「買什麼空調啊,浪費錢。」倒也沒再多問,於是跟司機報了家裡地址,等目送著車子開離視線,我才轉身再往顧山而走。
走回到山腳下見那輛白色豐田還在,暗鬆了口氣。不管是否我多疑了,既然決定了要一探究竟就上吧。再爬到山上時,發現屋門已經關上了,這是閉門謝客的意思麼?
上前去推了推,竟然一推就開了,木門發出吱呀的響聲。在上山時已經做好了打算,假如被問起為什麼去而復返就謊稱自己的掛件掉了回來找。事實上,我從不戴掛件。可當我推開門向內探頭而看時,發現屋內仍然空無一人,但因大門關上後顯得屋內昏昏暗暗的,空氣中又有一股霉味,無形中增添了詭異氣息。
邁入門內後我只略一遲疑,選擇將門仍然關上。但是看著那木樓梯沒有魯莽地立即就上去,因為木樓梯本身的陳舊問題,踩上去不管腳步放得有多輕,只要承受人身體重量總會發出一些吱嘎聲。
目光落在明堂右側的那間關著的木門上,剛剛胖婦領著那姑娘進去又出來過,裡面應當是私下交易「通靈費」之類的地方吧。
既然理由想好了,索性施施然走過去,推門的一霎聽到樓上的門吱呀而開,與此同時我看到門內的情景。那0.1秒的瞬間我做了一個選擇,一腳踏進房門並關上用背抵住,眼睛卻驚愕地看著室內地上躺的幾人。
他們......他們不正是我與老媽上來時看到的坐在那等著關盲的人嗎?從外間挪到了裡間本不奇怪,問題是他們一共四人全都昏倒在地上。
我的第一反應是覺得他們被梅姑給控制,甚至說是綁架了!這是電視上常演的黑店橋段。可轉而又覺不太對勁,這些人來顧山本身就是來找梅姑關盲,換種意義就是來送錢的,梅姑沒必要用這樣的手段來斂財,更不至於如此砸自己的招牌。除非是,他們身上有什麼被梅姑覬覦著。剛剛才感同身受過,很明顯梅姑在覬覦我家那個「七星麒麟獸」。
上前探過幾人呼吸,雖然短促但都應沒生命危險,幾人脖頸處發現都有青紫。應當是被人擊打所致昏厥,我們在樓上並未聽到任何呼救聲,這種老房子的隔音設備肯定不好,所以「肇事者」一定是在短時間致人昏迷。因此也越加肯定不是梅姑所為了。
還在理性分析,突的頭頂傳來語聲,我驚訝地抬起頭。別人聲音我可能聽不出來,可那尖細的嗓太有標識性了,不是梅姑又是誰?
她剛才那句明顯有提高了音量在喝:「你想怎樣?」
原來這間屋與樓上那間關盲屋是樓上樓下,隔音豈止不好,上面只要稍大聲說話就能傳下來。尤其是張婆婆那種跋扈的音量,但似乎即使仍在大喝著,語音卻有些顫抖。到底什麼人在上面,以至於連梅姑都不鎮定了?
因為始終沒有聽清除去梅姑這派之外別人的語聲,只隱約好像有個男人在說話,但好像刻意壓低了嗓音。忽然大開腦洞,會否這個在上面與梅姑對峙的人就是將這些來求關盲的擊昏在地的「肇事者」?他故意壓低聲說話是因為知道底下與樓上隔音不好。等等,如果是在我與老媽剛上樓那會,這個人就將此處占據,那麼我們在上面與梅姑的對話豈不是都入了對方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