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心理醫生(1/2)
心理醫生的診所並不難找,從老媽那很容易就問來了地址。電話里老媽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和落寞,在聽我說想找心理醫生問問當年情形後就沒再追問。
掛掉電話後我有些惆悵,往事於我是未知,但於老媽而言卻是不堪回首。父親不告而別的傷,周遭無法阻擋的惡意,這些或許都還能隱忍,可我終究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很難想像那時候老媽的心力交瘁,生活窘迫之餘還要將全副心力都投注在我身上。
在去往心理診所的車上,我思緒一直都飄飛在外,古羲倒是也沉默著沒來擾我,直到童英把車子停在一幢大樓前。
到了?可是老媽說就是一家類似鄉鎮醫院的地方,並不是這種高樓大廈啊。
似乎我只記掛著找到心理醫生,卻忽略了時間的推移,環境的變遷,讓很多城市面貌都改變了。不用我說古羲也看出了問題,他吩咐童英下去詢問情況。
看著童英的身影隱沒在大樓內,隱約覺得這趟尋找心理醫生之行並不容易。果然,很快童英就出來了,站在車窗外對古羲匯報說這座大樓是五六年前翻新而造的,是一家寫字樓,在這之前據說是個大型超市,沒有人聽說過什麼心理診所。
等於說這裡可能被改新過兩次以上了,那附近的原居民恐怕也都搬遷走了。
古羲想了想,對我提出邀約:「有沒有興趣下車逛逛?」
我聳聳肩。
這裡並非繁華商業地段,底層店面多為辦公設備之類的。古羲與我走出了寫字樓區域,往一條內路而行,童英就開著車跟在我們身後。往前走出約有百米,才看到一些小商鋪,我欲上前探尋,但被古羲拉住了手搖頭道:「看這些門頭牌照就可知道這些店鋪至多開了五六年,恐怕這裡曾經有過一次大翻遷,問也是多餘。」
於是兩人又再向里走,有家店鋪門口的爭吵吸引了我注意。
聽了幾分鐘大致內容就有所了解了,房東想要加房租,店家覺得每年都加收房租很不合理,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驀的心頭有念閃過,剛好古羲也回眸來看我,似乎心領神會。
爭吵無果,店家寧可搬走也不想再加房租了,房東只得氣呼呼地撂下話讓店家半個月內結帳走人。我們尾隨那房東走至停車場,眼見他找到自己車子欲上車離開,我連忙出聲而喚:「請等一下。」
房東回頭疑惑地打量我們,「你們是......」
古羲似乎無意與對方打交道,只得我上前解釋:「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幾分鐘時間。想請問你這附近以前是否有一家心理診所?」
「心理診所?」男人想了下,搖頭:「沒聽說過。」
心頭一突,難道找錯位置了?卻聽對方下一秒道:「只記得很早以前有個門診醫院,什麼病都治,我們家傷風感冒都是上那去看的。」
「是在匯源大廈那邊嗎?」
「好像是吧,不太記得了,好早就關門了,據說是曾出過醫療事故,後來就勒令整頓了。」
我與古羲對視了一眼,看來找的這個房東沒錯,剛剛聽他與店家吵架時吼著說他土生土長在這裡,就猜他可能會知道診所。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原來那不是一家專業的心理診所,而就是一個醫院。不過想來也覺得是,那時候哪有什麼獨立的心理機構。
問題是當年那個曾醫治過我的心理醫生是誰,而這個醫生後來又去了哪?
房東也說不上來,但是他提供了一個絕對有利的訊息:說當年這邊一帶大翻遷,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移往安置商業小區內入住,只有少數人是自行購房的。而那個商業小區就在不到三公里以外,他就住在那裡。
不說熱心吧,剛好那房東要回去,於是我們坐上車一路跟著他的車開,很快就到了那個叫至景花苑的小區。幾乎一眼就看到小區門崗外開了幾家茶室,裡面坐滿了年齡較大的長者。上前一問,很快就有了眉目。
那家醫院與其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私人門診,裡面的醫生總共就兩個。確實有掛過一個心理科,不過那時候鮮少有人看心理疾病,上門診看的大多是感冒腹痛類的小病,如果真有大病就是去市一院了。不能說巧,而是找對了地方,剛好那名掛心理科的醫生就在這小區里,已經退休了,每天午後也會來這邊的茶室打打小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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