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水下對峙(1/2)
終於古羲肯定了我的推斷:「你說得沒錯,水是不可能自主產生抗毒素的,而且從宏觀來看,這條河是活水源,水源的流動性會使得水質在變動,但它依然能夠保持一定的抗毒性,所以能夠影響到水質的絕對不是片面的植物或者動物。」
「那會是什麼呢?」老實說,在他點明之前我還真有想過是否是河邊的花草或者水中的魚,使得這水有了變化。可現在聽他分析後也覺得不對,花草長在岸上,而且會隨氣候變化而有生死輪換;水中魚會隨水流在游,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有時甚至在這一帶一條魚都沒,那也就不可能讓水有抗毒素了。
古羲諱莫如深地笑著轉眸:「這就要看你們墨族人有沒有求知慾了。」
他是在盯著道非,但卻聽祝可在問:「你要我們做什麼?」
一聲嗤笑從秦舟嘴裡溢出,得來古羲的冷盯,他連忙擺手笑道:「阿羲,不是我有意要說你啊,話說一半留一半,你當人人都能像常小願一樣摸准你心思呢,也實在難為人家妹子了。既然水裡有問題,自然是下水去探嘍,難道還上天呢?真逗!」
聽他說著「真逗」兩字,可是一點都沒覺得他在真的笑,那扯起的嘴角滿滿諷刺意,笑意也不及眼底。聽似在埋汰古羲,實則是在暗諷祝可不開竅。
祝可臉色變了變,目光轉向那條河神色遲疑。
我也將視線落向那河,突覺眼前黑影一閃,長久萎靡不振的格木驚呼:「道非長老。」那直往河邊走的身影確實正是道非,剛才古羲有意對他挑釁,這會是接受了挑戰?
只聽祝可揚聲說:「道非長老,還是我下水吧。」但她身形一動,就被童英用力扼住,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冷寒。
道非擺了擺手,默然走到河邊蹲下身尋查了片刻,突的一個猛扎撲進了水裡。
墨族人等都不由自主地朝前邁出幾步,神色緊張地盯著那濺起的水花之處。當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始終不見道非上來時,連我都不免心中緊張起來。
一個人能閉住呼吸的時間有限,入水後到現在差不多有五分鐘時間了。格木冷靜不住了,在原地跺著腳問:「你們誰水性好的,下去找找道非長老呢。」
「我去!」祝可最先揚聲,她看向了古羲正要開口,突聽河面嘩啦一聲響,一個人影冒出了水面,不是道非又是誰?他是背對著我們的,頭上的蒙巾已然摘去,應該是到了水下蒙巾會妨礙他呼吸,但在轉身之前他再次將蒙布給兜住了臉面。
在他爬上來後,那原本寬大的黑衣都因浸水而裹在了身上,倒也顯得這人很清瘦。
看著他走至人前頓停住,轉而開始雙手比划起來,可他的手依然是在長袖之中,我看祝可與格木臉上都很茫然,顯然不明白他在意指什麼。
格木提出:「道非長老,不妨把你發現的東西寫出來吧。」
有人立即掰來樹枝,道非接過後在原地沉吟片刻,在地上一筆一划地寫起字來。
水下有礦石。
道非寫了這五字,因為是一筆一筆寫的,所以字體方方正正。
古羲問:「你認為礦石是解青龑的關鍵?」道非點了下頭。
這倒是能解釋水域如此寬廣並且流動,卻能起到緩解毒性作用的原因了,因為水下的礦石定然遍布極廣,有可能都將這整片水域覆蓋。
「那就敲幾塊上來試驗一下嘍。」
這次沒要道非再下水,墨族人里幾個年輕的自告奮勇帶著工具潛進了水裡。但很快就有人冒出了頭,張口而喊:「這水好深!」隨後其餘人也都接連浮出了水面,他們面面相覷,訥訥而道:「我潛下去有三四米都還沒到底。」
我聽得也不由吃驚,難怪剛才道非要潛水那麼久了,水太深的話人往下潛水壓就越大,一般沒有潛水經驗的是受不住那壓力的。
幾個青年灰溜溜的從水裡爬了上來,古羲再度看向道非,不過卻是作出「邀約」:「有沒有興趣一起下去再探呢?」此舉意在牽制,當然可以讓道非仍然一個人下水,但以古羲的個性必須還是自己親自確定後才會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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