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出(2/2)
很沉,每一次抬起都要耗盡我全身的力氣才能拖動了出來。搬完一塊就搬第二塊,等接連搬了五塊後我的雙手幾乎抬不起來了,再想去搬,那石板卻紋絲不動。無論我怎麼死磕都沒用,最後一個氣力不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各種絕望洶湧而來,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哽咽著低語:「古羲,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都還沒出去呢,你說要帶我出去的。」
「不是已經出來了嗎?」沉幽的語音從身後傳來,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迴轉過頭。
模糊的視線里在離了三四米遠的地方,有塊橫著的石板,在石板之後坐著的人不是古羲又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那裡?我激動到失聲。
看著他從地上起身,跨著步子向我走來,我用力咬著唇也止不住洶湧的淚在往外淌。這樣淚眼婆娑是從沒有過的,甚至各種無助,只能呆呆地看他走到身前俯首看我。
朦朧的輪廓在眨眼過後變得清晰,除了臉上有點灰白外英俊依舊,他伸了手指在我眼帘下划過,抬至唇邊輕啄後問:「為我流的嗎?」不等我回答,他就俯身下來,強烈的氣息伴隨著淹沒我,但並沒有吻上我的唇,而是輕啄我頰上滾落的淚珠。
轉而,他抬起身,優雅的像個紳士,緩緩宣布:「常願,你愛上我了。」
我的淚又涌了出來,很想打他,這還用特意說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心早就隨他而動。
低頭用手背擦了眼淚,視線清晰時驀的一怔,他的左腳後跟處有一灘很小的血跡,但還在蔓延,是從他褲管滴落下來的。「你受傷了?」
他蹲下身來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神色不耐又理所當然地說:「這種時候別給我打岔,你應該做的是來吻我。」
我給以的回應是直接打掉他的手,並且伸手往他身前一推。他並沒防備,被我真的推得倒坐在了地上,不過也瞬即抓住了我的手。
想要抽回卻被他抓得很緊,目光仍舊鎖定在我的臉上,忍無可忍朝他低吼:「不就是掉了幾滴眼淚嗎,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放手,我要看看你的腿傷。」
他錯愕了兩秒終於訕訕地鬆開了掌,我低了頭不去看他,小心地捲起他左腳褲管。等卷到小腿肚的時候就發現其實他的後褲管被劃破了,然後小腿上一條很深的血口赫然刺目。不過似乎血已經凝結不再湧出來了,我打算找個什麼來幫他裹一下。
手腕上還綁著之前與何知許一同綁在一起的手帕布條,正要去解下來,就聽到古羲用危險的語聲在那威脅:「你敢用他的東西幫我裹傷試試?」
抬了頭,就見他黑眸中的不郁,這人在何知許這件事上永遠都極端在意而且涇渭分明。無奈地問:「那手邊又沒紗布也沒消毒的東西,你這傷要怎麼辦?」
「死不了人,不用管它。」他丟給我的是句能噎死人的話,敢情我還是自作多情了?
最後一咬牙將自己的衣服下擺給撕開一條然後替他綁縛上,這才見他肯閉嘴。
原本激動而悲情的氛圍瞬時全沒了,不過這次的事又一次歷證了自己的心。斂去這些細思正經而問:「剛剛你是怎麼從裡面出來的?」
古羲顯然因著剛才吃癟而不郁,悶聲回:「自然是爬出來的了,難道我還能像孫悟空一樣變成飛蟲飛出來?」
「可是......」我回頭看了看身後已經坐實了的石板,「那個缺口都被蓋死了呀。」
「常小願!」古羲倏而起身,居高臨下看我,眼神傲慢語氣不好:「你是在質疑我嗎?要不要我再進去爬給你看一次呢?」
我不太明白他這氣從何來,只得訕訕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