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滅燈(1/2)
而古羲卻一口否決了岑璽的猜測:「他辦不到。」目光划過莊主,淡淡道:「他能把通道挖到圓台是因為有了主人的提示,但也只到那裡而已。真正的潛龍局不是從山上的石陣開始,而是圓台上的陣法,等同於此人設下結界,除非破陣散布在四周的彌彰才會一同消散。而此陣一旦被破,是不可能再自動排布回去的,所以可以肯定陣法不破沒有人能進得來,包括任何現代科學工具也都鑿不開這特殊石層。」
岑璽聽完他所述後終於有點信服,但仍然不解:「既然沒有人能進得來這裡,那玉牌怎麼會消失?那又不可能會腐壞的。」
「因為它本來就不在這裡。」古羲再次下斷言,也讓其餘人都愕然,可我卻是明白了他意思。莊主是說他在圓台上的鏡面圖像里看到這麼一個場景,然後用相機拍了下來,而我們之前已經研究出那圓台成像的道理,就是需要光影成像。一旦光滅,那之前存儲的景象就會消失。有一點奇怪的是,剛剛我們在上面時並沒有看到青銅門裡的這幅場景,這又是為什麼?
若不是真的有岑璽這張圖為證,可能我也會覺得莊主在撒謊。
在我沉思中聽到岑璽在說:「我不懂,什麼叫它本來就不在這裡?」
「莊主用手機拍下的畫面本身就是洞主特意留給後人看的,否則誰會願意在意味不明洞中有何物下冒這險呢?所以玉牌是餌,誘人以貪才能致使後人為破潛龍局而前赴後繼。」
「你的意思是其實玉牌已經被洞主拿走了,然後故意留下影像於上面那石台?」
在古羲默應之後,岑璽眼中失望很明顯,真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們都被洞主人給擺了一道。古羲目光瞥及我時頓了兩秒問:「你還有什麼疑惑也一併說了吧。」
呃,我都將表情斂藏的很沉靜了,也都被他看出來了?
既然被點名我也不推脫:「三十年前莊主挖道進山,第一次看到圓台時有青銅門處的場景,為何剛才我們在上面時卻沒有看到呢?」
聽得我有此問莊主也開了口:「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在起初我並沒發現圓台上鏡面的奧秘,也不敢去亂碰東西。確實如你們所說的想要繼續打通道到下面,可是再往下的石頭硬到連電鋼鑽都鑽不進。等我後來無意中發現燈滅景象就會消失重來,卻是不見了這青銅門,至於是什麼道理,我至今都沒想明白。」
說完他就看向了古羲,顯然已經知道此處最有見識與本事的人是他了。
卻聽古羲嗤笑了聲,嘴角帶了一絲諷意說:「這不是與剛才同一個道理嗎?人家給你看的是你想看的畫面,一旦破壞重組,自然也就消失了。」
我不由一愣,腦中思緒在漸漸清晰,古羲的意思是說莊主第一次所見的場景其實都是洞主人那個年代的舊畫面,他以某種特殊的燈芯可燃千年不滅,也就讓畫面定格於那石台上。當莊主得知滅燈再燃能成像的道理後,就意味著打破了原來設定好的圖像。而莊主即使能滅山腹內各處的燈,圓台之下的這裡他是沒有辦法的。
此處洞主人又刷了個心機,他在設下潛龍局之前將玉牌懸掛場景顯示在圓台之上。隨後再布局設彌彰,相信古羲所言的彌彰不但能成功阻撓外界強攻進來,也能杜絕一切影像再傳出去。這就是莊主在打破格局後再啟動光影成像原理,將青銅門這處場景弄消失的原因。
不免唏噓慨嘆,此洞主之心機深沉也當是無人能及。從山上到山內,從上到下,步步設局,嚴格說來即使我們到了這處,都還在這人的局內。
這時沉默好久的小悠突然問:「不是說這裡有秘密嗎?會不會是把玉牌藏起來了?」
她這一問提醒了大家洞主人留下的那段話,最後他問能夠打開青銅門的人有沒有膽量滅了頂上的八盞宮燈。似乎意有所指只要滅燈後,這處的秘密就將公布。
可是以這人詭秘的心思,會這麼簡單就將秘密公諸於世嗎?相信這是每個人心中都在疑問的,也沒有人敢貿然就將等滅掉。因為此處光照就全靠這八盞宮燈,本身就不夠敞亮,若全部滅掉就意味著我們會失去視覺,如若觸動機關發生任何危險恐怕這裡的人都在劫難逃。
視覺對人是最重要的一項功能,能在危險來臨時最本能地作出反應去避閃。當然,以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好似走到了死胡同,但凡觸發了機關想要安然無恙也不大可能。
所以這時候可說是進退兩難,尤其這個「進」還是拿這麼多人來賭。
古羲給出了選擇:「兩條路,不願留下來的就現在往回走,或者去試另外兩個通道,願意留下的就都站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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