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幻象迷亂(2/2)
他滿身都是血,雙眼發紅像是已經神智不清了。出拳凌厲且殘酷,眼看又一拳打向我太陽穴,而我的身後因被莊主所擋退無可退。我只能捏動手串的滾珠,細絲射出,就在割開對方手腕鮮血淋漓之際,突的阿德被一股衝撞之力給撞在了牆上。
我定睛一看,覺得那抹與阿德一起滾到在地上的淺藍色眼熟,等走近一步手電光晃過時發現竟是何知許。他將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在阿德的身上,額發搭在了眼睛處衣衫也凌亂,顯得很狼狽。我一個箭步上前急問:「你們怎麼了?」
何知許似愣了愣,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迷離著看清是我後,表情有些不太相信地低詢:「alice?」我點了下頭,目光不由落向他身前,那處一灘血跡太過觸目驚心了,想忽略都忽略不來,不由問:「你受傷了?」
他愣愣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前,然後反應慢半拍地搖頭說:「不是我的血,是他的。」
見他指了地上的阿德,到這時才發現阿德變的安靜了,沒有再兇殘的攻擊人,而是雙眼呆滯地盯著正上方,眼珠一動都不動。
眼下這情形太過驚異了,我遲疑著問:「他怎麼了?」
何知許從阿德身上翻下來坐在地上,喘著氣說:「這個地方很邪,我們先後都被隔散而開,起初我還試圖要找你們,但後來發現是徒勞就留在了原地。等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就沖了進來神智似不太對勁,看到我就一直追問岑小姐在何處。後來還拿出槍來指著我讓我帶路去找岑小姐,再後面......」他頓停了下來,看了眼地上的阿德。
我沒追問,倒是莊主在後問:「後來呢?」
何知許抬起頭來看了下莊主,又再道:「我們碰上了機關,牆縫裡會有箭雨射出,可以說是命懸一線。尤其是只要一碰到機關,空氣中就好像會有能致人以幻的東西,使得我們神智越來越不清。剛剛我依稀間看到他似一拳要砸向個人,只憑著本能地去撞開他。」目光凝向我臉,眼中憂切:「alice,你沒事吧?」
這話該是我問才是,被阿德挾持著胡亂闖在這空間,屢碰機關,他們還能活著真是奇蹟。很顯而易見,除去胸口他說是阿德的那灘血跡外,他的襯衫袖管有好幾處都被劃破了,血痕斑斑的。至於阿德,那就是傷得比較嚴重了,他幾乎就成了血人已經看不出哪裡有傷口了,但即使這樣剛剛出拳也依舊凌厲。
我瞥了眼他右腕,在危急之際射出的細線將他的手腕直接割到見骨,卻也不見他有半分疼痛之色。難道他是真的瘋了嗎?
卻聽何知許在旁輕聲道:「過一會就好的,好像這洞穴里的氣流一段一段的,在沒有機關的地方就正常,我們的神智就能恢復回來一些。他是因為傷得太重,本身血氣上沖所致。」
確如他所言,過得片刻阿德的眼珠就開始動了,環轉了一圈後沒有作聲,目光落定在何知許身上。聽到何知許問:「你還能起得來嗎?」阿德頓了頓後自個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他不像剛才那般發瘋也一直垂著眸,但戾氣仍在,我沒有放鬆戒備,手指一直都捏著珠子。
當何知許踉蹌著起身時,我才留意到他的左腿上竟然還插著一支斷箭,連忙順手去扶住歪倒過去的他。凝了凝那深陷在肉里的箭頭,「為什麼不把它拔出來?」
他溫和地笑了笑,「這箭頭有倒刺,拔出來我這腿就不能走路了。」
聞言我心中一緊,卻不能做什麼,眼下情形別說是醫療設備了就連最普通的藥都沒有。現在只有出去了才能獲救與療傷,咬咬牙道:「我們四人都想辦法用繩子綁縛連在一起,這處空間每隔一段路都會有分界點成兩個不同幻層,一旦選擇錯誤就會走岔,而且回不了頭,你們都緊跟著我走。」
何知許一愕,驚疑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沒時間和他解釋太多,我催促著他說:「先別多問了,聽我的就是。你找東西綁住自己再綁住我的右手,我們之間相隔絕不能遠。」
待何知許找出一塊手帕撕成條狀變成繩子相互綁縛好後,我的左右手都有了負荷。地圖已無需再翻出來看,大致標記都已經記在了腦中,而且走了這麼久其實我也得到了規律:逢上下幻層走上層,逢左斜走斜下,逢右斜走斜上,如此就可有效避開設置了機關的洞穴。